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進去需要邀請函。
弄來邀請函并不難,她怕的是被拆穿,畢竟虎口里行事,可不是那么簡單。
里邊的人都帶著不同的面具,來的基本都是跟安家有生意來往的。
蘇諾諳從侍者端著的盤子里拿起一杯紅酒,掩飾性的抿了口,看向四周。
這次來的人很多,安家人都在最中央的那個臺子上,安家掌權(quán)人咳嗽了幾聲,似乎要準(zhǔn)備說些什么。
場內(nèi)的人都看向臺中央,各個都帶著面具,誰也認(rèn)不清誰。
她仰頭喝下手里的那杯酒,放在一側(cè)的桌子上,側(cè)身避開人群往里側(cè)走。
二樓沒必要去,安家的機密向來都不會放在二樓的書房,而是放在一樓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房間里,秉承著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則。
若不是之前嫁給安余晨的時候,來過安家,她也根本不會想到,那些機密的東西都會放在眼皮子底下,還沒人看守。
一直到她進屋子的時候,也沒人注意到。
心臟跳的很快,蘇諾諳屏住呼吸,側(cè)身進去,把門帶上,耳邊甚至都能聽到心臟撲通的跳動。
屋內(nèi)像是倉庫一樣,亂七八糟的擺著一些東西,還有一臺比較舊的臺式電腦,整個風(fēng)格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廢置很久的倉庫而已。
電腦只是待機。
憑著已經(jīng)很淺薄的記憶,找到那個文件夾,把u盤插進去,外邊似乎有腳步聲。
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眼。
攥著鼠標(biāo)的手也是冷到麻,幾乎按鍵都按不穩(wěn)。
文件很大,還在傳輸中,幾十個文件,現(xiàn)在只傳到了第十幾個,剛才的腳步聲消失,可似乎不遠(yuǎn)處還有不算很清晰的聲音。
像是交談,但是聽不清楚說什么。
文件還差最后一個,交談聲音離著很近了,伴隨著腳步聲,似乎是邊交談邊往這邊走的。
進度條還差丁點的位置,停住不動。
腳步聲逼近。
門吱悠一聲被擰開,進度條恰好結(jié)束。
蘇諾諳把u盤拔出來,塞進口袋,手腳利索的往旁邊的柜子躲。
門推開的時候,她正好側(cè)身鉆進柜子里,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怎么回事,剛才有人進來了?”一個比較粗獷的男聲怒喝,“不是說讓你看好這個地方,電腦走的時候關(guān)著的,現(xiàn)在誰給打開的?!”
“給我查!角角落落的查!查不到人,每個人給我查清楚了,查不清誰也別想出去!”
暴喝的聲音很大,透過縫隙,蘇諾諳看不清楚外邊是什么人,只能看到電腦屏幕的確是亮著的,那個文件夾的位置都沒來得及退出。
一陣陣哐當(dāng)踹東西的聲音,還有些東西滾落下來的動靜,那些摞起來的箱子報紙都被踹到了地上來。
眼看著要踹到柜子里,外邊似乎有些動靜,那人才停住踹東西,依舊黑著臉怒喝,“聽見了嗎,今天查不到的話,你腦袋也給我留在這!”
蘇諾諳一直側(cè)身站在柜子里,壓著不敢呼吸的太重,手緊緊的攥著u盤,手心都冒著一層層的冷汗。
身上所有的神經(jīng)都繃的很緊,耳朵支著聽著外邊的動靜。
一直確定沒聲音的時候,才一點點的推開柜子的門出去,的確是沒人了,只是地上全都是散落的紙箱子盒子之類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她不敢多停,這里面也沒窗戶側(cè)門之類的東西,只能從剛才進來的門出去。
心臟提在嗓子眼,外邊吵鬧的動靜很大,蓋住了她這邊開門的動靜。
那邊的人都匆匆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沒人關(guān)注這一邊。
趁著人亂,沒人注意到她這邊,蘇諾諳跟著混到人群里,手還在口袋里,攥著u盤的手在顫,依舊是驚魂未定。
剛剛差一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騷亂的動靜稍微小了點,蘇諾諳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周圍,從那些嘈雜的交談中,大概的知道,似乎有一個闊太太的戒指被偷走了,價值連城的奢侈品。
“可算是找到了,這要是沒了的話,以后咱們兩家的生意也就免了?!?br/>
被圍在中間的一個體態(tài)豐滿的闊太太惱怒的說道,一把摘下臉上的面具,憤憤的甩手離開。
可笑的是,小偷沒找到,東西卻意外的又回到了口袋。
明顯就是被小偷擺了一道,到頭來像是被戲弄了一番,偷東西的人還沒抓到。
在安家人的刻意帶動下,氣氛重新的恢復(fù)了剛才,這場面具宴會圖的不過就是個新鮮,倒是不少人樂衷于這樣的宴會。
人群中有兩個沒帶面具的人,板著臉嚴(yán)肅的在人群中來回的走,像是偵查也像是找人。
關(guān)于安家內(nèi)部有沒有攝像頭這個問題,蘇諾諳絲毫不知情,當(dāng)初安余晨厭惡她還來不及,更不會帶著她來安家,頂多過年的時候來一次,黑著臉再把她帶回家。
“有沒有興趣請你跳支舞?!?br/>
很低啞的聲音,驟然的在耳邊響起。
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腰肢就被箍住,整個身體被拉到一個懷里。
撞到了比較堅硬的胸膛上,腦子被震的一懵。
“不需要!”蘇諾諳回過神來,咬牙低聲道。
眼看著來偵查的人調(diào)查到她這邊了,下意識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
可他像是鐵鑄的,紋絲不動。
越來越近,蘇諾諳一狠心,抬腳狠狠地踩到他的腳面上,腳下卻猛然的落空,一腳重重的踩到了地面上,她穿的是高跟鞋,腳底板都震的生疼。
“松開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br/>
蘇諾諳聲音壓著,眸子里的冷意迸出,冷沉逼人。
錮著她的男人帶著一個銀面具,遮住了大半的臉,看不清楚五官,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還有深邃的眸子,眸中似乎帶著淺薄的笑意。
莫名的熟悉。
“我之前跟你說過,貓有九條命,都死于好奇心?!彼麖澭鼫惖教K諾諳耳邊上,嗓音沙啞,帶起的氣吹拂的耳朵都跟著癢。
心中猛然一震。
蘇諾諳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他,肩膀上已經(jīng)被他披上了風(fēng)衣。
很長,帶著屬于他的氣息,攜裹而來,長長的風(fēng)衣,把她包的從頭到腳踝的嚴(yán)實,然后被拉到他懷里。
他的氣息很清淡,可卻強勢,躲無可躲,心臟莫名的跟著震了幾下。
“麻煩能讓我看看這位小姐身上的穿著嗎?”調(diào)查的人已經(jīng)過來了,帶著狐疑的說道。
手里還拿著手機,對著截圖的監(jiān)控一個個的查。
“怎么了?”顧殷的聲音很淡,依舊把她環(huán)在懷里,看向那兩個人。
“剛才丟了個東西,需要看看這位小姐是不是跟那件事情有關(guān)。”那兩人盡職盡責(zé)的說道,依舊懷疑的看向他懷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