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還以為你和小晴有了矛盾,竟然三年不見面。最近一年又閉門不出。還怕你自暴自棄呢?!?br/>
“本來我的確對這些沒興趣。但把自己關(guān)了一年之后,又出來走了走。我看到的東西告訴我,我應(yīng)該走這條路,你們也在安排我走這條路。直到現(xiàn)在,在很多人眼里,我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也不是我的劍。而是因為我是你兒子。也許只有超越了你,我才能超越我的劍吧。”
陸離說這些話時,想到的是葉非夜。這個高傲的家伙看到自己的修為后依然高傲,但知道自己身份后卻很快屈服了。他有些無奈,但他在劍術(shù)上已經(jīng)到了自己眼下所能達到的極致,暫時無法突破也問心無愧。所以還是坦然承認(rèn)了這個事實。他畢竟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畢竟這里是珊瑚帝國,強者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時代早已過去了。陸軍大臣即使完全不會武技,能量也比一個強者大得多。
“在關(guān)內(nèi),在青天河以北,貴族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一旦天下大亂,沒有了帝國對強者的約束,我們這些所謂的豪門,都只不過是強者腳下的爛泥。除非達到領(lǐng)域級修為,你才能真正凌駕于其他強者之上。只是踏進九階的話,是不足以成為強者們的領(lǐng)袖的。從這層意義上講,沒有什么地方比西北更適合把你鍛煉成強者了。漠北以北,是傳說中的龍族、獸族、精靈族等異族遷徙之地,他們擁有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如果你能找到那些和龍族、獸族、精靈族們有關(guān)的秘密,得到他們的力量、裝備、秘術(shù)。你就有可能超越一千年來所有的強者。這豈非也很符合你這個劍癡的脾胃?但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做的事,你需要以北國的力量為基礎(chǔ)?!?br/>
陸離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只是一個粗疏的計劃,過程中不知道會出多少意外。能否走到最后一步,誰也不敢提前擔(dān)保。但無論如何,陸家會全力支持你。你就算不能成為西北的王,也會是西北最強大的權(quán)力者之一。再退而求其次,你至少可以避開關(guān)內(nèi)紛雜的亂局,不被即將來臨的亂世淹沒。等局勢明朗一些之后,再做進一步打算?!?br/>
“如果要執(zhí)行這個計劃,就一定不能直接去西北?!标戨x沉默著,忽然這樣說了一句。
“莫非你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計劃?”老先生很冷靜,沒罵人也沒跳起來。
“如果現(xiàn)在的我去實施你們的計劃,多半一起步就把事情搞砸了。”
“很好。你能這樣說,說明你的確已經(jīng)在思考這個問題了?!?br/>
“過去這些年,我的精力全用在了自身的修煉上。我需要時間適應(yīng)這個角色,也需要建立自己的團隊。在如今這個時代,權(quán)力是不可能只通過繼承就得到的。雖然繼承是很重要的一部分?!?br/>
老先生點了點頭,表示贊許。但眼中一點興奮的意思也沒有,緩緩地道:“你一個人在外面浪的時候,恨得我想罵娘。但你如今說了這些,我反而覺得恐懼。沒錯,就是恐懼。甚至想勸你放棄。因為走上這條路,你就相當(dāng)于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獻給了權(quán)力的祭壇。死在這條路上的人我見得多了。但親手把你推上這條路――老實說,我很不情愿?!?br/>
陸離道:“在即將到來的時代里,無論做什么都很危險的。”
老先生凝視他良久,又點了點頭:“好,這次我相信你是真明白了?!?br/>
“父親,您收我為養(yǎng)子,并宣布我擁有和羽弟機會對等的繼承權(quán)。是不是因為羽弟不能習(xí)武?”
“有這方面的考慮。畢竟誰都看得出來,接下來的時代是強者的時代。你是不是想不通我這兩年為何不準(zhǔn)你踏進京城?”
“之前想不通?,F(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了,父親早已有了決定,只是不想讓我過早地處于風(fēng)口浪尖上。畢竟擁有繼承權(quán)的養(yǎng)子這個說法,本身就已經(jīng)很引人注目了。陸家內(nèi)部的意見也需要協(xié)調(diào)?!?br/>
“你明白就好。你是不是還想知道你的身世?”
“父親知道我的身世?”
“我收養(yǎng)你,其實也是受人之托?!?br/>
“受人之托?”
“是啊。我還答應(yīng)過他,時候不到,絕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和你的身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和他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快到了。若是過了約定時間你仍然不知道自己身世,我會把一切告訴你?!?br/>
“原來如此。”
“其實這雖然是個遺憾,卻完全不妨礙你做事。你也不必太過執(zhí)著,人一旦過分執(zhí)著,往往就會弄出自己處理不了的麻煩?!?br/>
“是。我會順其自然?!?br/>
“那就先這樣,你先去吧?!?br/>
“父親,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問出來合適不合適?!?br/>
“沒什么不合適的。咱們爺兒倆關(guān)起門來說話,你就算說你想做皇帝都沒關(guān)系?!?br/>
“是黃金暗月刀。據(jù)我現(xiàn)在了解到的情況,那些綁架羽弟的人,冒充羽弟混進府中和父親身邊,為的就是黃金暗月刀。父親派來的那個陸源,他已經(jīng)死了,他的真實身份是圣青衣的屬下。父親,黃金暗月刀真的在陸家嗎?”
“當(dāng)然是真的。不過這把刀的秘密,只有陸家的掌門人才有權(quán)力知道,所以我一直沒和你說過?!?br/>
“那――父親就當(dāng)我沒問過。”
“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了。黃金暗月刀的確是用來摧毀神圣法脈的――只可惜,呵呵,那把刀很多年前就已經(jīng)失去了魔力。早已不配和神圣法脈相提并論了。不然陸家當(dāng)年怎么會向司空家低頭?”
“這――”
“所以當(dāng)我意識到他們是要找黃金暗月刀時,就沒理會他們。他們只有拿到了刀,才會有下一步行動。就像現(xiàn)在――你來看地圖,這十七處叛亂,說巧不巧。完全是圍繞著游龍山莊展開的。現(xiàn)在,游龍山莊同外界的聯(lián)系,已然被隔斷了,成了一座孤島。他們想要干什么,答案不是明擺著嘛?!?br/>
“父親的分析高明至極。的確是如此,他們四面阻擊政府軍接近游龍山莊,目的就是要贏得時間,去摧毀位于游龍山莊地下的神圣法脈。”
“是的。這就看七皇子的本事了。我最遲明天,最早今晚,就要離開藍海。你有什么打算?”
“我當(dāng)然要去幫七皇子的忙。父親在外圍作戰(zhàn),也同樣是這個目的?!?br/>
“很好,不愧是我兒子。有些話我們就不必說得太明白了?!?br/>
“是?!?br/>
“好了,話說到這里也就沒別的了。我休息一會兒,你先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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