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雨止，熊熊火把照亮皇城上空，含嘉倉守將費曜、田阇率領(lǐng)八千人馬于傍晚時趕到皇城，加上裴仁基手中一萬余人馬，楊浩手中的兵力已增至兩萬三千左右，乘夜將宮城團(tuán)團(tuán)包圍，而從來沒有滅過燈火的洛陽宮城，破天荒的漆黑一片，仿佛燈火海洋中浮起的一--＆網(wǎng)--遠(yuǎn)深長，一輪明月悄悄脫出yīn霾，灑下如華光暈。
“你讓我跟你進(jìn)宮？”
朝房之內(nèi)，楊浩一邊說話，一邊將一件黃袍披在身上，伸手在腰側(cè)打著襟扣，隔著一座薄紗山水屏風(fēng)，一個燭照搖曳的人影正投shè在屏風(fēng)上，語氣急切的道：“殿下，事情并不向你想像地那樣，祖母他們只是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楊浩雙手探在腦后，挽著發(fā)髻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不以為然的道：“是不是擔(dān)心我為了安撫王世充，犧牲你們獨孤家，別告訴我你們是逼不得已，我跟你說的話，你沒有轉(zhuǎn)告給尤老夫人嗎？”
外間那人正是獨孤鳳，只是一rì不見，神sè亦憔悴了許多，由此可見，此刻困守孤城的獨孤閥內(nèi)部，其實也并不輕松?？蓷詈频谋砬樯蠀s全無半點憐香惜玉，繼而冷笑道：“仗著皇親國戚，就可以為所yù為，封鎖宮城，挾持皇上和朝庭重臣，好個獨孤閥真是膽大包天，是看我楊家不行了，想取而代之，還是說，原來后面有人給你們撐腰？”
此次被困宮中的官員名單，已經(jīng)在下午時分統(tǒng)計出來，共計四個國公。六個尚書，還有十余名仆shè待郎大學(xué)士，幾乎是洛陽文武朝臣的一大半，雖說自楊廣失陷江都之后，洛陽朝庭地作用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擺設(shè)，可這批人都是為官多年，著有政聲。在洛陽的關(guān)系也是盤根錯節(jié)，一旦處理不好。朝野間勢必會有一場動亂。搞成這樣，楊浩又怎會不對獨孤閥更加反感。
不過在這次事件中，獨孤閥始作俑者，自毀長城，等于是把滿朝文武徹底得罪，而這些官員中相當(dāng)一部分又是曾經(jīng)投靠了王世充的，此番也是想替王世充出頭。結(jié)果全部牽連在內(nèi)，反而楊浩入京以來只抓兵權(quán)，不問政事，卻是毫無損失地一個，更借著這次機(jī)會，以主持公道地態(tài)度，卻贏得不少外庭官員的好感，也算是意外之得。
當(dāng)楊浩說完這句話。獨孤鳳地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原來殿下已經(jīng)知道了！”
“廢話！”楊浩冷哼一聲：“李唐地人，能在洛陽皇宮里進(jìn)出自如，本王若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那可真是有眼如盲了！”說罷又嘆了口氣，看了獨孤鳳一眼：“本王到現(xiàn)在還按兵不動，都算是顧全大局。否則你以為小小一座宮城，區(qū)區(qū)一個小皇帝，真能保你獨孤閥平安嗎？”
“不是這樣！”獨孤鳳爭辯道：“一開始是因為王世充兵迫皇城，父親和祖母擔(dān)心皇上的安全，才下令封鎖宮城，根本不知道益國公皇甫無逸會引李唐地使者進(jìn)城，祖母也并沒有答應(yīng)他們……”
“好了！”楊浩不耐煩的一揮手：“任你千條道理，我只一定之規(guī)，如果獨孤閥還有誠意，就立刻打開宮城。讓本王的人馬接管。只要皇上沒事，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
獨孤鳳愕然無語。半晌低聲道：“祖母不會同意的！”
“那你來干什么？”楊浩奇道。轉(zhuǎn)身走到茶幾邊坐下，倒了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一絲暖流滾入腹內(nèi)，只覺全身一陣清爽，疲勞全消，人也煥發(fā)出幾分神采。
房間內(nèi)再次陷入沉寂，獨孤鳳遲疑了一下，才道：“今天祖母召見我，當(dāng)著李唐使者的面，想知道昨晚的詳細(xì)情形！”
壁間燈燭微微晃動一下，爆出一個小小的火花，一只茶碗輕輕擱落幾上，楊浩不動聲sè地開口：“是嗎，那你是怎么說的？”
“闞將軍與沈?qū)④娫?jīng)現(xiàn)身。所以李唐使者認(rèn)定你也在場！”獨孤鳳頓了一頓：“加上我一夜未歸，祖母懷疑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二叔說他搶和氏壁時，王玄應(yīng)跟一名宋閥的武士同時墜樓，事后卻不見那名武士的蹤影！”
楊浩一言不發(fā)，視線緊盯著獨孤鳳，等著她說下去，心中已升起一絲淡淡的殺意。
“我告訴祖母，殿下是事發(fā)之后，才帶領(lǐng)軍隊趕到酒樓！”獨孤鳳平靜的續(xù)道：“因為我是當(dāng)事人，所以被殿下留下來問話，直到天明時分，得知王世充到了皇城，才被殿下遣回宮探聽消息！”
楊浩的殺意稍稍收斂了一點，故意反問道：“咦，為什么要騙你祖母，你大可告訴他們，那名宋閥武士就是我啊！”
“殿下！”獨孤鳳忍不住上前一步：“獨孤閥不是你的敵人，為什么要這樣誤會下去，祖母和父親已經(jīng)被李唐地使者挑起疑心，如果你繼續(xù)袖手旁觀，當(dāng)真要逼得我們做叛臣嗎？”
楊浩微微一怔，面對獨孤鳳的激烈語氣，不由自主竟有些心虛，眉頭皺了皺，神sè終于松動下來，煩燥的扭過頭去：“別問我，是忠是叛，都是你們自己選的路，如今這種情形，再大逆不道你們也做了，就算我能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過，你問問你祖母你父親，他們能回得了頭嗎？”
“鳳姑娘，不要再天真了！”楊浩冷笑道：“本王跟你們獨孤閥，已經(jīng)再無信任可言，這種事情，不是幾句話就能彌補(bǔ)的，現(xiàn)在的你，也沒有插手地資格，你走吧！”
獨孤鳳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過了片刻，忽然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銀牙暗咬，舉起雙手在頭上取下一枝銀釵，挽開發(fā)髻，一頭瀑布般柔順長發(fā)垂將下來。將黑衣包裹的身材襯得婀娜生資，亦讓楊浩目光一凝，不解地向她看去。
“殿下，你看鳳兒如何？”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在房間里輕輕響起，獨孤鳳的舉動頓時讓楊浩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的往后旁邊走開一步。獨孤鳳毫不放松的緊跟上前，面頰上已帶起兩抹不正常的紅暈：“殿下。獨孤家與王室世代姻親，先帝獨孤皇后母儀天下。父親和祖母一直以為榮耀，如果殿下不嫌鳳兒蒲柳之姿，鳳兒……愿意自薦枕席……”
一番話似乎用足了全身的勇氣，楊浩卻險些就要喊人進(jìn)來救駕了，腳下連連后退，怒道：“你瘋了，本王何時要你自薦枕席了！”
“殿下放心。此事皆屬鳳兒自愿！”獨孤鳳已經(jīng)豁出去了，咬牙道：“只要鳳兒成為殿下地人，父親和祖母也不會再生異心，天下四大門閥，獨孤家雖然最弱，多年積累，無論廟堂江湖，也有不下于人地實力。這一切，都成為殿下中興大隋地助力！”
“閉嘴！”楊浩眉頭一揚(yáng)，已經(jīng)聽得勃然大怒：“你當(dāng)本王是何等樣人，由得你在此放肆！”
獨孤鳳地面龐上陡然血sè全失，嬌軀微晃，呆呆的看著楊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略略側(cè)轉(zhuǎn)身形，不用回頭，楊浩便能察覺到獨孤鳳此時的心境，心中升起一絲不忍，又迅速按捺下去，冷然道：“天sè已晚，恕本王不便留客，獨孤小姐，請回吧！”
獨孤鳳一顆心飄飄蕩蕩，再也無法落定。望向楊浩背影的眼神。不期然閃過一點厲sè，全身真氣緩緩提起。彼此相距不到七步，楊浩內(nèi)傷未愈，她有信心在外面的待衛(wèi)發(fā)覺之前，搶先把楊浩制住，只要把楊浩帶進(jìn)宮中，這迫在眉睫的沖突至少能緩上一步，總之獨孤鳳不信，楊浩真會為了拉攏王世充這個外臣，反而來對付與大隋世代血脈相關(guān)地獨孤閥。
只是個誤會，只是誤會，獨孤鳳不斷在心里告訴自己，腳下已緩緩向楊浩靠近。
楊浩背對獨孤鳳，視線余光一直注意著燭光在墻上的投影，估摸著火候已到，故做后悔的嘆息一聲，道：“其實本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昨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王世充實乃本朝心腹之患，如果可以，我也想一舉將之殲滅，可老賊依仗先帝寵信，多年經(jīng)營，手掌洛陽外圍四大重鎮(zhèn)，數(shù)十萬兵馬，已然尾大不掉，一旦處置不當(dāng)，我大隋最后一基業(yè)勢必付諸東流，我楊浩縱死九泉，又有何面目見開皇和先帝于地下！”
隨著說話聲，楊浩轉(zhuǎn)過身來，滿面凄涼無奈之sè，看得獨孤鳳芳心一顫，不由停下動作。
“開皇文帝與獨孤皇后鶼蝶相伴，伉儷情深，膝下五子皆一母所出，先太子楊勇為長，先帝廣為次，第三子楊俊，封秦王，拜上柱國，雒州刺史，正是先父！”
楊浩語氣緬懷，自顧自道：“先朝國戚，唯獨孤，宇文，李三家，而獨孤閥最近，宇文氏江都作亂，王室子孫慘遭屠戮，李唐盤踞長安，廢帝自立，乃至本朝血脈凋零，除本王叔侄二人，也就只剩你們獨孤閥了，我又何曾想弄至現(xiàn)在這般田地！”
被楊浩這么一說，獨孤鳳也不禁心生惻然，遲疑道：“既然如此，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辦法？”楊浩苦笑一聲：“你以為今rì王世充退兵，只是因為懼怕我嗎？”往旁邊踱了幾步，在獨孤鳳疑惑的視線中，楊浩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答應(yīng)王世充，三天之內(nèi)，交出殺害王玄應(yīng)的兇手，否則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其子報仇！”
“如果我要你們交出獨孤霸，任憑王世充處置！”楊浩身形一停，目光變得異常凌厲：“你們獨孤家會答應(yīng)嗎？”
獨孤鳳臉sè一變，還沒回答，楊浩又上前一步，冷笑道：“當(dāng)然不會答應(yīng)，對嗎，可你知道王世充還答應(yīng)我什么，只要我?guī)退麍罅藲⒆又?，他就會誓書向我效忠，并把李唐在洛陽的人馬全部交給我處置，包括李世民！你說我可以拒絕嗎？”
獨孤鳳再也無話可說，竟連出手擒下楊浩地心思也開始動搖。神sè茫然，只說了一句“原來如此”。楊浩已走近她地身前，輕伸五指，在獨孤鳳鬢邊輕輕一觸，便收回手，輕聲道：“把獨孤霸送走吧，越遠(yuǎn)越好！”
剎那間獨孤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抬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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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明月之下，一道輕淡如煙的人影飛躍過重重殿宇。最后抵達(dá)皇城東太陽門外的鐘鼓樓上，腳踏吊角飛檐，居高臨下，觀察著整座皇宮內(nèi)兵馬調(diào)動的情景。
不多時，似乎從巡邏隊經(jīng)行的路線和崗哨布局中找到要找地地方，來人的目光落在不運(yùn)處一排排朝房之間，緊接著身形騰起。姿態(tài)瀟灑地飛過夜空，從一隊巡邏隊伍上方十丈處一劃而過，無聲無息的落在南朝房最西側(cè)地屋頂，正往前走時，忽然心生感應(yīng)，猛的原地一轉(zhuǎn)身，迎面兩條靈蛇般的飄帶，已以令人眼花繚亂之勢直襲到眼前。
面對毫無先兆的突襲。來人絲毫不亂，雙腳前后輕踏，整個人如同空中游魚，不急不徐的往后滑去，僅以毫厘之微的差距，那飄帶竟半點也沾不上身。直到來勢已竭，那人輕飄飄地落足瓦面，兩條飄帶也鬼魅般收了回去，沒入兩只雪白地袖筒內(nèi)。
“這樣都沒嚇到你，看來妹妹從和氏璧中得益不少?。 ?br/>
淺嗔低笑的語氣，飄帶地主人現(xiàn)身月下，白衣赤足，盈盈如魅，仿佛畫中走來的jīng靈，長發(fā)輕揚(yáng)。帶著周圍淡淡夜光。似乎也在輕快的舞動，將整個人襯托的如夢似幻。
而另一端。素衣背劍作書生打扮的來者，卻是一身溫文幽靜，含而不露，淡然一笑點首為禮，也不開口，一派落落大方之態(tài)，便讓白衣女子刻意營造的夢幻氣勢盡數(shù)落在空處，明明已將其包括在內(nèi)，卻又無法產(chǎn)生絲毫影響，無鋒無芒，只是自然而然。
情知在這方面占不到上風(fēng)，白衣女子又是嫣然一笑，停下身形：“堂堂靜齋仙子，竟然也夜探皇宮，飛檐走壁，學(xué)此小賊行徑，傳將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大吃一驚呢！”
“綰小姐不是也來了么！”書生奇怪地道：“洛陽皇宮這么大，你我偏偏就能遇上，是不是太巧合了！”
“皇宮雖大，要找的人只有一個，如果妹妹的目標(biāo)剛好跟人家一樣，那巧也不巧了！”白衣女子眼波流動，故意又問道：“不會真那么巧吧？”
“那就不同了！”書生建議道：“你是找人，我是來查一些疑問，既然大家目標(biāo)不同，不如就此別過！”口中說著別過，書生腳下卻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眼前這名女子看似柔弱，實是她平生大敵，一點點破綻，便會招來對方猛烈攻擊，狹路相逢，更是半點也大意不得。
“那真是太巧了！”白衣女子忽露出欣然之sè：“人家也剛好也有些疑問，正想找人求證一下，好像昨天夜里，竟然有人拿塊假和氏璧招搖撞騙，妹妹不會不知情吧？”
“此事何須問我？”書生道：“貴派的手段，綰綰小姐難道還不清楚嗎……”
話沒說完，兩人臉sè都是一變，先是白衣女子目露愕然，雖然掩飾的很好，只是一閃而逝，卻仍被書生敏銳地捕捉到，頓時心中生疑。白衣女子隨即自知失態(tài)，輕笑一聲：“原來妹妹也是敢做不敢當(dāng)，河中取璧，欺騙天下，連寧真人都搬出來了，敝派可沒這么大的手筆！”
“二十rì前，寧真人將和氏璧交還凈念禪院，早已不在洛陽了！”書生神sè轉(zhuǎn)肅：“如果寧真人出手，會保不住得璧之人嗎？”
“那誰知道！”白衣女子冷笑一聲：“你們佛道一家親，和尚不來道士來，再說拿和氏璧過橋，你會不清楚？”
對這個問題，書生卻避而不答，話鋒一轉(zhuǎn)道：“聽聞貴派真?zhèn)饕幻}，也是道家法門，洛陽的道士不少，武功高明卻也沒有幾個，比如邙山老君觀……”
“榮觀主昨夜遇刺重傷，現(xiàn)在用秘藥吊住一口氣，形同半死！”白衣女子意興闌珊的道：“妹妹想栽臟陷害，也要找個活人吧！”
書生秀眉一蹙，住口不語，白衣女子見狀，復(fù)又笑道：“當(dāng)rì在凈念禪院，妹妹與他城下之盟，約定不插手洛陽之事，人家可是見證，不想一轉(zhuǎn)臉就使出這種手段，難道是因為今朝勝券在手，特地趕來示威的不成，卻不知他見到你時，是以你相待，還是刀兵相向？”
幾番話下來，書生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已打消了此刻去見楊浩的念頭，只是不放心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忽道：“今rì了空大師金身火化，凈念禪院封山，綰小姐可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白衣女子狡黠的反問。
“若我是你，此際便不會棧戀洛陽！”書生道：“前番yīn癸派偷襲凈念禪院，以至了空大師圓寂，綰小姐若還顧念貴派在洛陽的根基，就要著意看顧了！”
“妹妹這是關(guān)心我嗎？”白衣女子輕移蓮步，裊裊婷婷地問道。
“只是提醒你！”書生微微一笑道：“華嚴(yán)宗帝心尊者與禪宗道信禪師，今rì剛剛到達(dá)凈念禪院，為了空大師主持火化儀式！”
這消息來得甚是突兀，饒是白衣女子城府再深，目中也不可遏止閃過一絲震驚之sè，書生周身氣勢一盛，已乘機(jī)沖開對方地氣機(jī)鎖定，身形凌空而起，展開輕功杳然而去，只隨風(fēng)傳來一句臨別告辭之語：“洛陽風(fēng)雨重，小姐好自為之吧！”
“什么人！”下方的巡邏隊立被這聲音驚動，喝斥之聲伴著大批火把紛擁而來。
見此情景，白衣女子惱恨地嬌哼一聲，腳點瓦面，白衣飄舞，亦反方向離去。
※※※
半刻鐘后，楊浩帶著裴仁基，沈光，秦叔寶等人來到現(xiàn)場，各處交通要道都已被封鎖，站在濕滑的瓦面上，四顧夜空蒼茫，明月高掛，哪里還有半點痕跡，就連當(dāng)職待衛(wèi)都說不清楚到底看見的是什么人，甚至不少人臉上還帶著疑神疑鬼的驚懼之sè，隨即被秦叔寶嚴(yán)令封口。
裴仁基總管軍權(quán)，被人夜闖皇宮，卻連人影都摸不到，自知失職，忐忑不安的跟在楊浩身后，大氣也不敢出。所幸楊浩并沒有加以斥責(zé)，只是掛著古怪的表情，四下里查看一圈，也沒表示什么，便讓他傳令士兵收隊。
留下近衛(wèi)人手，吩咐巡邏隊伍回崗，加排崗哨，匆匆忙忙的安排完一切，裴仁基才提心吊膽的回到楊浩身邊，有心想請示一二，卻又不敢開口，等了好一會兒，卻見楊浩忽然嘆了口氣，接著罵了一句，然后一臉悻悻然的轉(zhuǎn)身離開，只剩下裴仁基呆在原地，半晌都沒捉摸清楚殿下到底罵了什么。
“靠，公共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