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燕這般輕聲相問,風浩凡心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只因先前被如燕刺了一刀,胸口苦悶,如今聽來如燕好生相問,胸中誤會消解好多。
風浩凡也不擦拭嘴角鮮血,高興道:“我是風浩凡,四年前掉下水天涯的風浩凡,蒼天保佑,我卻是沒有葬身谷底,活了下來?!?br/>
他激動的抱住如燕,四年中卻是每日想好了許多話要說,如今遇到,卻是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抱住如燕,口中接連到:“有我在,誰也不會搶走你?!?br/>
如燕怔怔的站在原地,回想起四年前的場景,心中道:“那個他還活著,可是……,只要他活著就好?!?br/>
如燕喜道:“四年前,你舍身救我,今日,你也如當初一般不顧生死,救我當真值得么?”
風浩凡急急回道:“值得!寧可我死,也要讓你活著,只要我活著一天,便要保護你一日。”
莫血聽清風浩凡的身世,心中明了許多,暗自道:“當年的小子還活著,必然是其父母在天有靈。”
如燕笑著道:“傻小子,如你這般保護我,必然是自己先死掉了。”
自她說完,如燕便一連呸呸了好幾下,“你要好好的活著才好?!?br/>
幾人說清原委,如燕卻是要留在山上和眾位師姐在一起守山,楚湘云和幽冥姥姥商議后,便派人四處打探,其門下弟子多是訓練有素,臨危不亂。
幽冥姥姥安排人手在山上豎起一面大旗,便是當年光明佛的旗幟。
大殿內眾人商議片刻,人人自危,雖有幾人出言要協(xié)助水仙閣對付朝廷,其實各自均想盡快逃命,眾人聯(lián)名推舉少林寺空智大師做頭領,攜著一隊人馬從北邊下山,然后繞道襲擊元軍后方放火。
另有一隊人馬乃由玄羽宮領頭,協(xié)助水仙閣在東面守山。
其時楚湘云已然知道司馬忠投靠朝廷,所以暗自派人監(jiān)視司馬忠一舉一動,雖然讓其在東面防守,水仙閣自然安排了一隊人馬在其后防守。
莫血規(guī)勸眾人不能,只得吩咐紫凰藍旗眾人在西面做埋伏,紫凰暗旗去襲擊元軍在南面的火炮陣地,他自帶一小隊人手保護如燕和風浩凡。
黃昏漸至,山間冷風層層吹過,暮色便如一張口袋只將靈慧峰罩個嚴嚴實實。只在一片云彩背后,一團皎潔光華悄悄浮現(xiàn),整個山間頓時變得星星點點,斑駁的樹影,交錯在幾處林蔭小路中。那映在青石階上的墨竹,宛如一柄匕首,深深的扎在石縫中。幾聲鳥叫,宛如清泉般在山間回響。
山路上的草臺,忽而被幾個重實的腳步踏在上面,過的片刻,一群黑影摸上山來,那一臺花草霎時變得平整坍塌。
一人問道:“前面探路如何?”
另一人抱怨道:“他媽的,司馬忠怎么搞的,一個小小的水仙閣便要我親自帶領一千人馬來攻,如何這時還不見他的消息。”
另一人道:“公子莫要著急,此刻靈慧峰四面皆被我大軍圍定,如是要下山,必然得從我軍眼皮地下過去。任他們武功高強,卻也插翅難逃。”
那公子笑道:“此次圍山,吳將軍計劃得力,倘若得到雄鷹圖,待我回去,在我父王面前替將軍請功?!?br/>
二人交談幾句,待得一個黑衣人影從山上下來,二人方才停止,與那黑衣人又是一陣話長短說。
不多時,便有一隊元軍士兵脫掉身上鎧甲,換做江湖打扮,每人兵器也統(tǒng)一換做長短不齊狀。這一隊人手足足有六七十人,跟著那黑衣人便上山而去。其余兵士皆埋伏在道路兩旁,滿弓拉箭,設卡障礙,統(tǒng)統(tǒng)用上。
水俯仙閣中此刻空空如也,只有那大門之外立著兩個白衣男子,其余人等皆退往北峰,北峰山洞較多,且地勢險峻。白蓮教眾人和水仙閣呆在一起。莫血和風浩凡如燕幾人另在一處山洞,但洞外卻是有白蓮教的人巡守。
眾人只盼紫晶宮的紫凰暗旗能將那火炮陣地成功偷襲,如是這般,才能完整保存這奇山秀閣。
忽然一個紫藍色短衣,精干的女子來報,她與莫血耳語幾句,莫血便招呼眾人,前往和楚湘云,幽冥姥姥商議。
待得眾人商議完畢,從那洞中前后卻出來六波人手,風浩凡帶著一隊人手,莫血帶著一隊,,幽冥姥姥和楚湘云各自帶著一隊,另有兩隊人手分別是南宮伊人和慧白鳳帶領。每隊人手全部面罩白紗,只叫人難分是誰。
風浩凡也是不知道如燕被分在哪一組中,六隊人馬各自朝著不同方位突圍下山,然后眾人在山下集結。打亂元軍的圍剿。
風浩凡自帶著一隊人手從西面下山突圍,其余各隊人也紛紛從四面下山。
眾人剛走不過一會兒,便看到水仙閣上大火繚繞,甚是壯觀。一柱黑煙直直沖入云端。
誰人都沒有想到這一場大火卻是楚湘云自己放的,她深知若想保住水仙閣已是無望,此間門派在自己手中已然是傳了三代,如今必然不能讓胡狗糟蹋,不如自己一把火燒得干凈。
幽冥姥姥佩服道:“周家的妹妹還是這般豪爽灑脫,今日燒了這一切,來日便讓他加倍還來?!?br/>
兩人臨下山前聊上幾句,幽冥姥姥細聲問道:“那如燕丫頭可在妹妹的人手中?”
楚湘云笑道:“呂姐姐還是惦記著雄鷹圖,我這便給你如何,如燕確實在我的人手中。但卻不能暴露,如今一切小心為妙,待得安全,我們再從長記憶?!?br/>
說罷,楚湘云便將一件白色長衫交給幽冥姥姥,交代道:“這雄鷹圖便交給姐姐保管?!?br/>
幽冥姥姥不做聲色,卻是笑了幾聲,轉過身去,一把抓住一個女第子,只將那女子上衣扯開,笑著道:“妹妹當真不交出那如燕丫頭?!?br/>
楚湘云震驚片刻,反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雄鷹圖的?”
幽冥姥姥笑而不語,躍起身子,去拿楚湘云身后的女子,撕開面紗一瞧,卻不是如燕,她怒氣道:“你將那丫頭藏在何處?難道你要和那老不死的東西為伍嗎?他雖為光明佛的結拜兄弟,卻眼睜睜的看著光明佛被元軍圍攻,如此不義之人,你卻信之如寶。”
楚湘云笑道:“你如何知道他的本事,他又是何人?這江山還是他的,光明佛只是他的一個棋子,這雄鷹圖中的寶藏都是為他準備的?!?br/>
楚湘云忽然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了,笑道:“你我姐妹一場,此刻便各聽天命吧!”
說罷楚湘云徑帶著十幾個女弟子從西南下山而去。
夜色微微,秋涼如水。幽冥姥姥一人站在靈慧峰山間小路上自言自語道:“難道光明佛早已知道他的陰謀?光明佛所做不是為了天下么?……不,絕對不是,光明佛的志向便是還天下一個太平,與百姓一方安樂。絕對不是為了權利。周云香!你撒謊!”
幽冥姥姥大笑幾聲,道:“紅衣堂主,安排人手,我們這就下山,你下山后,火速前往總壇,,拿我令牌,給我調派白蓮圣使往湖北巫山鎮(zhèn)見我。”
然后道:“其余白蓮教弟子聽令,如看到元軍,都給我殺光殺盡?!?br/>
接著囑咐那四個灰袍女子一些話來,旁人卻是聽不到,那四個灰袍女子領命,便朝著西南方向追去,卻是循著水仙閣眾人的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