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姚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似乎流淌著笑意。但是嘴角并沒有動,洛和鈴看的清清楚楚。
“你既然叫了我這聲師父,我這一輩子就都是你師父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甭搴外彺稹R蝗諡閹熃K身為父,這個她懂。
楚夢姚扶著女孩的肩膀,讓她站起來,然后盤膝坐在床邊,擺出一個打坐般的姿勢。
“閉上眼睛,細(xì)心感受,記住氣流流動的路線?!?br/>
洛和鈴依言,她感受到一股清涼的氣流從她的眉心出現(xiàn),她的額上覆蓋著姚姑的手。
那清涼的氣流從眉心出發(fā),經(jīng)過鼻子嘴巴咽喉,到達(dá)心口之后分成兩份,流向兩臂,在手心分成五分流往每個手指,到達(dá)指尖之后,再原路返回,匯集到心口。
再從心口出發(fā)一直到小腹,有分成兩份流往兩條腿,從每個腳趾的指尖收回,回到小腹。
再從小腹出發(fā),往上到達(dá)眉心,重新又將剛剛的路線游走一遍。
這個過程中,全身每個地方都是清涼的,氣流游走的過程中,有些地方疼有些地方癢,有些地方卻會讓別的方疼痛難忍。
總之,每一處的感覺都是不同的,直到最后那一股清涼的氣流盤踞在她的小腹不動了。
洛和鈴才算是從那種感覺里掙脫出來。
睜開眼睛,汗水已經(jīng)將衣服打濕,頭發(fā)貼在臉頰上,汗珠不住從臉上劃落。
而她整個人包裹在一股惡臭之中。
一下子讓洛和鈴一口氣卡在喉嚨間,差點忘了吐出來,驚呆了。
“我......我怎么會這么臭?。俊甭搴外弲葏鹊?。她已經(jīng)累得快要虛脫了,抬個胳膊都困難,更何況說話這么費力氣的事情。
楚夢姚看著小丫頭一副已經(jīng)傻了的模樣,噗的笑出聲來。
自然而然的,無比開懷。
她說:“你這是將體內(nèi)的臟東西排出來了,很正常,好好洗個澡就行了,放心吧!師父給你保密?!?br/>
玲瓏榭后邊有一間人工打造的溫泉浴室,洛和鈴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腳底打著顫,走過去洗了個澡。
這個澡她洗了快一個時辰,浴池里的水,被她要求換了三遍。
還不許別的小丫頭來伺候,姚姑這個新晉的師父,就只好親自動手了。
還順手就將小姑娘今天要穿的衣服準(zhǔn)備好,另外吩咐了夏葉秋水將早飯直接送到臥房去。
夏葉秋水瞧著姚姑今天仿佛心情很好的模樣,好奇也不敢問,只能對著姚姑的背影探腦袋。
奇怪,難道是我看錯了,怎么感覺姚姑今天的腳步有些輕快?
秋水看向夏葉,瞧見對方用一樣的眼神回視自己。
難道不是錯覺?
再回過頭去,姚姑已經(jīng)不見了,算了算了,還是準(zhǔn)備吃的去吧。
姚姑將累得近乎癱軟的小丫頭撈出水。
洛和鈴換了干凈的衣服,這才感覺到自己這會兒有多松快。
仿佛一不留神,身上的胳膊腿啊,就要零散開那么輕。
走路都打滑,不用風(fēng)吹都能飄起來。
累吧?也不能說是累,因為的確很輕松,就想攤著,但是還不困。
非但不困,還前所未有的精神,頭腦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點。
吃了早餐,洛和鈴想要往床上躺,卻被楚夢姚制止了。
半扶半拎的,帶著洛和鈴到了玲瓏榭的舞榭里邊。
玲瓏榭,玲瓏榭,除了回廊屋宇假山流水,后院假山環(huán)繞之上真的有一座軒榭在。
如今用來讓洛和鈴習(xí)武正好。
楚夢姚一招一式的演練給洛和鈴看,過目不忘的優(yōu)點就顯現(xiàn)出來了。
洛和鈴看過楚夢姚的武功套路,閉著眼睛回想了半刻。
一招一式,連動作的角度和間隔的時間都掐算到準(zhǔn)確。
除了動作太軟,不由半點毛病。
楚夢姚卻微微蹙著眉,并不高興。
看一遍可以記住,是聰明,可以看懂,是悟性。這兩樣都值得高興,因為可以算進一個人的資質(zhì)里。
但是,模仿,卻并不在這里邊。
如果,洛和鈴是鉆研武道已經(jīng)十多年,看到別人的武功招式可以模仿出來,威力相當(dāng),這叫本事。
但她還什么都不懂,一旦定下一個模子,將武道粗魯?shù)亩x成不倫不類的模仿。
這模仿縱使再相像,也只是也個笑話,一個人的武道,也就沒有開始,便可以結(jié)束了。
楚夢姚說:“武功是你自己練來,自己用的,你要理解你出的每一拳每一腳,每一個動作有什么意義,這不是跳舞,將動作記住即可,
武道的招式,可有,也可無,可定,也可變,不怕你記不住,就怕你記得太死,不知變通,將本該幫助你的東西,變成拖累你的包袱?!?br/>
姚姑重新起勢,這一次,她的招式不變,動作之間卻有無數(shù)細(xì)微的差別,最主要,她的動作收放自如,行云流水一般,仿佛本來就應(yīng)該是這樣。
洛和鈴似懂非懂,這次,她放慢的速度,一招一式,去體會其中的奧妙。
時間不知不覺就流逝了去,吃過午飯,洛和鈴因為疲累,睡了一個午覺。
她睡覺的時候,姚姑就給她推拿,反復(fù)揉按著胳膊腿,和一些學(xué)位。
說是教授徒兒,卻是一百二十個用心。
下午練完招式,姚姑讓她泡進已經(jīng)熬好的藥浴里,這是有助于身體吸收力量,又不至于造成肌肉僵硬方子。
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密不外傳之物,如何配熬也是姚姑親自經(jīng)手,關(guān)于藥物之事,向來分毫不能出錯。
只是藥浴的滋味有些難言,泡進去剛開始還好,后來就是鉆進皮膚的癢,再往后愈演愈烈,又疼又癢的感覺直往骨頭里鉆。
這個澡泡上半個時辰,人出來,又是一灘爛泥。
洛和鈴前十年過得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滋味足。
等軟趴趴的想要往床上載時,又被楚夢姚攔下。
睡什么覺?不急,先打坐,拳腳身法是一項,內(nèi)功心法更重要,這個必須好好練。
如今是剛開始,姚姑用自己的內(nèi)力,將洛和鈴身上的脈絡(luò)穴位沖開,并且將自己的一點內(nèi)力傳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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