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小云第一次去打獵就拖回一只野豬后,所有人都震驚了。
隊長踢了踢那至少三百斤的野豬,都傻眼了:“乖乖,小丫頭你還真的打到野豬了?”
“就是運氣好,這野豬看到我就自己撞石頭?!标懶≡浦t虛地道。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隊長看著陸小云。
“沒有官爺的允許,我們也吃不上這肉,一半給官爺,一半我們自己留著可以嗎?”
當然可以!
隊長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要知道押解流放的犯人可是一件苦差事,難得吃上肉,如今有人孝敬,不要白不要!
這會兒正好是停下來弄飯的點,陸大郎和陸二郎以最快速度將野豬處理干凈,分好給了官兵,將剩下的帶回來。
“陸家的,這肉能不能分一點給我們?我們家孩子已經很久沒沾過葷腥了,饞得要緊,等會又該鬧了。”
“這么多肉反正你們也吃不完,給我們幾斤也免得到時候臭了浪費不是?”
“你們陸家可是將門,有的是力氣,我們的相公就不一樣了,都是讀書人,沒肉吃是走不到流放之地的,難道你們見死不救嗎?”
……
好些人見到肉就立馬像蒼蠅一樣圍過來,企圖從陸家這邊分肉。
陸小云斜睨著這些人。
她沒搶別人物資,但是別人敢來搶她的物資……呵呵!
陸老太太黑著臉回絕他們:“什么叫我們有得是力氣?我們欠你們還是怎么著?有本事自己去打啊,來搶小姑娘的東西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老太太,你這話就不對了,現在我們可都是一條船上的,就該互相扶持。你們有肉,分點給我們不是理所應當嗎?”
“對啊,就沒有吃獨食的道理對不對?分肉給我們怎么了?”
“雖然現在被流放,但哪天我家老爺就官復原職了,到時候可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說著,也不知道是哪個先動手的,居然開始上手搶了。
陸大郎和陸二郎都是莊稼漢,至于他們的兒子有哪個敢對這些女人動手?
只見她們一哄而上,伸手去抓野豬肉了,企圖撕下一塊。
陸老太太她們氣得渾身發(fā)抖,偏偏對面人多勢眾。
陸小云嗤笑一聲,冷冷開口:“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既然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一落,那半邊野豬肉被陸小云單手一扯,緊接著就被她準確無誤丟到了推車上。
她另一只手還拿著拖野豬回來的藤蔓,啪一聲揮出去,那些來搶肉的女人全都被打了一下,皮開肉綻。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陸小云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們:“不怕死的就繼續(xù)搶!如果老天爺給你們一雙手,就讓你們學會不勞而獲,那就干脆別要?!?br/>
啪!
她憑空揮了一下藤蔓:“還不滾!”
那些人被震懾到,再也不敢吭聲,灰溜溜地回去了。
而她們的男人則一個個成了鵪鶉,都假裝看不見。
辣雞!
陸小云對那些人極其鄙夷。
想吃肉就慫恿女人來搶,讀書是讀到狗肚子去了。
官兵姍姍來遲,也就裝模作樣地訓斥了陸小云幾句,然后事情翻篇。
搶肉那些家族是敢怒不敢言。
誰讓陸家有這么一個強悍的陸小云?
到了晚上落腳的地方,陸小云跟官兵借了個鍋。
大伯母趙氏和二伯母梁氏是會做飯的。
大米和鹽巴調料這些是陸小云經過鎮(zhèn)子的時候,讓官兵幫忙買的。
這會兒就做了肉粥和烤肉。
哪怕沒有調料,但是對于那些已經吃了半個多月苦的人來說,那也是香得讓他們直吞口水。
“我能拿銀子跟你們買點吃的嗎?”有個婦人過來,小心翼翼詢問。
陸小云看了她一眼,是楊家二房的朱氏,楊家跟陸家一樣,也是涉嫌謀逆被流放的。
不過楊家這一路都很安分,沒有鬧過什么幺蛾子。而且朱氏還在哺乳期,這一路吃不好穿不暖,整個人瘦得不像話。
陸老太太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看向陸小云。
陸小云便點點頭:“可以。”
“謝謝?!敝焓纤闪丝跉?,一臉感激。
她拿出一兩銀子遞給陸小云,被流放是允許帶些銀子在身的,有些是自己藏,有些是出京后親友送的。
陸小云給朱氏裝了滿滿兩碗的肉粥,又給了她十串烤好的肉。
眾人見狀,紛紛上前,要跟陸家買吃的。
陸小云特地讓她們多做,就是為了賣給這些人。
不然到了流放之地,沒銀子怎么辦?
她總不能老是憑空變出銀子吧?
一鍋肉粥很快就賣完了。
賺了二十多兩銀子。
陸小云很會做人,悄悄塞了五兩銀子給隊長。
隊長得了好處,自然是護著陸家的,只要陸家不鬧出什么事,他們都由著。
“沒想到到頭來,沒被我們養(yǎng)過一天的孩子反過來養(yǎng)我們。”陸老太太抹淚,“親生的就是親生的?!?br/>
哪像陸懷雪這個白眼狼。
陸家被流放她連見都沒來見一面!
“奶奶,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标懶≡普f,“你們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愿意對你們好。”
陸家一家人都對原主很好。
可惜原主都沒享受到太多的親情就這么香消玉殞了。
陸懷雪運氣好躲過了被抄家流放的結局,所有苦難都留給了原主,但終有一日,她幫原主出氣的。
來日方長,不急一時的。
“這樣你太辛苦了?!标懺餍奶郏暗鹊搅说胤?,爹會好好賺錢的。”
“是啊云云,你還是個孩子,賺錢的事也是我們大人操心,你就乖乖地跟著你奶奶吧?!标懘罄烧f。
陸二郎也道:“以前都是你爹照顧我們,如今有我們在,定不會叫你們一家子挨餓受凍的?!?br/>
趙氏和梁氏也點點頭:“你伯父說得對。”
陸家大房二房都有各自的小毛病,可是在這樣境況下,他們卻比以往更加團結,完全不像其他家族那樣鬧翻。
夜里,陸小云給陸元明針灸完,忽然有小孩撕心裂肺地大哭。
陸小云循聲看去,發(fā)現是朱氏才三個月的娃。
朱氏急得團團轉。
旁邊的人卻罵了起來:“連個孩子都帶不好是怎么回事?我們不用睡覺的嗎?再哭一巴掌過去打死得了,免得吵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