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瑾瑜只覺得懷里一僵,還未曾反應過來,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只是愣愣的看著懷里的人,好一會兒,才神伸手輕輕回抱住她。
他剛剛沖進來的那一刻,把他嚇了一大跳,只見她渾身臟兮兮的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清晰可見的淚痕,眸子里充滿了害怕和恐慌,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碎扔在一旁,渾身衣不蔽體。
而她的身前,兩個男人正慢慢的向她靠近,眸光中帶著猥瑣的笑意。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不就是薛明瀾把她放走了嗎,放走了怎么還落得如此下場?她是西元最受寵愛的小公主,肯定跟西元他們也有聯(lián)系方式,怎么就不叫救兵來?而且她身手又那么好,怎么會落在這幾個人的手中?
那幾個男人,實在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嗯?跟我說說?”盛瑾瑜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低聲安慰道。
六公主當然說不出話來,哭的渾身發(fā)抖,眼淚怎么流都流不完??蘖撕靡粫?,都有些累了,才悶悶的抬起頭來。滿臉淚痕的看著盛瑾瑜,啊了兩聲,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拼命的比劃著。
這是,說話有問題了?盛瑾瑜一愣,淡淡的沉思著,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對著幾名跟來的將士道:“你們趕緊回軍帳中,先把軍醫(yī)給請到我那里,我隨后就到?!?br/>
“是。”幾人拱手答道,領命之后便轉身離去。
盛瑾瑜將踏扶起來,本來想攙扶著六公主,再叫一輛馬車來,駕車回去??墒菙v著走了兩步走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一點力氣都沒有,走不了,只好一把抱住她,沉著步子往前走著。
六公主被她抱起來先是一愣,隨即臉紅的不像話,看見身后的兩個將士還偷偷盯著她笑,頓時她臉更加的紅,跟煮熟的蝦子一般,一下子將頭埋進盛瑾瑜胸膛里。
一路走著,竟也忘了叫轎子來,過了許久,走了軍賬中。剛進了帳子,已經有軍醫(yī)在里頭等候,提著一個小藥箱,正在這里等候著。見到兩人就站起身來,朝著盛瑾瑜低低的行禮,“見過盛將軍?!?br/>
“許軍醫(yī)快起來吧,先來為這位姑娘看一下,到底是怎么了?不知為何,發(fā)不出聲音來,武功也使不上來?!笔㈣さ恼f道,話音剛落,就只感覺到懷里的人將他的衣袖拉了一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盛瑾瑜微微愣住,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女子,一下子就回過神來。她現(xiàn)在這樣子……雖然說被他外面的袍子給包裹著,但是給軍醫(yī)檢查的話,定然是要隔近了看的,那……
面色又不自然了起來,咳了兩聲,問道:“軍中可有女子?”
軍醫(yī)聞言面色為難的搖搖頭,女子?他們這是軍營中啊,哪里來的女子?
“小寧,你去,把我的衣服找一套出來,給公主自己換上?!笔㈣せ仡^對著一將士吩咐道,說完又將頭轉回來,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六公主,低聲道:“你先去把衣服換上再出來,讓軍醫(yī)給你好好看看?!?br/>
六公主臉一紅,輕輕點頭,隨即便跟著來的人去換了衣服,好一會兒,才換好了衣服出來了。
六公主才剛剛出來,就只見盛瑾瑜還有軍醫(yī)和幾個將士在這里等著她。
盛瑾瑜看著走出來的六公主,一身寬大的白色長袍,一頭如瀑青絲都披了下來,雖然未施粉黛,皮膚細膩的同剝殼雞蛋一般。面色卻仍然有些微微的蒼白,還有些許淚痕,平時一雙明亮的眼睛此刻更是紅腫得不像話。
本就身材嬌小的她,如今換上他的衣服之后,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顯得人體態(tài)更加的嬌小。
六公主見盛瑾瑜盯著她笑,于是剛想問他笑什么,卻又忽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是開口說不了話的,于是也只得恨恨的瞪盛瑾瑜兩眼,在一旁坐下。
那軍醫(yī)見著盛將軍同六公主之間的眼神互動,便已經知道這兩人關系不一般,而且再加上盛將軍可是親自抱著這女子回來的……
雖然說的是敵國公主,但是瞧著盛將軍方才那么緊張的樣子,誰又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呢?
“請公主伸出手來。”軍醫(yī)恭敬的朝著六公主道。六公主聞言伸出手來,遞給軍醫(yī),放在枕墊上。
她的手臂很白,也很細,甚至還能看得出清晰可見的血管。
軍醫(yī)見她手臂一伸出來,就不住的皺了皺眉,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后便在六公主的手腕上搭上一塊手帕,伸手便隔著手帕就細細的診脈起來。
盛瑾瑜淡淡的看著軍醫(yī),只連他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轉向六公主,“請問六公主,你在這期間都接觸過什么人?”
“怎么了,見過的人有什么問題嗎?”盛瑾瑜有些驚訝的問道。既然軍醫(yī)都已經這般問了,有沒有接觸過什么人,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蹺。
“回將軍的話,公主中的是九花毒?!避娽t(yī)當下便下了斷定,淡淡的道。
盛瑾瑜一愣,根據(jù)的就反應過來,問道:“九花毒是什么?”他似乎從未聽說過,難道是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在江湖中?
“回將軍,九花毒,是一種非常不入流的毒,但是此毒又藥性極為的霸道,可制成粉末,可制成液體,無色無味,一旦沾染上,就會渾身無力,武功和言語功能會暫時喪失。”軍醫(yī)說完,便又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啊,這種藥雖然不入流,可是卻極為的霸道,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到底是誰,竟然這么心狠。他都已經好久沒見過這種毒了。
六公主聽完,便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眼睛瞪的大大的,盯著軍醫(yī),朝著他慌亂的比劃著。
軍醫(yī)一看,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只搖搖頭,“公主別擔心,沒事的,我開一個方子,您喝上個十天半個月就會好。”
“只是您這武功,可能就有點麻煩了……”說到最后,軍醫(yī)又嘆了一口氣。
什么?!六公主一聽,便更要炸毛了,猛然的站起身來,沖到軍醫(yī)面前,手胡亂的揮舞比劃著。她這一身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一身的武功,對于自己來說十分的重要,如果沒有武功了,那她日后可怎么辦?
盛瑾瑜聞言也皺了皺眉,武功沒了?那可就有些麻煩了,西元人尚武,她這一個嬌滴滴的公主武功能練到這個程度,定是下了大功夫,已經非常的不錯了,沒了實在太可惜。
“有點麻煩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她日后都沒有武功了嗎?從前的這一身武功,也就此廢了?”盛瑾瑜蹙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軍醫(yī)搖搖頭,道:“倒也不是武功從此就沒了,而是指武功短暫的使用不出來而已,如若公主著急想要使用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么辦法?”盛瑾瑜挑了挑眉頭,淡淡的問道。
如果有辦法那自然是最好,本來就已經夠蠢了,沒點防身的武功就更不行了。
軍醫(yī)點點頭,恭敬的朝著兩人行了一禮,道:“我下去開方子?!?br/>
“嗯?!笔㈣c點頭,待帳子中的人都走完了之后,只剩下他們兩人,他忽然笑了笑,看著她,輕笑道:“公主明明一身好武功,卻還能被那幾個男人一抓走,在下也是佩服?!?br/>
六公主愣了愣,隨即眼淚水就又流了出來,時不時還抬手去給自己擦眼淚。滿臉委屈,她怎么了嗎?她也不想的啊,誰愿意去給幾個臭男人抓走,還差點被…?
誰知道她會突然暈在街上,那個什么九花毒又是從哪里來的,她怎么會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又不能未卜先知……
盛瑾瑜也知道她心里委屈,眸子中閃了閃,便沒再開口說話。
好一會兒,盛瑾瑜才淡淡的開口問道:“你知道是誰給你下了毒嗎?”
六公主怔了怔,隨即搖頭,她怎么會知道是誰,她要是知道是誰了,一定要去殺了他!
就知道她不知道,盛瑾瑜有些無語,他就不該對這位公主抱任何期望的。
“那你跟我說說,是誰放了你?”盛瑾瑜這一次似笑非笑的看著六公主淡淡的道。
六公主一愣,眼神中有些明顯的閃躲和遲疑。隨即拼命搖頭,出賣……人好像并不太好……那丑郡主好歹也算幫了她一次,她就不出賣她了。
盛瑾瑜見她搖頭,面上卻仍然云淡風輕的道:“你的意思是說,沒有人放你走,是你自己逃走的?”
他分明就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和遲疑,明顯是肯定有人放她出去,只是她不想說而已,至于究竟為什呢不想說,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吧。
六公主見他這么說,輕輕點頭。
盛瑾瑜忍不住笑了,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她自己逃走?他還真不信。
十九八九是薛明瀾放走的,如果真的是薛明瀾放走的,那么……很有可能她身上的毒也是她下的。
只是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什么?把一個公主害成這樣對她來說也并沒有什么好處?
盛瑾瑜突然就又想起來了那幾個男人,眉頭也隨之緊緊的皺了起來,會不會……那幾個男人也是薛明瀾安排過去的?
這個單憶,薛明瀾都已經如此對她,她還瞞著自己不愿意告訴自己是薛明瀾放了她。
如若沒有薛明瀾放走她一事,后面又哪里還會有這么多的事?她也不會差點就被那幾個男人給……
“說你傻你還真的傻,人家都要把你賣了,你還幫著人家數(shù)銀子?!笔㈣は氲竭@里,就站起身來,走到六公主面前,淡笑道:“下次不要再亂跑了,就在這里好好的待著,很快就要開戰(zhàn)了,外頭不安全?!?br/>
賣了,數(shù)錢?他什么意思?六公主心中繃得緊緊的,誰要賣了她?那個郡主嗎?
還有馬上就要開打了?時間過的這么快?她忽然想起來,時間都已經過了這么久了,她也失蹤了好一段時間了,不知道父皇母后有沒有找她,一定都很擔心她……
還有這個浪蕩子,她不會真的要把自己當俘虜來要挾父皇吧?
雖然她不喜歡他這個人,可是這一次,又確實是他救了自己…去如果沒有她,她都不敢想,她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一時間,她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十分的復雜。
盛瑾瑜卻并不看她的表情,說完轉身就要走,只是才走了兩步,就只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給拉住了。他不解的回頭,只見六公主正拉著自己的衣服,站在他身后,眼中帶著疑惑和些許委屈的看著他。
“你想問我開戰(zhàn)的問題?”盛瑾瑜沉默片刻,低聲問道。
單憶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
她確實想知道,這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只是…單憶想了想,走道一旁的書桌,拿起剛剛軍醫(yī)用過的桌上的筆,就寫了起來,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堆問題,遞給盛瑾瑜。
盛瑾瑜接過,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西元文字他看不太明白,又重新放回了桌上。
“你們的西元文字我看不太懂,你會著南楚字嗎?”盛瑾瑜問道。
六公主聞言沮喪的搖搖頭,南楚文字,她還真不會……她會說,也聽得懂,但是偏偏就是不會寫,看到了也只認得一小部分。
“無事,反正你再過幾日就好了,不用擔心。”盛瑾瑜淡淡的道。
六公主這下沒話說了,只好點頭。
“什么?六公主她回來了?”薛明瀾在一旁的帳子內不可思議的問著身旁來匯報的人,猛然的又癱坐回了椅子之中。
她怎么會回來了呢?自己明明都已經在她身上下了九花毒,又怎么會……
難道是盛瑾瑜又抓到了她?還是說那公主本身就是個廢柴?自己沒用,跑不遠,于是又被逮了回來?
薛明瀾垂下眸子,眼眸中劃過一絲狠厲,單憶,都說了讓你別再回來了,可是你現(xiàn)在還是回來了。是你先失信于我,那接下來的事,你也別怪我……
------題外話------
今天還是很忙,?_?
二更大概在中兩點左右~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