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鐵劍心里十分憋悶。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當(dāng)成心上人。
雖然他并不歧視同性戀,但他并不想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就如同,他并不歧視黑人,但他并不想娶一個黑人女性做老婆一樣。
額,這類比似乎有些不對。
關(guān)于第二點:如果這個黑人女性有著天使般的臉蛋、魔鬼一樣的身材、不錯的脾氣以及豐厚的嫁妝的話,他或許會考慮一下。
但同性戀這個么,打死不干。
他很想找個人吐槽一下今天的遭遇。
章疏桐顯然不是一個合適的對象。
實際上: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一個適合當(dāng)他的傾聽者。
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異世界。
混了一天,等到和上次進入異世界的時間剛好過了24小時候,他躡手躡腳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
然后通過馬桶傳送到了異界。
傳送過程對他來講依舊有些惡心。
一陣顫抖之后,他出現(xiàn)在了一處森林中。
看來,每次傳送的地點不是固定的。
這下有點麻煩了。
又要找人,或者找些生物問路了。
“嗷嗚……”
一陣嘯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循聲望去,卻是兩只身軀極為龐大的吊睛白額虎。
鐵劍嚇了一跳,立馬想要逃走。
這么大的老虎,他赤手空拳,對付兩只,是不太可能的。
額,其實一只也足以收拾掉他了。
老虎的力量、速度、咬合力,對付十來個沒有武器的普通人不在話下。
他曾經(jīng)在長隆動物園見過老虎和人的互動——一場拔河比賽。
五個大老爺們合力站一端,一只老虎叼著繩子在另一邊,五個人沒撐過五秒鐘。
眼前的這兩只老虎,比他在動物園見到的足足大了一倍!
“不好不好,要死了要死了!”
他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暈倒。
隨即他便想起茍或給他提供的情報:“這里的生物不會主動攻擊有人的靈魂附著的生物,除非受到攻擊或威脅?!?br/>
“呼!”
原本跳到嗓子眼的心頓時放松了下來。
還好還好,只要不主動惹它們就沒事!
想到這里,他放下心來,重新觀察了一下那兩只老虎。
其中一只正壓在另一只身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上面的那頭稍大一些,此刻正瞪著兩只圓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看著他,胯下的動作也停止了。
鐵劍有些好笑,對它們說:“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xù)!”
噗通!
上頭的大老虎不知為何一咕嚕滾了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它狼狽地爬起身,繼續(xù)看著鐵劍。
然后令他無語的事發(fā)生了。
原本在下面的那頭體型稍小的老虎見狀立刻翻身做主人,騎到了大老虎的身上,開始聳動。
這讓他十分膈應(yīng)。
他搖搖頭,不忍直視。
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一條狹窄的小徑。
既然有路,順著它走,總會有些發(fā)現(xiàn)。
于是他踏上了小徑。
一邊走,一邊有感而發(fā)地唱起了兒歌: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
談戀愛,談戀愛,
兩只都是公的,兩只都是公的,
真變態(tài),真變態(tài)……”
走出幾百米,他居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對交配的野豬。
令他郁悶的是:這兩頭野豬和剛才的老虎一樣,也都是公的!
特么的,怎么連動物們也開始搞基了?
原本就被徐昆的心聲搞得很惡心的他,連續(xù)見到兩對搞基的禽獸,終于有些克制不住地發(fā)火了。
他彎下腰,從地上挖起一塊土坷垃,對著兩只野豬丟了過去。
野豬被嚇了一條,頓時分開。
鐵劍深吸一口氣,對著它們大吼了一聲:“滾!”
野豬大驚,齊齊轉(zhuǎn)頭向他看來。
見到他之后,一只野豬掉頭就跑。
但另一只卻呆呆地站在原處不動,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他悶聲罵了一句“死基佬!”轉(zhuǎn)身離去。
然而沒走幾步,他突然感覺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他。
那種感覺很強烈。
他不動聲色,并未停止或是放慢腳步,而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樣,繼續(xù)前進。
接著猛然回頭。
——四周空無一人。
他狐疑地看了一下四周,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那種感覺太過真實。
這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為什么明明一個人沒有,卻始終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晃了晃腦袋。
人……偷窺……
不對!
不一定是人!
他猛然明白過來。
直到這時,他才突然想起一直被自己莫名其妙忽略的幾個點。
他一直沒有仔細考慮過發(fā)生在這些動物身上的奇怪現(xiàn)象。
比如它們老章、茍或,甚至雙頭向日葵葵爾薩斯?逐日者,變成單頭向日葵的大向,別墅里的螞云、貓不易、薛定鱷等,為什么可以說人話。
貓、狗什么的發(fā)出叫聲倒也罷了,螞蟻是用什么發(fā)聲的?
算了,解釋不了,只能說:這個異世界的設(shè)定就是這樣。
除了會說話之外,還都都有著一張(或兩張)非同尋常的臉!
細看之后便會發(fā)現(xiàn):它們都有著和人類似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
也許這就是它們與普通動植物的區(qū)別。
所以,他的感覺是對的:
的確有某些生物在暗中窺視自己!
那家伙,就是剛剛撞見的那頭野豬!
兩只野豬中,跑走的那個是普通野豬。
但留下的那只身體內(nèi)的靈魂,顯然是和老章一樣被弄到異世界來的人。
難怪它的臉看起來不太像野豬,倒有點像人。
“出來吧,‘人面獸心’的家伙!”
他沉聲喝道。
一處草叢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后,那頭相較于逃走的那只顯得有點“眉清目秀”的野豬從草叢后鉆了出來。
“嗨,你好,窮逼。俺叫野王?豬可夫,很高興見到你?!?br/>
豬可夫?又一個說中文的歪果仁?
等下,“窮逼”是什么鬼?
“你為什么叫我窮逼?”他有些生氣地問?!俺醮我娒?,不合適吧?”
豬可夫納悶地說:“你頭上不頂著這兩個字嗎?”
頭上?
鐵劍恍然大悟。
感情這就是任務(wù)失敗后得到的稱號《窮逼》!
為什么上次打了猩德勒的臉之后稱號沒有自動顯示?
感情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他郁悶地將那個稱號換成了“初級打臉者”。
想了一下,他感覺這樣也不合適,于是又將這個稱號也撤掉。
“現(xiàn)在我頭上沒有什么稱號了吧?”
“沒了,沒了!”
豬可夫震驚地回答。
隨后它小心翼翼地道:“您是人類形態(tài),又可以說話,想必是另一尊神了。不過,初次見面,就把俺稱作‘人面獸心的家伙’,這……不太合適吧?”
鐵劍有些無語。
“我不是神,我叫鐵樹,叫我老鐵就好。另外,你不要誤會,我說的‘人面獸心’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實際上你們就是附身在野獸身上的人,不是么?”
豬可夫歪了歪腦袋:“倒也是哦?!?br/>
鐵劍又問:“你知道碧葉別墅怎么走嗎?”
豬可夫點點頭。
“可不可以帶我去那里?我上一次是直接從沙灘那邊過去的,沒從這里走過?!?br/>
豬可夫答應(yīng)了:“沒問題,跟俺來?!?br/>
行進的路上,鐵劍注意到:有好幾次,豬可夫轉(zhuǎn)過頭來,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
他很好奇,于是悄悄對它使用了聽心術(shù)。
只聽對方在心中嘀咕著:
咱也不知道這老鐵為什么和咱不一樣,居然可以保持人魂合一,咱也不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