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個勁的顛顛簸簸行了兩個多時辰,終于在北山山腳下停了下來,馬車剛剛停下,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請小姐們,下車吧!”
語詩掀起車簾,踩著腳榻下了馬車,回過身子把上官虹扶了下來,這才小心的打量著四周:一眼望去四處全是近衛(wèi)軍,帝陵前四個黑黝黝的洞口直通地下,.語詩把頭一扭不去看這洞口,上官虹卻被這漆黑的墓道嚇的哭了起來,不止是她好多處女都在那兒低聲啜泣。
“小姐們請上馬車,沒有吩咐不準下車?!闭f話的是一個面目慈祥的嬤嬤,但她的話中卻充滿了威嚴,不容別人有一絲的反抗。
語詩她們重新上了馬車,正在納悶為什么剛下馬車又讓重新上馬車。這時外邊想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有著某種魔力,聽了能讓人焦躁不安。
語詩趕忙悄悄掀起馬車上的車簾,一位身著道服的道人,跪在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跟前,不斷的給它磕頭,磕完頭后站起身子在香案前揮舞著木劍,嘴里還叨叨咕咕的念念有詞。祭祀?這是語詩的第一感覺。
事發(fā)突然,馬車上的幾個女子都沒心思去看那道人,只有語詩和上官虹兩人一臉好奇的左右亂瞥著。
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意思,語詩推開上官虹,放下車簾道:“虹兒,看這些干嘛,還是休息一會吧?!鄙瞎俸邕@才止住了心中的好奇,嘴里還嘟囔著:“看都不讓看嗎?這多有意思啊?等以后說給殿···”語詩忙用胳膊搗了搗上官虹,對著她使了個眼色。上官虹這才知道話說有點多了,忙用手捂住嘴巴噤了聲。
這種祭祀的儀式持續(xù)了整整一天,上官虹實在覺得沒什么意思,竟然在馬車上睡著了。整個馬車上也只有她能這般酣然入睡。
語詩再也沒有耐心等下去,再次掀起車簾往外瞧去,只見帝陵前的欽天監(jiān)此時眼神呆滯木訥,像得了離魂癥一樣,失魂落魄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可是完全聽不懂他說的是什么。
站的離他最近的二皇子還是依稀聽見了他嘴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話,“帝星在上·····處女送上····帝星重爍····”
正在這時,忽然一道明亮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緊隨其后的是一聲驚天的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一直神情呆滯的欽天監(jiān)忽然發(fā)瘋一樣扔掉了手中的木劍,沖到祭臺前,撲通跪下,對著大伙驚恐地說道:“帝星要處女們立即殉葬!”
二皇子還震驚于剛才突然而來的閃電中,這次所有人都斗對這上天的安排深信不疑!近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躬身向二皇子施禮道:“殿下,殉葬是不是該開始了?”
這時一陣劇烈的山風吹來,滿山的花草樹木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漫山遍野的植物都變成了厲鬼,正在悄悄圍攏過來,加上剛剛一陣閃電,.
遠處幾堆快熄滅的篝火被山風一吹,兀自跳動幾下,險些熄滅。有近衛(wèi)軍再次往篝火中加了些柴火,火焰這才再次旺了起來。二皇子整了整領(lǐng)子,沙啞著嗓子,平靜道:“開始吧。”
話剛說完,一顆豆大的雨點掉到二皇子的臉上,二皇子伸手抹去雨珠,正巧,恐怕這大雨是一定要下了。也許這也是天意,趁著大雨今晚的大事是絕對能成!
一個穿著天青色衣裙,頭發(fā)梳得極為光潔,面容白皙,神情威嚴的嬤嬤站在車子前面,拍拍手,說道:“好了,小姐們,準備準備,下馬車站成一隊,進墓室吧?!?br/>
“不!我要回家!”
“我不想死!”
“我不要殉葬!”
············
哭聲瞬間漫延開來,止也止不住。十幾個女孩子哭泣著有些慌亂著大致站成一隊,哭著喊著在近衛(wèi)軍手中長刀的逼迫下總算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成一隊,一行人跟在嬤嬤身后,穿過早就站好的人墻,往前黑暗的洞中走去。
又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二皇子瞇起眼睛,篝火被三三兩兩的雨珠激的噼里啪啦的直響,借著微弱的火光,二皇子還是清新的看見了這些處女淚眼婆娑的走進深不見底的墓坑。
正在這時,二皇子感覺有人湊了上來,接著聽見子諾的聲音:“殿下,事情都準備好了,殿下是不是去看一看??!?br/>
聽子諾這么一說,二皇子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只要不出意外這些個處女半月之后就應(yīng)該能在宋地重新生活了。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思緒,二皇子低聲吩咐道:“按照計劃的辦,去吧?!弊又Z正要轉(zhuǎn)身離,二皇子猛地瞧著茫茫的暗夜下的北山,雖說這里人跡罕至,事情也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可二皇子總覺著哪里不對,這山上靜的未免有點可怕。
“回來!”二皇子猛地叫住子諾,子諾顯然一愣,急忙折身回到二皇子身旁,問道:“殿下,還有何吩咐?”
“這附近你都仔細查過了?可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事?”
“殿下說的是?”子諾北山上一看,雖是夜色朦朧,可整個山上卻是泛幽幽的青灰色??粗悬c詭異。
“殿下是覺著山上靜的奇怪?這山上從未來過這些人靜一點沒什么大驚小怪的,殿下,是不是多心了?”
“也許吧??赡苁潜就躏L聲鶴唳了,子諾這件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保險起見,你還是把黑衣衛(wèi)調(diào)上來吧?!?br/>
“殿下放心,奴才早就把黑衣衛(wèi)調(diào)上來了,這會兒正埋伏在深山中。只要能用的到奴才自會召集黑衣衛(wèi)?!?br/>
“嗯,總歸萬事小心,救出人之后,立刻馬不停蹄的送回宋地,以免夜長夢多!”
“殿下放心。奴才省的。”
“小心行事。去吧?!?br/>
子諾悄悄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飛身上馬一路往北山山后去了。子諾瞧見黑衣衛(wèi)一個個把身子隱藏在早已挖好的深溝中,若是不仔細就看根本就看不見人影。
這些黑衣衛(wèi)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趴在深溝中一動不動,子諾還是有點心疼了,畢竟這些都是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子諾小聲的向身邊的副官囑咐道:“殿下吩咐,今晚不比平常,就算是草木皆兵也要確保萬無一失?!?br/>
進了帝陵近衛(wèi)軍一改外邊謙謙有禮的面貌,在他們眼中這些女子早就是死人了。語詩一群人在黑暗中被趕著左拐右拐的根本分不清楚東西南北,越往里走越黑暗潮濕。上官虹畢竟年紀還小了些,見到這么陰森恐怖的地方還是心生膽顫,一個勁的往語詩懷里鉆。
語詩倒是沒絕著什么,平時她讀的雜文比較多,這一路走下來,她對這造墓之人深感佩服。其實皇陵一說,不管哪朝哪代,各個王朝的墓葬形式都是大同小異,它們源于伏曦六十四卦繁衍出來的五行風水布局,萬變不離其宗,都講求占盡天下形勢,歸根結(jié)底就是追求八個字:造化之內(nèi),天人一體。
近衛(wèi)軍轟趕著處女來到一處地下宮殿中,宮殿下有長長的玉階,上合星數(shù),共計六十四階,由于燈光的原因,這道玉階雖然明亮,卻不耀眼。宮殿由一百根楠木為主體構(gòu)成,紫柱金梁,極盡奢華之能事。
處女們都看得目眩心駭,都被眼前極盡奢華的帝陵驚到了。這地下的陵墓竟比地上的宮殿還要富麗堂皇百倍不止!
語詩打眼瞧見宮殿上懸著一塊巨匾,書著幾個大字,筆畫繁雜,語詩到也認得。
“玄門之門,眾星拱月,凌云天宮,帝星寶殿?!毕氡剡@兒就是帝陵最深處了。
處女們并沒有進帝星寶殿,而是被近衛(wèi)軍趕到了宮殿后的一處墓室中,這間墓室燭火最暗,混沌漆黑一片,什么也都看不清。只覺著不知哪來的陰風陣陣,讓人頭皮發(fā)麻。
上官虹正驚訝間,“點火把!”
燭火一亮,墓室便一覽無余,這間墓室與剛剛走過的墓室大致相同,唯一不同是,墓室的正中央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的棺木。
語詩大駭:“他們要把我們殉葬在這棺木中!”
其實,看見這么多的棺木時大家都已明白了這是做什么用的了,這也許就是她們最后的歸屬。頓時,上官虹好像掉進了冰窖里,從心頂涼到了腳尖。二皇子不是說要救自己的嗎?為什么會是這樣?
瞧著滿墓室的棺木,處女們都一個個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早就承受不住這一股強過一股的驚嚇,如今她們一個個兩眼發(fā)直,嘴里嗚嗚啦啦亂說著,雙腿也不聽使喚,像篩糠似地亂顫起來。
“帝星翻落,小姐們應(yīng)該慶幸才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小姐們有幸做了,你們放心,你們的家人圣上會好好照顧的!小姐們安心上路吧,來人賜湯!”一個管教嬤嬤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大家心中亂糟糟的誰也沒有聽清楚她到底說些什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