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生冷汗直下,轉(zhuǎn)過頭,道:“白芷師太,你這是甚麼意思?五岳劍盟與峨嵋派素來交好,你如此舉動,恐怕于兩家共修同好很是不利,還請師太慎重?!?br/>
白芷長劍并不放下,而是冷道:“陳掌門,你說文賢侄是殺死劉大的兇手,除了你華山派的人,可有甚麼中間人看到?”
說著,長劍又朝陳無生的脖頸靠近幾分。
白芷早已在心中將文小白當(dāng)做侄子來看,況且她當(dāng)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就算與華山派撕破臉皮,都會保住文小白。
陳無生慌忙道:“這,恐怕沒有,但劉大乃我五岳劍盟的重要人物,老夫作為盟主,總不能坐視不理罷?”
白芷喝道:“劉大是你們五岳劍盟的重要人物,但在我們峨嵋派,連個狗屁都不如?!?br/>
白芷說得粗俗,卻又讓人不敢反駁。
陳無生深知,已到如此地步,但凡他敢再說一句不利文小白的話,白芷立馬便會立馬砍下他的頭顱。
當(dāng)年崆峒派有人調(diào)戲了白芷幾句,白芷喊上陳知禮將崆峒派鬧了個雞犬不寧,直至將崆峒派那人砍斷了一只右手才算作罷。
因此江湖上素有“寧惹閻王,莫惹峨眉“的說法。
陳無生忙擺手道:“算了算了,我想可能是派中弟子有甚麼誤會,我著人去調(diào)查一番再作定論不遲。至于文小白,便先交給你們峨嵋派罷?!?br/>
白芷聞言,重重冷哼一聲,將劍插回劍鞘。
文小白雖不怕死,但也不愿如此冤死。聽聞逃過一劫,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氣。
肆五六湊上前來,道:“小白,看到了罷,若你身后沒有和門派撐著,便是沒罪也能從你身上找出點毛病來;若你身后站著個大門派,便是犯了天大的錯,都沒人敢找你的麻煩?!?br/>
文小白瞇著眼,沒有說甚麼。
伍四六卻適時地湊上前來,神秘道:“怎么樣,小白,加入我們的門派罷,日后行走江湖也有個照應(yīng)。”
文小白這才反應(yīng)過來,道:“原來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呢,說說你們是甚麼門派?”
肆五六一把推開伍四六,得意地介紹道:“我來說,我來說。咱們這個門派叫做‘中原第一派’,是不是很有派頭?若是你來了,便是我們這個門派的掌門。嘿嘿,咱們兄弟夠意思罷?”
文小白輕輕一笑,道:“那門派里都有甚麼人物?”
肆五六一拍胸口,囂張地說道:“咱們派里總共有四長老、五護法以及教眾數(shù)萬?!?br/>
文小白原以為是個是個甚麼剛剛組建起來的小門派,順便當(dāng)個掌門,鬧個熱鬧。誰知,細一打聽,竟有如此規(guī)模。當(dāng)下心中便沉吟起來,這個掌門責(zé)任重大,已不是一句玩笑話便能帶過去了。
文小白不禁道:“門派里長老、護法的實力如何?”
肆五六拉住伍四六,道:“便和我們兄弟差不多厲害?!?br/>
文小白再一考量,不禁咋舌,暗忖:肆、伍兩兄弟的實力不錯,若是派內(nèi)還有七八個這樣的人物,加上數(shù)萬教眾,都能跟丐幫這樣的幫派比試比試了。自己才疏學(xué)淺,帶好了還好說,帶不好,不就是誤人子弟么,這事絕不能答應(yīng)。
念畢,文小白道:“肆兄,此事恐怕還得你們另尋高明,在下實在難當(dāng)重任!”
肆五六道:“小白,派內(nèi)弟子都仰慕你的名聲,若你不去,恐怕會傷了大伙的心哪?!?br/>
文小白道:“要不你先將派內(nèi)的弟子叫過來,咱們見上一面。其余的事,咱們稍后再說?!?br/>
肆五六,伍四六并肩站立,鄭重道:“小白,‘中原第一派’全部教眾,俱已到齊?!?br/>
文小白攔著面前的兩人,道:“人呢,怎么就你們兩個?”
肆五六道:“已經(jīng)全部到了?!?br/>
文小白道:“不是五個護法,四個長老么,難不成就來了你們兩個?”
肆五六答道:“我是長老,姓肆,所以叫肆長老。”
伍四六答道:“我是護法,姓伍,所以叫伍護法。”
文小白問道:“那么數(shù)萬教眾是?”
肆五六道:“咱們還沒收,等我們名聲打了出去,到時別說數(shù)萬,就是數(shù)百萬人都不在話下?!?br/>
原來,“天下第一派”是這么個光景,文小白心中再沒有什么包袱,道:“既然如此,那們我便勉為其難地當(dāng)這個掌門了?!?br/>
…………………………
文小白今日是殺不了了,不少人都是意興闌珊,嘆氣不已。
不過,此刻折騰半天,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
眾人中午便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就算是功夫高強,也抵不住饑餓。
陳無生忙招呼著眾人回到偏廳,早已準(zhǔn)備了晚膳。
眾人的心情這才回復(fù)一點,邊高聲互相敘說著平日聽來的奇聞軼事,邊走向偏廳去了。
至于死在武林盟手中的幾位中原人士,已無多少人在意。不出意料,這幾個死人或許又會成為他們?nèi)蘸缶谱里埦稚系恼勝Y。
文小白原想帶著肆五六和伍四六倆兄弟一齊回去,但倆人只是閑敘幾句,便推說有事先下山一趟,有甚麼要說的,便等到明天罷。
看著兩人下山時的背影,文小白心中兀自升起一股羨慕。若是便這般與他們一齊下山,也不失為一件美事,也好過在這里受人白眼。
但他龍血劍尚未尋到,白芷師太又替他擔(dān)保,他自然不會一走了之。
白芷此刻已站在隊伍后面等著,對文小白一招手,便道:“文賢侄,在劉大事情還未清楚之前,便請與我們峨嵋派呆在一處罷。”
文小白對這位袒護自己的前輩并無甚麼惡感,身子一晃,便跟了上去。
走到近處,才驀然想起峨嵋派俱是女流之輩,他一個男子混跡其中,豈不是會招來很多閑話,到時反而將峨嵋派拉下渾水。
白芷師太看文小白失神模樣,便知他心中所想,道:“你莫要在意甚麼,你就跟在我峨嵋派后面。誰若敢說閑話,我便去殺了他的腦袋?!?br/>
文小白雖已見識過峨眉掌門的潑辣,此番親身體會,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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