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馬上縮手跳開,隨即跑到展昭身后躲了起來。丁月華戳了戳展昭的腰,在展昭身后小聲的說:“小貓,我大哥是不是中邪了?快叫公孫先生給他看看吧!”
這話一出口,白玉堂當(dāng)時就笑場了,再看大家都嚴(yán)肅的看著他,趕緊恢復(fù)了面容,偷偷在心里繼續(xù)笑。
展昭也不禁莞爾,丁兆蘭哪是中邪了,那是關(guān)心妹妹,但并不知他二人目前的進展,這趟來開封府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包拯看到丁月華和展昭的反應(yīng),馬上就明白他二人現(xiàn)在感情正濃,丁月華根本不想走。
“丁賢侄,這其中或有誤會,不如先在開封府暫住,了解清楚再作打算?!卑膊荒馨阉@位世侄轟走,還是先穩(wěn)一穩(wěn)他,況且丁兆蘭也是知書達理的人,還不至于像丁月華那小女子一般撒潑甩賴。
丁兆蘭這才行禮,說先在云來客棧住下。這次來開封,丁兆蘭除了探望丁月華,還要替遠(yuǎn)在邊關(guān)的父親去拜會一些朝中官員。
“大哥只關(guān)心姐姐,都不關(guān)心我!”丁月影陪著丁兆蘭去云來客棧,一路上諸多不滿。
“你主意可大了,大哥可管不了!”丁兆蘭對兩個妹妹都不滿意,特別是丁月影。
丁月影從小在邊關(guān)長大,按理說應(yīng)該具備軍人的素質(zhì),可偏偏被他們的爹寵的無法無天。丁月影的事一直是自己拿主意,別人插不上嘴,回到老家依然固我,說要去做捕頭就去了,丁兆蘭拿她完全沒辦法。
倒是這次丁月影到開封府來參加總捕頭的選拔,丁兆蘭是贊同的,他始終認(rèn)為丁家的人即便是女人,也不可以在一個小縣做一個小捕頭,這樣有辱丁家的威名。
“你跟白玉堂的事怎么樣了?”丁兆蘭問到,兩個妹妹的婚事著實都讓他頭疼。
“沒怎么樣啊……”提起白玉堂,丁月影又低著頭玩手指,她和白玉堂的事可真是八字沒一撇。
“什么沒怎么樣?白玉堂這是怎么回事?江寧婆婆可托人帶信過來了,白玉堂應(yīng)該來咱們茉花村下聘了!”丁兆蘭見這架勢,白玉堂是一點表示都沒有過,更讓他冒火。
“這開封府的人是怎么回事?展昭是這樣,白玉堂也是這樣,開封府有什么詛咒不成?”丁兆蘭找不到什么理由來說,就扯上鬼神的歪理邪說。
“沒準(zhǔn)真的有!你看包大人不也至今未婚嗎?”丁月影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別拿包大人開玩笑!”丁兆蘭又訓(xùn)斥丁月影??礃幼铀嬉阢昃┳∫欢螘r間了,至少也要等總捕頭的選拔結(jié)束才能走。
丁兆蘭在云來客棧撞見了盧方等人,幾人一陣寒暄,回房喝酒聊天去了。男人聊天無丁月影下腳之處,丁月影回去繼續(xù)看書,準(zhǔn)備三天之后的考試。
再說丁兆蘭和陷空島四鼠喝完酒,打算在汴梁城里逛逛,打發(fā)一下時間,出了云來客棧沒走幾步就被一自稱是“展云”的姑娘攔住了。
“姑娘我們認(rèn)識?”丁兆蘭問。
“不認(rèn)識!頭一次見!”展云回答。
“那姑娘因何攔住在下的去路?”丁兆蘭看著姑娘的容貌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加上她說她叫展云,丁兆蘭推測應(yīng)和展昭有關(guān)。
“我是想來告訴你,你妹妹的事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你不要賴在我大哥頭上,我大哥對她已經(jīng)很忍讓了!”展云抬著下巴,好直視丁兆蘭。
丁兆蘭眉頭微跳,心中在想,丁月華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連白玉堂都出來維護展昭。
“展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月華在開封府的情況?”丁兆蘭問。丁兆蘭不想偏聽偏信,他所得到的消息只是丁月華受傷多少次,和展昭打架多少次,至于緣由他并不清楚。
“在這里說?”展云瞟了一眼周圍,這是在大街上。
丁兆蘭把展云請進了云來客棧,要了茶點,請展云坐下說。展云便把丁月華在開封府發(fā)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那些她沒有親歷的事難免添油加醋,加上了一些自己的主觀看法。
聽完了展云講的故事,丁兆蘭沉默了良久。未曾想短短月余,丁月華就在開封府搞出這么多事來,其戰(zhàn)斗力超出丁兆蘭想象百倍不止。
“如此說來,這事真不怪展昭……可是月華她……”丁兆蘭想不通,丁月華不是一個會故意生事的人,以前在家的時候只是稍顯冷漠,絕不會到處惹是生非。
“好了,要說的我都說完了,謝謝你請我喝茶,后會有期!”展云站起來對丁兆蘭抱拳,隨后走出了云來客棧。
丁兆蘭跟到門口還張望了一番。
展云回到開封府,把剛剛同丁兆蘭說的話,向展昭重復(fù)了一遍。
“你跟丁大爺這么說的?”展昭瞪著眼睛,覺得簡直不可思議,展云可以把所有的錯全部推到丁月華身上,不知情的人聽了之后百分之百認(rèn)為全是丁月華的錯。
“展云說的好!”白玉堂蹦了出來,“白大哥支持你!”白玉堂友好的拍了拍展云的肩,展云沖著白玉堂笑了笑。
“好什么!你們在里面這么一攪合,我都不知該怎么面對月華了?!闭拐褔@了口氣。本來和丁月華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開始緩和,如果丁月華知道展云在丁兆蘭面前這么說她,恐怕又是一場疾風(fēng)暴雨,那展昭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反正你是因為聽包大人的才娶了丁月華,本來就沒什么感情,我也是實話實說?!闭乖埔恢倍际沁@么認(rèn)為的。
“展云!”展昭要叫展云閉嘴,這話要是被丁月華聽到,他又要頭疼了。
“你們在聊什么?”丁月華閃了出來。
展云捂上了嘴,展昭很緊張的看著丁月華,不知她剛剛聽到了些什么。
“你們怎么了?”丁月華狐疑的說。這幾個人表情很奇怪,好像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
“找我有事?”展昭問到。
“哦……我想去云來客棧住幾天,陪陪大哥。”丁月華說。
“不行!”展昭馬上拒絕她的要求。
“喂!我只是道義上通知你一聲,我可沒問你行不行!”丁月華哼了一聲,轉(zhuǎn)個身背對著展昭。她才剛開口,就被展昭否決了,心里不痛快。
展云和白玉堂還站在這里,展昭不便和丁月華當(dāng)場理論,白玉堂隨便找個理由,把展云拉走了,留下足夠的空間給這夫妻倆扯皮。
展昭見他們走了,才走上前去,硬把丁月華的身體轉(zhuǎn)了半圈,強行讓她對著自己:“月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能到亂跑!你也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會很擔(dān)心的?你太任性了!”
丁月華被展昭突然一通吼,有點沒搞清楚狀況,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我才說了一句,你說這么多句!”丁月華掙脫開展昭的手。
“不讓去就不讓去嘛……干嘛啰啰嗦嗦說這么一大堆……煩死了……我累了,我去休息?!倍≡氯A故作生氣轉(zhuǎn)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心里卻甜的映在笑顏上。
丁月華不是草木,她可以感受到展昭對她的關(guān)心,雖然他的表達方式她并不認(rèn)同。
晚上展昭出去巡夜,丁月華無心睡眠,拿了紙筆出來,坐在院子里,借著月光,想把來到大宋這段日子發(fā)生的事記錄下來。
從她穿越到大宋變成丁月華那天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在腦中閃現(xiàn),日子雖短,發(fā)生的事可真不少。丁月華用筆桿敲著下巴,蹙眉冥思苦想。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她也不愛寫日記,總是交作業(yè)之前猛趕幾天的,現(xiàn)在拿著毛筆更不知如何下手。
“月華,怎么這么晚還不睡?”低沉的聲音在丁月華身邊響起,丁月華如夢初醒,轉(zhuǎn)身一看,竟是包拯。
“干爹不是也沒睡?”丁月華放下筆站起身,扶包拯過來坐下,自己在身旁站立。
“你在寫什么?”包拯看了看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丁月華也寫了幾行流水賬,只是寫哪天做了什么事。
“原來你到開封府也一個多月了?!卑袊@著。
這一個月過的又飛快又漫長,飛快的是這些日子發(fā)生了很多事,漫長的是展昭和丁月華的相處仍然未盡人意。
“月華你坐下,陪本府說說話?!卑f。
丁月華坐了下來。很少見包拯有此雅興,要人陪著聊天的,平日說話多半也是些大道理,丁月華聽的都可以背下來了。
“你對展護衛(wèi)的印象可有改觀?”包拯問。包拯一直很關(guān)心展昭和丁月華的事,雖然夫妻之間的事他不便干預(yù),可這兩人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想不注意都難。
展昭在丁月華心中的印象是刻板、沉悶、無聊,外加脾氣差。
“他啊……”丁月華不知該如何作答。展昭讓她難以捉摸,她說不上對展昭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展昭情緒一向不外露,丁月華永遠(yuǎn)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下一步他想說什么做什么。
有時丁月華還會有些怕他,怕自己又惹他生氣,他會罵人,不許吃喝還要關(guān)禁閉,或者動起手來不管不顧,會誤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