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然見許世鈞沒有反應,心里稍微有點緊張,她覺得自己就是犯賤,無論這個男人怎么對她,她還是不能放下,這樣解釋有多么蒼白。
本來紀安然以為這輩子她只會為顧北辰低到塵埃里,現(xiàn)又多了一個。這個男人,讓她明知道飲鴆止渴,卻還是甘之如飴。
許世鈞看著神色有些委屈紀安然,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額頭,突然,她抬起了頭滿目凄涼看著他,他猝不及防,腦袋里一片轟鳴之聲。
“世鈞?!奔o安然推開他,爬了起來,一臉肅然,這種表情她臉上很難看到,許世鈞看著他這個樣子,恍然失神,紀安然影子他腦海里撕裂,拼湊,后還是沒有這副模樣。
看到許世鈞一陣迷茫,臉色有些憔悴,剛想要說出來話又咽了下去,紀安然不是一個大惡大毒之人,但自問也不是善良之輩,她不知道為什么對許世鈞這么久下不了狠心。
許世鈞用自己厚實手掌,纏上了紀安然青絲,看著他溫柔表情,紀安然受寵若驚,以前他多也只是床上會這樣,現(xiàn)。
他越是這樣紀安然越是不安:“世鈞,其實,我想要你給不了,當初雖說是我招惹了你,但是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币痪湓挃鄶嗬m(xù)續(xù)說完了,紀安然好像用了全身力量,她不敢去打量許世鈞表情,直挺挺坐那里一動不動。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窗外雪下加大了,還夾著呼呼風聲,爐火也越燃越亮。
“我和穆關凌婚約已經(jīng)取消了?!?br/>
紀安然注意聽每一個字,但是她還是不敢相信許世鈞說話,那低沉聲音一遍又一遍掠過她腦海,瞬間,欣喜,感,迷茫各種情緒撲面而來,許世鈞又將她緊緊抱住了。
感受著身后人體溫,紀安然心里很想,那就這樣吧,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他們家世,她自己背景又有哪一項可以配得上他,即使他們兩人都愿意,但總歸是有反對人,她不希望看到兩敗俱傷。
猶豫了半晌,紀安然壓制住自己內(nèi)心渴望,再次開口:“其實,這并不重要,我們中間不止隔著一個穆關凌,還有很多很多,即使我花一輩子時間,都走不進你世界。”
這次語畢,許世鈞并沒有什么異動,紀安然回頭看他,他已經(jīng)閉緊了雙眼,發(fā)出了微微鼾聲。紀安然只能作罷,即使她有心把他叫醒,看到他疲憊臉龐她也不忍心了。
紀安然想要推開許世鈞,轉(zhuǎn)個身子,可是他手臂就像銅鑄一樣,用她力氣也沒能挪動分毫,爐子里火已經(jīng)明明滅滅開始閃爍了,紀安然心里氣不行,她正打算使用一些強硬手段,許世鈞突然放開了手,轉(zhuǎn)了個身。
許世鈞一放開手紀安然頓時覺得周邊溫度下降了幾度,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她連忙下去,給爐子里加了幾塊兒煤,屋子里溫度回升了起來,紀安然總感覺什么地方不對,可是她也沒發(fā)現(xiàn)。
弄完火之后她去推了推門,鎖住,然后轉(zhuǎn)身,許世鈞睜著眼睛滿臉笑意看著她,但是她總覺得他微笑之中帶有三分悲傷,剩下七分略顯生硬。
紀安然也不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剛才說話他一定聽到了,他不說破,紀安然也就不說破,這是一種很微妙情況。
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睡衣,紀安然有些抱歉看了看許世鈞表示自己很無奈,因為許世鈞沒有睡衣?!澳忝刻觳幌丛杈退??”
許世鈞挑了一下眉,俊美臉上,冷若冰山,紀安然笑了一下“是啊。沒有許少爺那么多講究,您還是將就一下吧?!?br/>
“那我睡衣呢?”許世鈞繼續(xù)問,紀安然愣是沒看出他想要表達意思。
“自然也是沒有了。”話還沒有說完,許世鈞就開始笑了,紀安然心道不好,自己又著了他道了。
可是她沒有任何辦法,果然,許世鈞開口了“那我就只有不穿衣服睡覺了,我這次來也沒帶衣服,如果不脫,這衣服弄出了褶子怎么辦?我不喜歡。”
“那?!?br/>
“等等,你不要說話,讓我猜猜?!笨吹郊o安然正要開口,許世鈞出聲阻止了她。
“你一定想說明天再去買一件,但是很抱歉我走著急,除了機票錢,我一無所有,如果不是今天恰好遇到你話,估計我只能露宿街頭了?!?br/>
看著許世鈞臉上表情越來越得意,紀安然臉上越來越平靜,雖然她實際情況是越來越生氣,但是和他一起時間長了控制表情能力也越來越強了。
“許公子,你說完了嗎?”
許世鈞點了點頭。
“我當然早就想到您沒有準備任何東西,其實像您這種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人,我就是不用腦袋也能知道你能做出什么事情來?!?br/>
看著許世鈞瞇了瞇眼睛,紀安然盯著他不說話了,見許世鈞也不動。紀安然心中長出一口氣,繼續(xù)說:“我已經(jīng)準備了兩塊兒羽絨被子了,你不用著急?!?br/>
“哦,可是我覺得一塊兒被子根本不能滿足我需求,你看呢?”邪魅笑容再次浮現(xiàn)再許世鈞臉上,紀安然也開始笑了起來,笑花枝亂顫,許世鈞覺得自己心里東西慢慢化開了。
下一句話,許世鈞充滿笑意臉立刻冷了下來“那你可以多那幾塊兒,我買了五六塊兒呢?!奔o安然聲音很魅惑,許世鈞終于知道她是為什么笑了,原來她早就挖好了坑等著讓自己往里跳了。
紀安然不說話,從柜子里拿出被子來,還沒來得急將被子放床上,她就被人一下子抱丟床上,感覺有些吃痛,但是還來不及反應,許世鈞就趴了她身上:“小妖精,你竟然敢戲弄我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
他炙熱呼吸,喚起了她很多凌亂記憶,她臉不自覺紅了起來,雖然表面上生氣,其實心里一點都不抗拒。
“你,你不能這樣?!笨粗行┬∨畠耗蛹o安然,許世鈞心里加搖曳非常,他恨不得立刻將她扒光。
紀安然見他不放,反而加深情看著自己,正想要開口,他唇就覆蓋了下來,將她話堵了回去。
他們床上情搖擺,他手就像一尾游龍,劃過她身體每一處角落,她也開始迎接著他一切,她像是久旱逢甘露幼苗,他身下成長。
一切都是那么溫情,沒有任何強硬和不適地方,許世鈞不再只是索求,他們像是汪洋大海之上自由暢游,狂風越來越大,暴雨也襲來了,她浪潮擊打著他桅桿,他們神魂顛倒,彼此擁抱,彼此融合,越來越焦急聲音,吶喊,呼喚,他們風雨里穿行,速度越來越,終于,到達了岸邊。
時間仿佛靜止了這一刻,他們還停留剛才感之中,不能自拔,許世鈞低頭索吻,紀安然也不再躲避,兩個人都‘坦誠’相見,沒有了任何隔閡。
“安然,你想我嗎?我很想你?!彼曇粜M惑著她耳朵,俘虜了她心,讓她身體不由自己控制點了點頭。他還沒有抽離,看到此刻情景又是一動,她臉色緋紅,嬌羞低下了頭。
突然外面響起了煙花聲音,一聲一生。
他永遠都是這樣,強勢卻不失風度,或許正是他這種氣質(zhì)吸引了自己吧,紀安然心里有一個秘密,其實遇到許世鈞那天她真喝有點多,雖然不至于神魂顛倒,日月不分,但也有些眼花,所以當許世鈞從人群中走出來時候,她看錯了人。
紀安然把許世鈞當成看那個人,那個遺落十幾歲美好年華里人,所以她不歸一切撲向他,當她發(fā)現(xiàn)許世鈞并不是她想要那個人時已經(jīng)晚了。
她硬著頭皮和他周旋,直至現(xiàn)這幅境況。
愛上一個人并不容易,所以紀安然,不會輕易放開那個人,她始終告訴自己他只是一份替身,她不敢想象當許世鈞知道這一切之后會是什么反應。
許世鈞一刻也不想停歇,他精力好像是無限,紀安然感覺自己愧對他,也被他撩撥□重重,所以只能一次有一次接受。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候,紀安然抱著許世鈞,她收了收放外面手,爐火已經(jīng)熄滅了,空氣像是結(jié)冰了。
許世鈞睡覺一直很輕,紀安然一動他便有些要醒來趨勢,紀安然嚇一動不動,知道他再次深度睡眠,紀安然才小心翼翼把被腳掀開鉆了出去。
一出來她就后悔了,即使穿著睡衣,披上外套,她還是冷發(fā)顫??墒强粗采纤谜阍S世鈞,她就開始硬著頭皮,輕拿輕放把爐子里火重點起來,所有事情都弄好啦,紀安然想再次給爐子加一些煤時,突然把爐子蓋給掀翻了。
咚一聲,紀安然一回頭,許世鈞果然坐了起來,怒視著她。紀安然心里覺得委屈,自己是為了這個人不收風寒才起來,只不是弄出了響聲,他就這樣生氣。
許世鈞沖下來一把抱住紀安然,又像晚上那樣把她扔了床上,雖然爐子里火已經(jīng)開始大了,但是沒有穿衣服許世鈞還是抖了幾下。
他速鉆進被子,樓主紀安然“你為什么不讓我弄。”
紀安然明白他這是心疼自己,一下子心里就暖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