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葡萄牙人當(dāng)即也被嚇得跪下來了。
神父托杰斯更是連忙道:“尊敬的陛下,您昨天也,也沒有問哥倫布的事情???而且……哥倫布不是我們葡萄牙人,他是西班牙人……”
“對啊,尊敬的陛下。您沒有問到這個,畢竟我們離開國家的時候,還是五年前!而且……哥倫布先生他的航行,是得到西班牙皇家支持的,我們只是逃難來的,我們離開的時候,只知道他為西班牙皇室開辟新航線?!?br/>
另外一個葡萄牙船長也連忙補充。
西班牙,新航線。
朱厚照更加確定了關(guān)鍵人物哥倫布。
當(dāng)然他也發(fā)現(xiàn),還是對西方了解太少了。
看到被嚇的兩人,他繼續(xù)問:“朕不問,你們就不說嗎?那現(xiàn)在給朕好好說一說,大航海時代,是什么時代?你們那邊,究竟有多少國家,參與了這個大航海時代。”
朱厚照已經(jīng)意識到,這個大航海時代,恐怕是西方一個很重要的時間點。
他要好好弄清楚這個。
畢竟,大明當(dāng)前已經(jīng)接觸很多佛朗西人。
但在其他人眼中,這些佛朗西人只是一個國家的人,從來沒有把他們看成多個國家。
現(xiàn)在,只有他知道,西方還有法蘭西、還有英吉利、西班牙這些強國。
“大航海時代……是什么時代?這……”
托杰斯愣住了,讓他這個置身于大航海時代的人,怎么說。
這個問題,問得,沒有水平。
但他們哪敢反駁。
他忍不住看向船長。
“尊敬的陛下,航海時代……您想問的是我們何時開始航海嗎?大概……大概是那個馬可波羅……在兩三百年前,我們那邊有個叫馬可波羅的人,來到了您們這邊……”
船長也不知道怎么說,但在皇權(quán)壓迫下,還是絞盡腦汁找到了一些說的。
“對!就是馬可波羅!”
“馬可波羅是誰?”
這個名字一出,朱厚照更是對應(yīng)了聊天內(nèi)容,幾個美利堅總統(tǒng)也提到這個人。
“尊敬的陛下,馬可波羅是我們這邊一個探險家,他于兩百年前來到了你們這邊,并且回到我們那邊后,寫了一本游記,上面記載了你們東方帝國這邊的富饒,所以……從那之后,我們那邊的人,就很向往來東方,說是你們這里,遍地是黃金……”
“隨后,我們國家的恩里克王子……還有其他人就……”
“隨后投入最多的是西班牙王室,他們因為航海得到的利益,發(fā)現(xiàn)黃金……”
神父托杰斯也是找到了思路,開始從馬可波羅開始說起。
兩百年前,大元?遍地是黃金?
朱厚照一邊聽,一邊把腦海中的信息組合,串聯(lián),終于是勉強有了大航海時代總體印象。
和他先前想的差不多!
大明這邊停了鄭和下西洋,反而是西方那邊非但沒有停。
不僅沒有停,反而從前朝大元開始,就鼓勵各種人下西洋。
下著下著,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世界很大,下著下著,他們就來到了大明。
而大明,故步自封,錯過了發(fā)現(xiàn)西方國家,甚至也錯過了發(fā)現(xiàn)新大陸美利堅。
問題又回來了!
鄭和下西洋的規(guī)模和時間,都嚇得克利夫蘭他們忌憚大航海時代之前的東方了。
現(xiàn)在,他們大明重啟下西洋,找到哥倫布,應(yīng)該不會錯過這個大航海時代吧。
路線很清晰,他們大明不是沒有實力加入這個大航海時代。
只需要去一趟什么葡萄牙、西班牙找到哥倫布這個活向?qū)?,就行?br/>
“不用說了,朕現(xiàn)在想要問,那個哥倫布,還活著,還在西班牙嗎?這個西班牙,當(dāng)前的國力如何?”
思路清楚后,朱厚照打斷了兩人的絮絮叨叨,直指關(guān)鍵。
“哥倫布,他活著吧……”
“陛下,我們不能保證,畢竟他經(jīng)常航海,海上很危險……”
船長也不敢說得太滿:“如果上帝保佑他的話,他現(xiàn)在還活著,才五十歲,應(yīng)該也不至于死了?!?br/>
“還有,尊敬的陛下,如果您也想加入新航線,完全可以和西班牙王室一樣,出資給我們,我們可以替陛下您開辟新航線,找到新大陸!在我們國內(nèi),還有很多海洋事務(wù)所!尤其是伊文的哥哥,我侄兒費迪南·麥哲倫,他可是加入了我們國家的遠(yuǎn)洋事務(wù)所,也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年輕水手,在我們來之前,他們也召集了一個船隊,想來東方!”
“如果陛下您要和我們葡萄牙王室合作開辟新航線……我們可以為陛下您效勞!我們葡萄牙人,也不是不能給陛下賣命?!?br/>
船長在此刻更是敏銳的感受到,這位年輕的大明皇帝,似乎對航海遠(yuǎn)洋感興趣。
當(dāng)即大起膽子,也想給自己博個前程,做大做強。
憑什么他哥倫布行,他不行呢,他也想當(dāng)航海王!
在葡萄牙航海太卷了,他想給皇室賣命都找不到門。
在東方,或許他能找到工作。
“嗯?”
“你們?給朕開辟新航線?”
船長的這個提議一出,朱厚照思路好像瞬間打開了。
他不由得認(rèn)真看著船長,尤其是這張佛朗西面孔。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哥倫布沒死,他也需要派人去找去綁,反正坑蒙拐騙就要抓來。
問題是,他手中沒有可用之人!
用這些葡萄牙人,或許能夠達(dá)到暗度陳倉的目的。
畢竟他如果一旦表露出開?;蛘呦挛餮蟮囊鈭D,單單是跟內(nèi)閣扯皮都要耗費一番功夫。
還有,恰好也能讓他們帶一批大明人上路。
“這……”
神父托杰斯都忍不住驚訝的看著船長了,這船長也是敢想敢干??!航海的,就是能拼命。
“你為什么覺得,可以給朕賣命?你不是葡萄牙人嗎?”
朱厚照沒有貿(mào)然決定,他需要考慮忠誠。
大唐又不是沒有用過番邦的先例,那些外族反而比漢人還忠誠。
只是先前的外族又和現(xiàn)在的佛朗西不一樣了,佛朗西太遠(yuǎn)了。
朱厚照倒不是怕被騙,怕這些家伙一去不復(fù)返,都不好滅九族。
“尊敬的陛下,您不是不知道,我們葡萄牙的水手有多少,船隊又有多少……還有我們這些可憐底層人的生活有多慘!”
“可在大明這里,這些天雖然有些不自由,但陛下您真的給了我們難以想象的尊重和地位?!?br/>
“還有,大明太繁華了,太富饒了!這才是人間!”
“我想要進(jìn)步!想要謀個爵位!”
“還有最關(guān)鍵是,尊敬的陛下在您身上,我感受到了比凱撒大帝,比我們當(dāng)前葡萄牙國王的偉大和睿智!”
“跟著您,我看到了耀眼的未來!”
投明念頭起,剎那天地寬。
能當(dāng)船長的不是笨蛋,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一條康莊大道。
更加重要的一點是,朱厚照年輕,那就有未來可以拼。
大明皇帝,可比葡萄牙國王有權(quán)有勢多了。
這些天,他已經(jīng)深刻領(lǐng)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