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游泳課,陶朦沒有帶洗漱用品和泳具,準備見習。正巧今天,賀凌也不下水。
不過兩個人互相一問才知道,賀凌是因為今天到紅色日子了。她們倆的日期前后不差兩天,而且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陶朦要比她早。
但是這個月,情況就不一樣了。
賀凌一邊把防曬服放到柜子里,一邊小聲的問她,“朦朦,你平常不都是比我早一周么?還沒來?”
陶朦換上拖鞋,在腦子里算了算日子,回答說,“應該是延遲了,下周差不多?!?br/>
晚上回家的時候,陶朦買了驗孕棒,然后在自己房間的衛(wèi)生間測了兩次,結果顯示都是正常的,沒有懷孕。
陶朦暗自松了一口氣,想多了,哪有這么容易就中獎。她這個月特別注意了這事,那回之后,她吃藥了,按理是應該沒有問題的。以前也有過遲來的時候,所以算一算,下周應該就到了。
陶朦處理好東西,然后抻了抻懶腰,放水準備洗澡了。
不過,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吃點酸溜溜的東西倒是真的,看到大魚大肉確實胃口不太好。而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別的特征。
陶朦躺在浴缸里,一邊劃著水,一邊嘀咕道,“切,就是這樣。誰說只有孕婦才會這樣,普通人也很正常嘛?!?br/>
畢竟在她眼里,邢東才不是那種一踢就進球的人呢。
*
第二天,陶朦照樣去上課了。賀凌因為肚子疼,所以請假在家里休息一天。陶朦打算下課之后去賀凌家看看她,畢竟賀小姑娘輕易不難受,一難受還怪讓人擔心的。
離下課還有幾分鐘,陶朦摸了摸肚子,說不上是哪個地方,總覺得一跳一跳的疼。
剛才課間休息的時候,因為感覺教室里悶的緣故,所以她就跑到走廊的窗口去放了個風,之后在回教室的那幾步路中,她又順便去洗手間洗了個手。而在她洗完手轉身就要出去的時候,卻被正打鬧著往里走的兩個女生撞了一下,肚子那里正好磕到了洗手池。
打那之后,就一直不怎么舒服。而且,現在好像還有點想上廁所的感覺。
陶朦趴在桌子上,看來,一會還要再去一趟洗手間了。
很快地,下課鈴聲就響了。老師走后,教室里一陣沸騰,沒過幾分鐘,人就走光了。
陶朦又是最后一個離開了教室,這倒不是她故意磨蹭,而是因為肚子還是不太舒服,所以她是坐在座位上緩了一會之后,這才走的。
出了教室,陶朦立刻去了洗手間。
……
洗手間里,陶朦拉起衣服看了看,腰上是有一點淤青,不過還不至于到那種一直發(fā)疼的程度。腹部上下也沒什么傷,真是怪了。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上廁所。
陶朦靠在隔板上想了想,腦子里突然就反應過來了。對了,她怎么還犯蠢了?這種感覺,八成是來那個了。
陶朦連忙翻了翻包,她記得自己是預備了紙和護墊的,就為了以防萬一。但是,她翻了半天,從里面掏到外面,兩樣東西都沒有找到。而且,手機也不見了。
陶朦皺了皺眉,一邊又不死心的翻了一遍,一邊嘀咕道,“奇怪,怎么都沒了?”
今天早上收拾包的時候,她明明是用小布包裝了紙巾和護墊,然后和手機一起放在包的夾層里面了。來到教室之后,都沒有拿出來過。中途好像……對了!
陶朦突然想起來了,上課的時候,小布包她是拿出過一次的。因為一直出汗,所以就把小布包放在了課桌里,為了方便拿紙巾。而手機似乎是上課拿出來看了一眼來著,因為賀凌跟她發(fā)短信,后來為了方便回復,她就隨手也放到課桌里了。
她是最后一個走的,打掃阿姨這時候肯定沒去收拾教室,那小布包應該還在那里。
陶朦踩了一下沖水閥,然后打開門鎖,拿起包,準備回教室去找小布包和手機。
這時,洗手間又進來了兩個人,還在說著話。
“我發(fā)現竇老師講課越來越無聊了。”
“我看他是不習慣用這里的電腦,操作不明白。畢竟外院的電腦都挺人性化的,而且美女還多……”
“我沒聽懂你在說什么,咱們就今天臨時借人家教室……”
兩個男生一邊嘮嗑,一邊解開褲子,站在在站便那里解決嘩啦啦的生理問題。
陶朦聽見女洗手間里傳來了兩個男人的對話,立刻就僵住了。三兩秒后,她的第一反應是先轉身看了看沖水的地方,是腳踩的。
對了,女洗手間的是用手按的沖水閥,而男洗手間才是用腳踩的。
陶朦單手捂住臉,天啊,男洗手間的隔間對面明明還有一排站便,她進來的時候居然都沒有看到。
這時候,小腹那里突然又疼了,而且,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陶朦立馬脫下褲子,然后蹲了回去。果然,這感覺很準,是來了。她的臉色有點發(fā)白,額頭上開始不停的冒冷汗,這怎么說來就來,還來勢洶洶的。
而且,現在肯定是不能出去了。她穿的是白色的褲子,按照現在這個量,如果就這么去教室拿東西,那么不用等她走到教室,褲子后面的顏色恐怕就已經很‘壯觀’了。
那兩個男生上完了廁所,提上褲子,就走了。
陶朦蹲了一會兒,小肚子越來越疼,量非但沒有減少點,反而還更多了。她心里還急得團團轉,不過臉上全是汗,身上冒冷汗了。現在手機也不在身邊,還沒法叫人給她帶條褲子來,這可怎么辦才好?
可是如果她現在出去,萬一碰到了什么人,自己再兜不住,那不是要丟臉死了!但是她也不能在這里一直蹲著啊……或者等到量小一點了再偷跑出去,可那時候萬一又進來男生或者打掃阿姨把東西扔掉了怎么辦?
就在陶朦還在糾結的時候,男衛(wèi)生間又進來人了。這回這人是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停在了洗手池那里,看樣子只是想進來洗個手的。
陶朦在隔間里面,自然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我一會就過去,再有二十分鐘左右,是嗎?那我一會找找她,行了,拜拜?!遍T外那男人掛下電話之后,不到兩秒,就傳來了水龍頭流水的聲音。
但陶朦卻是一驚,等等,這聲音……是邢東?
邢東將手機揣在兜里,然后打開水龍頭,簡單的洗了個手。
陶菲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想要四個人一起吃個飯。邢東這邊倒是沒有問題,但是陶朦卻不接電話,怎么也聯系不上了。
聽著外面洗手的聲音,陶朦心里七上八下的,現在如果出聲叫一下邢東,他大概還能幫個忙??墒沁@種情況,也太丟人了,就算‘脫險’了,以后豈不是要被他笑話一輩子?
邢東洗好了手,然后向兩邊甩了甩,準備離開。
這會兒也不能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了!
陶朦咬了咬牙,然后隔著個厚厚的門板,朝外面喊道,“等等!”
“……”
瞬時間,連空氣都凝滯了下來,什么聲音也沒有了。
不過很成功的是,邢東的腳步聲也停住了,沒有再往前挪動一步。他就跟被定住了似的,站在洗手間門口,沒動彈。
陶朦說完這兩個字,覺得自己丟臉丟大發(fā)了,她滿臉通紅的捂住了嘴,立馬就后悔了。
半分鐘過去了——
“……”
“……”
一分鐘過去了——
“……”
“……”
兩分鐘過去了——
“咳咳。”邢東咳嗽了一聲,這意思大概就是在問——是你?
陶朦捂著嘴,“咳咳?!边@就算是回答了——是我。
當邢東聽到廁所里面?zhèn)鱽砼说穆曇魰r,他的表情是愣住的。然而而當他反應過來這是陶朦的聲音時,他的表情……又說不上是什么表情。
陶朦感覺到,邢東正在往回走,而且是往自己這個方向來的。
邢東倒是猜到了陶朦是走錯地方了,不過她沒有趁沒人的時候出去,反而還叫住他,這是有什么事?
陶朦偷摸的看了一眼門板底下的那條縫,一雙鞋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里。她沒好意思直接說正事,反而支支吾吾的打了個招呼,“呃……你來了?!?br/>
邢東,“……”
這話聽著還真別扭,怎么好像兩個人在約會似的?
他停在門前,然后開口問,“你怎么了?”
陶朦在里面小聲的說,“我有東西落在教室了,你能幫我取一下么?”
她的聲音聽起來難得的弱氣,聲音很小,還很沒底氣。而且聽上去還挺難受的樣子。邢東在腦子里想了一下,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也不多說別的,而是問她,“在哪個教室?”
邢東沒有問她發(fā)生什么事,這倒讓陶朦松了一口氣。不管他能不能猜到,但如果他真問了,自己說出來還是有點尷尬的。
“A512,第四排第五桌,書桌堂里應該有一個布包和一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