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教養(yǎng)嬤嬤,一個姓張,一個姓魯,一個姓王。[天火大道]
張嬤嬤教她穿衣梳妝,魯嬤嬤教她行走坐臥,王嬤嬤教她女戒女德。
那三位嬤嬤分別給蘇岸和蘇皎皎行禮,蘇岸笑微微地道:“有勞三位嬤嬤了,三位嬤嬤嚴加管教?!闭f完向門外走,走至門前回頭對蘇皎皎道:“皎皎別忘了,每日卯時去書房,練字三個月?!?br/>
蘇皎皎嘟了嘟嘴,沒答話。一旁的魯嬤嬤道:“王爺教導,縣主不可以嘟嘴抗議,應該恭順稱是道謝。”
蘇岸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著。蘇皎皎倒也聽話,朝蘇岸行禮道:“是,多謝哥哥教導?!?br/>
魯嬤嬤道:“縣主的禮儀不到位,蹲得要再深點,腰彎下來,含胸,斂首……”
蘇岸已轉身走了。蘇皎皎按魯嬤嬤的指點夸張地行了一個禮,形似一只烤熟的蝦米,偏偏還站立不穩(wěn),單腳跳了幾下才平衡住身體。
“縣主這樣可不行!要蹲得再淺點,腰直一點,頭不能耷拉下去,不能這樣……”
蘇皎皎“蹭”一下挺身抬頭,草草地行了一禮。
“縣主您這樣可不行,要面帶尊敬恭順,將禮行到位!”
蘇皎皎再次擺出烤熟蝦子的造型。搖擺著單腳跳。
“縣主!”
這是一旁的張嬤嬤打斷氣急的魯嬤嬤:“魯姐姐,規(guī)矩禮儀不能急于一時,來日方長,您以后慢慢教?!?br/>
“嬤嬤說得對!”蘇皎皎抿著嘴明媚一笑,撲過去一把摟住張嬤嬤,“啵”的一聲在她的面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眾人石化,面目如同見鬼。蘇皎皎已跑到門邊,朝她們做了個鬼臉道:“我今天累了,各位嬤嬤請自便!”
那三個嬤嬤面面相覷,直到一位仆婦帶她們去房間,才緩過神來。魯嬤嬤氣極:“上去便又撲又抱,舉止輕浮,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王嬤嬤冷峭道:“魯姐姐錯了,要是大家閨秀,還用得著咱們什么事兒?”
魯嬤嬤猶自氣恨:“市井潑婦也沒有這樣耍無賴的!”
張嬤嬤道:“兩位姐姐少說兩句。(.求、書=‘網(wǎng)’小‘說’)”
魯嬤嬤冷眼看了看帶路的仆婦,“哼”了一聲:“我怕什么,我這就去稟報沈王爺!”
帶路的仆婦恍若未聞,一直領到貴賓房,施禮告退。
三位嬤嬤在魯嬤嬤的房間里商議。
張嬤嬤道:“兩位姐姐,我們這趟差,怕是要辦砸?!?br/>
魯嬤嬤冷笑道:“張妹妹何苦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三個太后身邊的老嬤嬤,還有太后娘娘賜下的戒尺,還治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王嬤嬤道:“張妹妹多慮了,我們是太后娘娘派來做教養(yǎng)嬤嬤的,沒有給一個小丫頭沒辦法的道理?!?br/>
張嬤嬤面帶憂慮:“你們沒看到嗎,錦衣王很是寵愛明月縣主,明月縣主頑劣,卻是正二品的主子,只要錦衣王縱容,我們便束手無策?!?br/>
魯嬤嬤不以為然:“你當太后娘娘的戒尺是做擺設的!錦衣王再厲害,他敢公開違背太后懿旨!”
張嬤嬤不再說話。
魯嬤嬤陰冷的目光瞟向桌上供起的戒尺,唇邊浮現(xiàn)一絲冷笑,管你什么縣主不縣主,從此以后別想再有舒服的屁股!
第二日卯初,蘇皎皎窩在書房的椅子上擺弄著書,忿忿地嘟囔:“惹禍精!”
蘇岸讀著書頭也不抬:“皎皎在說誰?”
“你唄!除了你還有誰!”
“你倒說說我怎么惹禍精了?”
“我與太后今日無冤往日無仇,她干什么下死命整我?還不是因為你,斷了人家娘家的財路,端了人家娘家親家的老巢?”
蘇岸便抬頭笑:“怎么,后悔做了我妹妹了?”
蘇皎皎立刻嬉皮笑臉:“哪有,我后悔啥也不后悔給哥當妹子!”
蘇岸瞅她一眼,沒理會。蘇皎皎端然正坐打開書,一臉燦然壞笑道:“在我的地盤上,以為有個破戒尺,我就會怕那三個老太太?真是做夢娶媳婦,白費精神!”
早餐桌上,魯嬤嬤肅立一旁,指點蘇皎皎的用餐禮儀。
“縣主,喝粥時勺子不能碰到碗,嘴里不能發(fā)出聲音!”
本來姿儀優(yōu)美用餐的蘇皎皎愕然抬起頭:“我發(fā)出聲音了么?”
魯嬤嬤鄭重其事一臉秋霜:“縣主出聲了?!?br/>
蘇皎皎恭敬站起:“我長于市井,粗魯慣了,請嬤嬤示范,皎皎定用心觀摩學習?!?br/>
一旁有丫鬟遞上一套餐具和一份飯食來,魯嬤嬤一禮:“縣主請看?!?br/>
說完她優(yōu)雅坐下,抬臂,用勺,喝粥,放下。果然悄寂無聲。
蘇皎皎驚嘆:“嬤嬤如何做到的!您再示范一遍!”
那粥味美非常,魯嬤嬤復又示范。
蘇皎皎在一旁做了下,沮喪道:“不行不行,嬤嬤慢點,一定是我剛沒看清!”
魯嬤嬤復又示范。
蘇皎皎皺眉:“不對啊,為什么我有聲音?您再做一遍!”
魯嬤嬤復又示范。
“嬤嬤再慢點,勺子怎么用?”
“嬤嬤好神奇,粥在嘴里不用嚼的嗎?”
“怎么咽的?不出聲的?”
“放下勺子總要靠到碗的,為什么沒有聲音呢?”
“這粥用完了,來人,再來一大碗!”
魯嬤嬤剛把勺伸進去,便停下來起身告罪:“縣主不行了,老奴可吃不下這么一大碗!”
不得不說,魯嬤嬤的規(guī)矩禮儀還是真無可挑剔的,驚慌之下放下勺子都沒有一點聲音,蘇皎皎抓不住她這個小辮子。但是轉念皺著眉道:“魯嬤嬤,您的勺子都伸進粥里了,沾了您的口水,別人怎么吃呢?這么大一碗扔了多可惜啊,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哥都不準我挑食剩東西,您是太后身邊的老嬤嬤,不會是每天都這么浪費奢靡吧?”
魯嬤嬤的臉微微漲紅,有些尷尬,告罪一聲,硬著頭皮吃了那一大碗粥去。她實在太撐了,站起來在一旁的時候,再沒敢挑蘇皎皎任何的刺,她怕那活祖宗讓她再來個示范!
上午是王嬤嬤的課,天清氣爽,蘇皎皎搖頭晃腦在那兒跟王嬤嬤讀女誡。
她的雙目亮晶晶的,一臉認真求知若渴。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寵,賴母師之典訓。年十有四,執(zhí)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余載矣?!?br/>
王嬤嬤讓蘇皎皎解釋聽聽。
蘇皎皎道:“嬤嬤,這個班昭長得黑,人又笨!您看,她自己也說了,鄙人愚暗,暗不就是長得黑嘛,愚自然是人笨了!而且你看啊,她自己說,年十有四,都十四了才剛學會掃地,這真是笨得要死啊,我不到四歲就會幫我哥哥掃地了!我哥還常常罵我笨!真是過分??!而且這又黑又笨的丫頭也忒好命了,竟然還能嫁給皇帝做婕妤,不會是他們家,欺負漢成帝是瞎子吧!……”
王嬤嬤如被五雷轟頂,炸得外焦里嫩七竅生煙!
這,這是什么神解釋啊,可以這樣說的么,真的可以的么?
因為被雷轟,震撼之余沒反應過來,聽到后來忍無可忍喝止道:“漢成帝不是瞎子!”
蘇皎皎的大眼睛清澈而無辜:“不是瞎子?那為什么要娶那個笨得要死的黑丫頭呀,是那班家很厲害皇帝不敢不要吧?那班家再厲害也不能把這貨給皇帝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帝有其他殘疾娶不到媳婦,他是嘴歪了吧,腿瘸了?”
王嬤嬤辯無可辯:“皇帝沒殘疾!”
蘇皎皎一副了然的表情:“這我懂了!他不能人事啊,那怪不得給他一個沒人要的呢,把漂亮的給他那也白搭不是?”
王嬤嬤的臉抽搐著,再抽搐著,最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無奈臉頰還是在抽搐著,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氣得拂袖而去!
蘇皎皎在她身后雙手一攤:“這老嬤嬤真是抓不到重點,那班昭根本就不是成帝的班婕妤啊,她們是兩個人的好不好啊,拜托太后你能不能派個聰明點的人來啊,這樣的對手戲拉低我檔次好不好!啊啊啊啊簡直活不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