看著她清澈的眸子,顧英爵攬過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輕笑道:“在等我么?”
“是啊?!币仔∧钅闷鹗謾C,正要說話,忽然被顧英爵壓倒在床上。
對方低啞性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誘人的熱度:“那就開始吧。”
“不……不,我是有其他的事……”
易小念奮力掙扎,總算坐起了身。
顧英爵松開她,不解地問:“什么事?”
拿出手機,把新聞上報道的那個消息翻出來給他看,易小念指著打了馬賽克的人臉問:“這個是周子蕭嗎?”
顧英爵避而不答:“糊成這樣,怎么能看得出來?!?br/>
“如果是周子蕭被捕的話,你肯定知道的吧……”
“你是在懷疑我?”顧英爵眸光深沉地看著她:“易小念,和他有關(guān)的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分寸。”
易小念吸了吸鼻子,低著頭說道:“可是……可是我很擔心你啊。”
周子蕭做事太瘋狂了,萬一顧英爵因他受傷怎么辦?或者有更嚴重的后果,那自己豈不是要后悔一輩子……
顧英爵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將她攬進懷中:“好吧,我告訴你,那個人就是他?!?br/>
易小念一驚:“真的嗎?那殺人案是怎么回事?”
“我派人回小島查找你的下落,結(jié)果他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目擊證人,所以就收集起來證據(jù)被他舉報了?!?br/>
“可是他不是說自己是古寺……”
“za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古寺又算得上什么東西?”顧英爵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失去了za,但是擁有了gn,而他……既然做了那么多事情,就在牢里度過下半生吧……”
易小念靠在顧英爵的胸膛,輕輕閉上眼,心里有些唏噓。
在前兩天,周子蕭還在為自己即將到手的成果而狂歡,轉(zhuǎn)眼卻變成了殺人犯。
周子蕭入獄了,那周曉玫會怎么做?他們的父母呢?
她很想問,但是又不敢問。
顧英爵是個很驕傲的人,當然,他也有足夠驕傲的本錢,但是如果追問的太緊,會引起他的反感。
希望以后的生活能夠平平靜靜,別再起什么波浪吧。
易小念幽幽地嘆了口氣,仰起頭,在顧英爵薄削的嘴唇上吻了吻。
這個吻很短暫,如蜻蜓點水,她剛要離開,顧英爵摟在自己腰上的手開始用力,把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撩了就想走么?沒那么容易……”
顧英爵再一次將她壓在床上,深深地吻了下來。
臥室里沒有拉窗簾,光線很好,甚至還能聞到窗外傳來的花香,聽到顧小雨和女傭的嬉笑聲。
沉迷于身體里迸射出來的美好,易小念睜開眼,在朦朧的視野里,看見顧英爵肩膀上的汗珠。
這是她愛的男人,而他們正在一起。
伸出手,手指在顧英爵濃密的劍眉,與卷曲的睫毛上輕輕拂過,對方則拽下她的手,含進嘴里細細舔舐。
易小念再也忍不住,呻吟一聲,與他共攀高峰。
結(jié)束之后,易小念陷入了沉睡,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醒來。
腰腿上的酸痛提醒她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看了看空蕩蕩的臥室,掀開被子剛要下地,就看見顧英爵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醒了?”
易小念點點頭,臉頰上還帶著紅霞。
顧英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道:“那你快點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回別墅。”
回別墅?
易小念尚且混沌的大腦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問:“為什么要回去?”
“周子蕭已經(jīng)被捕了,不用再擔心他們?nèi)e墅找麻煩?!鳖櫽⒕艟従彾刹街链斑?,眺望著外面清新怡人的景色,繼續(xù)說道:
“這里雖然很美,但是也很偏僻,衣食起居都不方便,你還帶著小孩,回到別墅里之后,管家會請專業(yè)人士來,為你分擔很多?!?br/>
心里很想留在這里,不過也知道顧英爵說得話有道理,易小念只好下床,打開衣柜拿衣服,準備出發(fā)。
顧英爵瞥見她不舍的表情,說:“以后如果你想再來的話,我們可以過來短住幾天?!?br/>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每個月都來一次,你不可以拒絕哦?!?br/>
易小念轉(zhuǎn)過身,狡黠地笑著。
顧英爵無語地搖搖頭:“快去收拾東西吧,早點出發(fā),管家已經(jīng)在等我們了?!?br/>
易小念不以為然,跑進了衛(wèi)生間。
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們來的時候不就是兩手空空么,衣服都沒幾件,幾分鐘就完事了。
不過等到下樓之后,看見堆在客廳里的東西,易小念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昨天顧英爵在商場買下的衣服,商場的人已經(jīng)送了過來,無數(shù)個紙盒子堆成了小山,以至于想要穿過客廳都很難。
易小念隨手拿來一個盒子,打開來看了看……好吧,又是白色的裙子。
顧英爵簡直是有偏執(zhí)癥,看她穿白色的好看,就全給買白色的。
這么多衣服,她得用一輩子的時間才能穿得完吧……
叫來女傭和保鏢幫忙,將一部分盒子塞到了后備箱里,剩下的一大堆,只能讓人另外開專車過來拿。
從女傭手里接過了顧小雨,易小念抱著他坐進車里,搖下車窗,教他對漂亮的小樓說再見。
“bye——bye——”
“pa——pa——”
顧小雨努力了半天,也只說出幾個相近的音節(jié)。
顧英爵坐在兩人身邊,見易小念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架勢,不禁開口道:“他現(xiàn)在還沒有到說話的年紀?!?br/>
易小念不服氣地說:“你說沒到就沒到么?”
“不是我說的,是書上說的。”顧英爵心情不錯,耐心地解釋。
“書上說也不行,他可是你兒子,肯定比普通人厲害。”
顧英爵一臉莫名:“為什么我的兒子就要比普通人厲害?”
“因為你是天才啊,天才的兒子能差到哪里去……”易小念喜滋滋地抱著顧小雨,逗他咯咯笑:“是吧小雨?”
顧英爵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司機吩咐道:“開車吧。”
“好的,顧先生?!?br/>
豪車載著一家人駛向市區(qū),易小念看了看屁股底下的座椅,發(fā)現(xiàn)型號和以前坐得都不一樣。
顧英爵又換車了嗎?他到底有多少車啊?
而且自從認識他以后,好像每次出門都是有專職司機開車,從來沒有見過顧英爵親自開車。
這是為什么?
易小念琢磨了一路,直到顧英爵戳了一下她的腦門:“想什么?已經(jīng)到了,快下車?!?br/>
“啊?就到了嗎?”
易小念回過神來,扒著窗戶往外看,果然看到了那棟熟悉的別墅。
除了別墅以外,還有帶著一堆傭人在外迎接的管家,易小念抱著顧小雨,跟在顧英爵后面下車,管家上前看了看,表情很是欣喜。
“小先生長得和顧先生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辛苦易小姐了?!?br/>
易小念被他說得頗不好意思,只是生了個小孩而已,又不是生了個哪吒,付出的辛苦也沒有比別人多多少啊。
管家笑容慈祥地看著顧小雨,問道:“取名字了嗎?”
“啊……取了。”易小念遲疑了一下,看向顧英爵,見他沒有不悅,才回答道。
管家笑呵呵地問:“什么名字???”
“小雨,顧小雨?!?br/>
管家笑容消散,皺起眉道:“這名字,恐怕老爺夫人……”
顧英爵打斷他的話:“快點進屋,外面風大?!?br/>
管家立刻住了嘴,附和道:“沒錯,易小姐您剛生產(chǎn)完,可不能吹風啊。”
隨著眾人進了屋,易小念抱著顧小雨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顧英爵把管家叫去書房吩咐話,她不好跟去,只能待在這里,看著傭人們進進出出地搬運后備箱里的衣服。
抬頭打量了一圈這熟悉的屋子,易小念不禁唏噓。
以后真的要在這里生活下去了嗎?
可是她心底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不屬于這里一樣,沒辦法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
愛人在這里,孩子在這里,管家為人也很好,其實沒有什么不妥的,但是心里的感覺就是沒辦法散去。
易小念自我安慰,應該還是離開太久了吧,多住兩天就好了。
正想著,管家從樓梯間走出來,對她說道:“易小姐,您的臥室已經(jīng)安排好了,隨我去看看嗎?有不喜歡的地方我們馬上就改。”
屋子還要專門布置嗎?別墅里的房間都是裝修好了的呀,她之前也住過,都是開門就能住人的。
莫非是因為要長期住,所以隆重一點?
易小念抱著顧小雨站起身,好奇地跟著管家往樓上走。
房間仍然是顧英爵隔壁,與他的臥室僅僅只有一墻之隔,管家握著門把手推開門,記憶中的景象徹底被眼前看到的場景所覆蓋。
裝修奢華的臥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果綠與乳白相交的清新風格,床上掛著夢幻的白色帷幔,窗簾上也繡著一顆顆生動的草莓。
易小念驚訝地哇了一聲,緩緩走進去,在里面裝了一圈,捧起矮柜上的聞了一下,贊嘆道:“太好了,你們什么時候弄得?。俊?br/>
管家笑道:“顧先生一回來就在準備了,為的就是接您回家?!?br/>
接她回家?
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家呢,這是人生中的第一個家嗎?
還是顧英爵為她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