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一下就戳中李平痛處,他含恨帶怨的瞪一眼已經(jīng)有些躍躍欲試的小包子,乖乖的道:“來了來了……”
李平才哭喪著臉掀開馬車簾子出去,屁股蛋子才坐下,手里就被安生強硬塞過來馬鞭和韁繩,他道:“你駕車!”
說罷,安生就一下鉆進(jìn)了馬車!
“哎哎哎,你這是偷懶嗎,小孩兒?”李平嚎道。
安生可不管他,只是鉆進(jìn)馬車,抬頭看向雪羽,劈頭蓋臉就問:“你是天山人?!”
雪羽一怔,馬上恢復(fù)神情,道:“不是,怎么?”
蘇盼盼卻很感興趣,怎么安生忽然這么一問?
“這世間會讓眼睛變色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武功?!卑采f著,他的眼看向雪羽的雙眸,那一雙眼眸此刻正是墨黑色,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毖┯鹫f話的語氣帶著贊嘆。
“可普天之下,這種武功只有天山有!”只是,這么多年,天山之上根本就無人練成。
原因有二,一是因為,至今還沒有武學(xué)奇才能夠駕馭這么武功。
原因之二,是因為,這門武功的心法在當(dāng)年隨著天山圣女雪一同消失不見,至今未見到。
所以,就算有武學(xué)奇才,也是徒勞,只有武功招式,卻沒有心法,根本就練不成。
當(dāng)年最有資格最有資質(zhì)的長老也不過是練了個一成,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無塵。
可是,一成的武功根本不足以讓眼睛變色。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會這門功夫,那他的武功一定是深不可測,他到底是誰?!此行他去天山,又是為了什么?
“你這個說法,我不知道該怎么對你解釋?!毖┯鹫f得是實話。
他的功夫都是自己一點點自小學(xué)大的,是母親扔下的武功冊子,他只有學(xué)的份,每次他能見到她,就是在自己武功略有所成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的功夫究竟跟天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到底是什么人?!”安生逼問,不管他選擇跟著誰,天山都是他自小長大的地方,他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守護(hù)它。
雪羽微瞇起眼,看著安生。
而此時,蘇盼盼忽然發(fā)現(xiàn),雪羽的眼瞇起來的樣子更是像極了端木槿,只是他的眼不似端木槿,端木槿的是狹長的鳳眸,而雪羽的,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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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巔,雪白的長袍隨風(fēng)起舞,袍子內(nèi)裹著的人,身形日益清減。
雪山之上的風(fēng)很涼,吹起端木槿墨黑的長發(fā),他絕世的容顏暴露在外,雙頰因為消瘦凹陷的很明顯,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絕世,只是帶上了一種出塵和悲涼。
無塵在端木槿身后站了許久,終于,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走到端木槿身后道:
“圣子,天寒,你還是不要在風(fēng)口待太久?!?br/>
端木槿回轉(zhuǎn)身,飛舞的發(fā)絲遮擋住他的臉,只露出他那一雙幽深的丹鳳眼眸。
風(fēng)聲中,他問無塵:“先生,若我死去,就將我深埋于這雪山之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