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他哪有那么容易死呢?可事實擺在眼前,他沒任何理由裝死,因為這只會給臥龍幫帶來麻煩,聽說好不容易拉住了三條,如今也要因此而失去,根本就百害無一利,除非真的......
王八蛋,沒事你喝什么酒?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說什么早就膩了,如果不是裝得那么像,她也不會想不到這后面的事。
"你讓我們進(jìn)去,這事一定沒那么簡單......"
各地的警員們都恨不得‘插’翅飛入了,看似想找出貓膩,無非就是想確認(rèn)是否真的死亡。
硯青脫下警服,一步步靠近,她也很想知道真相,本以為可以直接進(jìn)大‘門’,卻被阻攔在外,看著那些曾經(jīng)對她很敬仰的人都開始冷眼相待,心頓時仿佛在滴血,哽咽道:"我就進(jìn)去看看!"
"長老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這時,鐘飛云卻走了出來,穿了一身潔白的西裝,臂膀上帶著黑‘色’的紗布,望著硯青的目光同樣有著排斥,淡漠道:"你心里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大哥走到今天,是誰造成的!"
"所以我來了!"
鐘飛云抿‘唇’,后點點頭,伸手道:"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以后都不能來了嗎?
快速進(jìn)屋,直奔大堂,一路上,屬于臥龍幫的人幾乎全都披麻戴孝的,再次證明了事實,到了靈堂,見祈兒一身白紗,低垂著頭對著巨大棺槨不說話,不哭鬧,這一刻,真的忘記了呼吸,這只是個孩子,才一周歲的孩子,居然能做得這么牽動人心。
愧疚的想逃離,可還是過去凝視著那張黑白照片而落淚,倘若來的人不是那么多,不是那么的轟動,或許真的不相信,皇甫離燁也說了,親眼目睹的,吸吸鼻子,過去蹲下身子抱住孩子:"祈兒?"
小男孩‘迷’茫的仰頭,后繼續(xù)垂頭一言不發(fā)。
第一次在他臉上看不到頑皮,兩只小手緊緊蹂躪在一起,沒有眼淚,或許在他心里,還不是太懂死亡到底意味著什么,卻也感覺到了一點,那個看似對他很兇,卻從來沒有真正打過他的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記起父親說過不可以不回別人的話,又天真的說道:"姨,叫爸爸......出來!"指指棺材。
硯青狠狠閉目,將臉偏開,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從一開始就在被人利用,卻不自知,此刻不知道如何面對孩子,該怎么回答呢?臥龍幫的命運又會如何?柳嘯龍不會罷手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光是云逸會吧?別的幫會也在試圖擊垮這群龍無首的家園,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這孩子吧?
"祈兒,愿意跟姨走嗎?"‘摸’上胖嘟嘟的臉兒,只要你愿意,從今以后我們就再也不分開。
"硯小姐,你覺得我們會讓你帶走他嗎?"
羅保也沒了敬仰,過去將孩子抱走,無感情的瞇起眼。
硯青也沒臉再說什么,起身道:"他跟著我,比跟著你們安全!"
"呵呵,你是柳嘯龍的人,你們合謀演了一出戲,現(xiàn)在大哥死了,你又何必來假惺惺,其實早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吧?"
如果你真的有半點的在乎大哥,他又怎會走到這一步?說起來都有錯,當(dāng)初也沒見有異樣,真以為大哥是去約會了,誰知道居然跑去喝酒,還喝了那么多,為了一個‘女’人,真的不顧幫派,早就該想到他會為了這個‘女’人身敗名裂了。
如今好了,命都搭進(jìn)去了。
當(dāng)然,也不是完全相信大哥會醉到將炸彈當(dāng)車鑰匙拉,目前還在查找,一旦發(fā)現(xiàn)貓膩,柳嘯龍,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走吧!"鐘飛云無情的趕人。
硯青見所有人都不歡迎她,待下去也沒意義,也無權(quán)帶走孩子,到了一個死角,理智的點頭:"這孩子從小就沒了娘,我也一直視如己出,希望以后可以經(jīng)常來照顧......"
"不可能,從今以后,你硯青和我們再無瓜葛,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們今天也不會為難你,以后嘛,就說不準(zhǔn)了!"
"滾吧!"
一個個的上前趕人,好似對待仇人一樣。
硯青深吸一口氣,最后看了一眼那張掛著笑容的照片,扭頭消失在這曾經(jīng)總是充滿活躍的地方,這里,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再踏足了吧?
回去的路上,腦海里想的全是這兩年和陸天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真是一個來得突然,也去得突然的人,每一次都不給人適應(yīng)的機(jī)會,突然覺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惡,那么的自‘私’自利,一直不相信他的愛情,覺得是虛幻的,從不當(dāng)回事。
等相信了,一切也都晚了。
漫長的道路,沒有開車,雙手‘插’兜步行著,遠(yuǎn)遠(yuǎn)看去,無人行駛的道路上,‘女’人一身修身風(fēng)衣,全體紫‘色’,進(jìn)去時或許就決定再次曠工一天了吧,警服都被換下,高高的馬尾被風(fēng)兒吹得胡‘亂’拍打著后背。
偶爾一輛車輛飛馳過,也無法拉回她的思緒,就那么默默無聞的,失魂落魄的漫步著。
其實就算早相信他的愛是真的,她又能如何?即便是想等幾年后離婚后可以和他在一起,可她有什么資格讓他等幾年?且心里還裝著一個人,一個或許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人,更沒那個資格嫁給他了。
不管怎樣,這個關(guān)系她都不知道怎么去維持,咋這么犯賤呢?非要去喜歡一個捉‘摸’不透的人,明明有個這么愛自己的人,卻要去飛蛾撲火,撲到最后一無所有。
還在傻傻的愛著,往日的自信去哪里了?說什么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還不是和那些臥底‘女’警一樣?自己把自己陷進(jìn)去,人家還在原地踏步,從來不會給一句承諾,依舊和初戀藕斷絲連,一直說人家茹云傻,到頭來是誰最白癡?
呵呵,瞧瞧人家現(xiàn)在,看得多開?即便心里還喜歡著,最起碼明白了活著就要對得起自己,找了個愛自己的人,平平淡淡才是福啊。
不知不覺走到了皇甫離燁口中的無名崖,爬在地上瘋狂的找尋著足跡,雙手已經(jīng)被荊棘刮得鮮血淋漓,卻還不放棄,找了一個小時才驚慌的瞪大眼,拿開新鋪墊上去的小草,撿起一塊白‘色’小布,料子是絲綢的。
那男人喜歡穿這種襯衣,抬起梨‘花’帶雨的臉望向遠(yuǎn)處的懸崖,跪著爬過去,望向山下,是從這里掉下去的嗎?再次發(fā)現(xiàn)是有一塊有打滑過的跡象,顫抖著手撫‘摸’向那塊,一定是這里,雖然被處理得毫無異樣,可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就是這里。
沖下面哭喊道:"陸天豪,你沒死對不對?我錯了,你給我回來嗚嗚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你回來啊......"
回聲‘蕩’在山谷中,卻無響應(yīng),狂風(fēng)刮得臉頰形同刀割,那么的痛。
"硯青,你他媽的在干什么?你給我起來!"
"在這里!"
四個‘女’人臉上都掛了彩,一得到消息就都四處尋找,幾乎找出了全市的監(jiān)控器才找到了來了這里,閻英姿邊怒吼邊沖過去一把抱住要掉下去的‘女’人,一顆心嚇得如同擂鼓,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給老子清醒點!"居然想跳崖。
難道陸天豪就是從這里掉下去的嗎?而不是被炸死的?
"嗚嗚嗚嗚!"硯青也伸手抱住好友大哭道:"都是我害死了他嗚嗚嗚都是我,英姿,我該怎么辦?嗚嗚嗚嗚嗚嗚。"
葉楠也形同驚弓之鳥,過去伸手捧著那個‘亂’了分寸的人頭顱勸解:"你聽我說,不是你的錯,硯青,想想奕兒他們,還有我們,還有宋局長,他們把你養(yǎng)大,也不容易,你不能讓他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陸天豪要知道了,也不會希望你有事的!"蕭茹云使力將失而復(fù)得的好友摟入懷中,該死的硯青,居然想跳崖,你對得起我們嗎?
幾個‘女’人哭做一團(tuán),甄美麗趕緊掏出手機(jī),將四個孩子的照片找出:"隊長您看,他們都等著您回去呢!"
硯青知道她們誤會了,也沒心力去解釋,雖然她也很想就這么死了算了,活著真他媽的累,可正如她們所說,有太多的人還需要她,就算沒這些親人,她也不能尋短見,還有很多人民等著她,無數(shù)暴徒需要繩之于法,哪能去死呢?
"嗚嗚嗚要不是我,他不會去喝酒嗚嗚嗚不會被偷襲......"
"我知道我知道,你聽話,我們回去再說!"英姿拍拍那小臉,陸天豪死了,她也很心痛,畢竟那人給過大家歡樂,聽硯青這意思,定是找他去說分手,才跑來喝酒,被人偷襲墜崖,以前吧,還真不相信那人是真的愛硯青的,現(xiàn)在都因為她死了,哪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