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江黎所說的體面,李鋒是聽不懂的,他也沒打算聽得懂。
這是他第一次從后面看江黎,也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她。
下午她在通訊室里拿著喇叭對他告白,然后弄的整個青木幫的人都知道江醫(yī)生喜歡鋒哥。
她站在那里,拿著槍逼他出來。
他這才想起來他已經(jīng)十幾天都沒有見過她了,自從她明確的表示過自己的愛意,跟他告白之后,他便沒有出現(xiàn)過。
他還記得那日,他們兩個在霍向寒的書房里,或者說那是霍向寒故意離開留給他們的空間。
他站在那,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進來了。
若是他早一點知道她也在這里,他想他絕對不會進來的。
兩個人的房間,呼吸都絞在一起來,他卻是聽到她的笑聲。
“李鋒,你到底什么時候跟我好?”
她在他的身后,對著他發(fā)問。
他記得那時候的感覺,整個后背都是僵硬的,以為她在開玩笑,便沒有出聲。
“你不會不知道我喜歡你吧,不,是愛你吧,我說過很多次的!”
她很是活躍,他一早就知道的,所以對于她能夠快速的從他身后跳到身前來,他沒有一點的意外。
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那有些黑的皮膚在發(fā)亮,或許說她整個人都是發(fā)亮的,她就像是一個天使,照進了他的生命里。
可是喜歡她,愛她,這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在得知了她的事情后,她在十歲所遭受的那些苦痛,他很想保護她,讓她躲在自己的懷里。
可是,她為什么偏偏是他們的孩子。
那個一生都認為是好人,卻偏偏做了唯一一件錯事的他們。
他過不了自己內(nèi)心那一關(guān),他也想放下仇恨,事實上他也沒有去斧頭幫找過事,沒有把上一輩的仇恨延續(xù)下來。
他以為這一切就可以忘記來,他以為她是霍向寒的妹妹,以為她就是那個最簡單的她。
可是為什么?
她是周文奇和林小柔精子的結(jié)合物,為什么她要是她們的女兒?
那可是他的殺父仇人啊,她們要怎么在一起?
“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這是他的回答,很清楚的回答,從開始她的表白開始,他從未做過如此正面的回答,今天他卻是清楚的開口來。
聞言,江黎身子定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怎么是不喜歡的,你之前給我拿冰塊給我敷過后腦勺的,你很溫柔的說以后后腦勺疼就找你!”
她和他的每一次說話,她都記得格外清楚。
或許是因為愛一個人,所以跟他的每句話,每個眼神的溝通都會記得格外清楚來。
她不是個過耳不忘的人,可是對于他便是。
他們之前還是好好的,雖然沒有明確的在一起,可是江黎能夠感受到來自于李鋒的關(guān)心。
他是關(guān)心自己的,他不是像他所說的一點都不喜歡自己。
可是,現(xiàn)在他為什么這樣說話。
江黎受不了的抓住他手臂晃起來,“我能感覺到的。”
她的心,能夠感覺到那一份來自于李鋒的關(guān)心和愛護。
李鋒無法面對這樣的江黎,他知道江黎是無辜的,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江黎對自己還要好的女孩,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他無法把父親的死扔下,無法這樣的接受江黎。
她,為什么偏偏是他的孩子?
身側(cè)的手指緊緊握成拳,他抬腳離開,不去看江黎一眼,也不管她追過來的身子。
江黎跟在他身后,勢必要得到答案,可是李鋒走的飛快,最終還是被她跟丟了來。
那一夜到今天,也是十幾天過去。
他們未曾再見面,他躲著她,沒有去她那里,也不讓任何人告訴江黎自己在哪,他以為這樣就會讓江黎淡忘自己,可是沒想到她今天卻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
當他聽見她拿槍的那瞬間,整個心亂如麻。
他被拉扯成兩個小人,一個說不許過去,一個說快點過去。
他就在那樣的矛盾中掙扎著,被生生地撕裂開來。
最后,他還是過去了,只因為他聽見她的倒數(shù),他是了解她的,格外了解,所以那倒數(shù)中他聽出了她的認真和堅定。
然后,他的腳步開始加快來。
十秒的時間,怎么可能從射擊場到通訊室。
果然,她以為自己不會過來,以為他就是個不顧情面的渣男,所以她開槍了。
他不知道那一槍若是沒有小李的推搡,會不會落在她的身上。
落下后,又會打在哪里。
“李鋒,從此以后,我們恩斷義絕,我不再喜歡你了!”
忽然,江黎狠狠地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句話來。
李鋒聽得格外清楚,她以為她的堅強和倔強很多,她以為自己做的戲能夠騙得了他來,可是她錯了。
她抖動不已的雙肩,她發(fā)音時牙齒磕碰在一起的緊致,那都是她放不開卻又命令自己放開的痛。
“江黎,我......”
他想要說話,想要告訴她自己的不得衷,可是到嘴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你出去吧,我要受鞭邢了!”
江黎讓他走,他們話已經(jīng)說清楚了,沒有必要在一起糾纏了。
光裸著后背的李鋒,仰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后又嘆息而去。
那道離開的背影,后背上一道接著一道,遍布的傷痕很是駭人,層層的疤痕疊加在一起,他卻不以為意,就那樣堅定的一步一步離開這里。
大鐵門關(guān)上,背對著的江黎聽見了門關(guān)上的聲音。
眼睛閉上,雙手和雙腳撐開,身子被控制在體罰器上。
“啪”——
沉重的一鞭揚起,狠狠地落在她的后背。
她雪白的襯衣很快就落下一道印子,被打開一條口子。
疼,鉆心的疼。
只是受了一鞭,就如此的疼。
疼的她眼淚直流,身子打顫,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
她不知道怎么來發(fā)泄這樣的疼痛,她更是不知道別人受鞭邢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是怎么忍住的。
“啪”——
又是一鞭,揚起又落下,僅僅是兩鞭,她的后背立刻就皮開肉綻來,那兩道血痕格外的顯眼,在燈光下那鮮珠滾落而來。
“??!”
江黎終于是受不了的喊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哆嗦的很。
李鋒站在門外,身子緊繃著,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那兩鞭仿佛落在他身上一般。
霍向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在門口滿臉痛苦的李鋒,看著他,“跟我過來!”
李鋒光著膀子就跟著霍向寒離開,兩人去了射擊場,下午的時候他就在這里射擊,故意把耳麥里的聲音調(diào)到最大,這樣他就不會受外界的干擾。
前面是一排的靶,霍向寒隔著玻璃站立,李鋒跟在他身后。
“下定決心了?”
暗啞的嗓音在空洞的房間里響起,落下一陣的回音。
“嗯?!?br/>
李鋒點頭,他和江黎注定不能在一起。
“那為何還要去為她承受鞭邢?”
他反問,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被李鋒打爛的靶心。
他的槍法一直很好,他是知道的,他們在訓(xùn)練營的時候,其實每次李鋒的成績都比他好,只是李鋒為人比較低調(diào),也謙虛,也看到霍向寒孤傲的性子容不得別人比自己強,加上他又是青木幫的繼承人,所以他便是收斂了自己的光芒,甘心在他的背后做個老二來。
之后每次的成績就變成了霍向寒第一,他第二。
只是那么多年的了解,霍向寒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能力。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真的罰她一百五十鞭?”
李鋒遲遲沒回答,霍向寒又是接著一句來。
她是他的妹妹,不管是誰的孩子,他霍向寒認準了的事情就會是一輩子來,所以他怎么會真的去打她一百五十鞭。
“我知道?!?br/>
李鋒點頭,這個他比誰都清楚。
一個男人尚且承受不住一百五十鞭,更何況身子單薄的江黎呢。
“你還知道什么?”
他轉(zhuǎn)過身子,跟李鋒對視來,他倒是想看看他的自以為是到底還有多少。
“我知道你是想借著兩鞭來讓江黎清醒,我是個不值得她付出的人,這其實是你的良苦用心,你不愿意看著江黎在我身上浪費時間?!?br/>
“你明明知道為何還要過去?”
問題又回歸到了最前面,那就是他為何要去替江黎受罰,他明明可以走的遠遠的。
“我不知道,看著她被帶走,我的心都亂了?!?br/>
這是李鋒的實話,他沒有騙霍向寒。
對于這個回答霍向寒也是驚訝的,他沒想到李鋒會承認的如此直接。
“李鋒,不管你以后會不會喜歡上江黎,我今天都要告訴你,不準再靠近她!”
那是他的妹妹,他自己都舍不得傷害一下,憑什么被他左右的傷害。
李鋒搖頭,一臉苦笑。
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我了解江黎,受了今天的兩鞭,她再也不會喜歡我!”
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又怎么再去喜歡。
她再也不會喜歡他了。
江黎是何其的倔強,她下定決心的事是不會反悔的。
終于達成了他的愿望,可是為何他一點都不高興。
李鋒的身子不斷的后退,搖搖晃晃中霍向寒看見了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吐出!
——
白天到黑夜,交替而來是不到十二個小時。
午飯到日落,那卻也是六個小時。
李佳霖盯著手里的手機屏幕,面色緊致。
陳睿站在她的身邊,不解此刻的她為何擰著眉頭。
“看什么呢?”
他還不知所謂的靠近了些,跟李佳霖一起看著那手機屏幕。
“六點十五分?!?br/>
李佳霖悠悠的說了句,并沒有去理睬他。
陳睿點頭,確實是六點十五分了,車被拉出來之后,他們又是從收費站去了公共設(shè)施處交了罰款,之后又回到市區(qū)來,他這一天等于是繞著南城轉(zhuǎn)了一大圈來。
最后在李佳霖的只掉下,他終于是把車開到了她家的那條巷子口。
“好了,在這里停就行了!”
里面是一條老街,很窄,過往的人很多,所以汽車進去難免會堵,李佳霖便讓陳睿在路口把她放下來。
“到了?”
陳睿瞧著這紅綠燈的路口,也沒有小區(qū)啊。
“嗯?!?br/>
點頭,李佳霖拉開車門下車,雙腳站在地上,將門關(guān)上。
“陳睿,不管怎么說今天謝謝你了。”
一切恩怨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李佳霖知道自己日后絕對不會再見到他來,而且他好不容易把自己送回家,理應(yīng)給句感謝。
“不,不用的?!标愵T诶罴蚜氐牡乐x下,竟然有一絲的不好意思來,臉色有些紅。
呵呵。李佳霖嘴角一扯著看他矯情的樣子,心里憋得笑差點就笑了出來,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她呢,只是客氣下說了句感謝的話,內(nèi)心里已經(jīng)徹底將這話給收回了,可人老人家這么好意思呢,沒有一點客氣的接受來。
哎,接受就接受吧,反正他們無緣,江湖難再見!
拜拜!
李佳霖轉(zhuǎn)身,給了他擺了個手就大步喇喇的朝家走去。
“李佳霖!”
陳睿忽然就從車里下來了,而且聽那聲音吧,還是格外的焦急。
“怎么了,又?”
李佳霖不放心的看了眼他的車,可是好端端的在那兒啊,沒有什么毛病。
陳睿瞧著她一副自己要占她便宜的樣子,苦笑不得。
李佳霖聳聳肩,沒辦法啊,江湖水深,碰瓷的人太多了,不能怪她多想,要怪就怪啊他不懷好意的樣子。
“江湖打雜,救個急!”
他雙手抱拳,學(xué)著李佳霖說話的樣子。
這根本就是兩個大師互相切磋的武義之前的互相謙讓,李佳霖眨了下眼睛,“什么急?”
“內(nèi)急!”
......
李佳霖臉色一緊,趕緊擺手。
這個急她哪里救得了,手指一指,“前面就是公廁,快去!”
陳睿很是驚訝,怎么說自己也是陪著她一下午,雖然過程不是特別的美好,可相遇就是緣分啊,她竟然讓他去共公廁所,這不是到家門了嗎,怎么就不讓他去她家上呢。
李佳霖完全沒有別的想法,看著陳睿很急,卻不動的樣子,伸手推了下他的胳膊,“不是,你不是很急嗎,去啊!”
陳睿想停下來跟她理論的,可想到自己確實很急就算了,兩天腿并攏在一起,彎著腰,“你把車給我看著!”
“喂,喂,你能不能,喂,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幫你看車的!”
她氣呼呼的叉著腰,可面前哪里有人影,他早已一溜煙的消失了來。
李佳霖看著那未熄火的車子,抬起腳就是狠狠地一腳,真是可惡,自己的車子不上鎖,被偷去了管她什么事。
哎,算了!
轉(zhuǎn)念一想,李佳霖又是心軟來,畢竟他們也是經(jīng)過一下午共患難的,她就勉為其難的給他看一會吧。
總不能落下話柄,江湖道義,還是算清楚的好!
李佳霖一只腳耷拉在輪胎上,一只手握著手機,給段瀅心發(fā)了個微信過去。
——苦命的小姐姐給他看車。
段瀅心和沈啟文正準備去吃飯,聽到手機響,立馬拿起來,笑了下。
——讓他請你吃飯!
李佳霖嘟著嘴,噼里啪啦的一行字就打出去。
——本小姐是一頓飯可以打發(fā)的嗎!
段瀅心還不了解李佳霖嗎,她們在一起做朋友好長時間了,她是最清楚她的愛好。
——是一頓麻辣燙可以打發(fā)的。
隨后還配上了幾個哈哈哈的表情來。
李佳霖徹底無語了,心里的饞蟲一下子被勾起來,嘴巴也發(fā)饞的砸吧著,確實,經(jīng)過這一下午憋屈的事情后,她現(xiàn)在渴望一頓能夠把自己喚醒的麻辣燙,而且必須是超辣的!
陳睿洗了手跑過來,站在她的身后,“要一起吃飯嗎?”
李佳霖回身,眼睛瞇起,一副江湖大哥審視新徒弟的樣子,這小伙子上路挺快啊,不就是去了趟洗手間嗎,出來就明白了人情世故。
陳睿剛才洗手的時候,無意間抬頭看見了頭頂?shù)臅r鐘,竟然都快七點了,這天馬上就黑了,他們還沒有吃晚飯,他自己回去也是吃,在這和李佳霖也是吃,不如一起了,還有的話聊。
“嗯?!?br/>
李佳霖在自己點頭答應(yīng)后,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來,怎么就能夠如此隨便的就答應(yīng)了來。
陳睿顯然是從驚訝到欣喜的,瘦瘦的大個子,杵在那,伸手撓了撓頭發(fā),“我以為你不答應(yīng)呢?”
李佳霖躲開臉,也真是恨死自己了,怎么就答應(yīng)下來了。
都怪段瀅心,沒事干嘛提麻辣燙啊,她難道不知道嗎,她李佳霖對麻辣燙是最沒有抵抗力的。
“上車!”
陳睿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李佳霖并不知道陳睿是不能吃辣椒的,她以為在美國長大的他,口味肯定極其的重,可對于陳睿來說,他重的只有下半身,他就是喜歡皮膚有些黑的女人。
照著李佳霖的指引,他們最后停在了麻辣燙的門口,陳睿降下半截車窗,看著那外面的大排檔,飄過來的濃煙勾住他的鼻子,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的打起來。
她怎么要來吃這個,這里能有干凈的食材嗎?
李佳霖先一步下車,看著在車里遲遲不肯下來的陳睿,忽然明白來,她這種小資的生活水平,他這個海龜哪里會能看上。
“哦,那個,你要是不想吃就回去吧!”
陳睿坐在車窗里,剛落下一個噴嚏,這眼睛里的淚水都沒有抹干,就這樣水盈盈的看著她。
“我說你吃不慣可以回去,我吃完自己打車回家!”
以為他沒有聽見自己說話,李佳霖又是用力的吼了一句。
陳睿本來想跟她一起離開的,這怎么也說是他們單獨的第一次吃飯,起碼也得去環(huán)境高雅的餐廳,可這里,吃煙都吃飽了,哪里還有胃口吃飯。
腦子里想的跟身體要做的卻是相反的,大手扯開車門,站在地上,一副痞氣的樣子看著她。
“別介,既然你要吃,今兒個就陪你吃個夠!”
李佳霖忽然覺得面前的陳睿有些不一樣來,事實上她也是感覺這里與陳睿是不相容的,只怪她開始沒有想起來。
“走吧,羊肉串,麻辣燙,小炒烏賊......”
他一邊走一邊念著玻璃窗上紅色的貼紙,那菜單寫的倒是讓人口水直流,就不知道胃口如何。
“嗯,就這家,我經(jīng)常來吃!”
李佳霖伸手指了下,也不顧形象的就拉過身后的手,朝著老板面前一站,“老板,二十串羊肉串,孜然要放多,辣椒要放多,兩份麻辣燙,還是超辣的,你呢,要什么辣?”
李佳霖停下,看著陳睿,老板正在寄菜單,也跟著停下來,看著他。
兩個人,四只眼睛全部都看著他。
嘴巴緊緊地抿起,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想著剛才李佳霖說的那個超辣,嘴巴里就一陣難受,連著胃都被燒起來了。
“超辣!”
最后,他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給了老板兩個字來。
“不錯啊,小丫頭找的男朋友也如此能吃辣,你倆啊,也算是志同道合!”
老板在菜單紙上備注兩份超辣,抬頭看著李佳霖。
“老板,不是,我們......”
“我們再加幾個炒菜!”
陳睿迅速的接過話去,讓李佳霖口中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好嘞!”
一聽到他要加菜,老板格外的興奮,誰想把錢拱手讓出去對吧。
“你先去找位置!”
陳睿掃了眼外面的幾個桌子要被人坐完了,便推了下李佳霖。
本來還想等著點完菜再解釋的,但也是看到大排檔里的客人越來越多,李佳霖便起身走了過去,占了個圓桌。
陳睿又是加了四個炒菜,都是大件,老板很是欣喜,“你那個女朋友啊,可是超級辣女哦!”
陳睿點頭,這一下午的相處時間,他也是記憶深刻?。?br/>
明明長得還算清秀,可是性格也不知道隨誰了,一點就著,一著就炸,連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
讓他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她的wifi接收信號太好了,緩沖都省了。
“她經(jīng)常來這里?”
“是啊,她每次都吃我半瓶辣椒,所以我對她啊,難以忘記!”
老板努著嘴,別看她個子小,吃起辣椒來絕對是不含糊的。
陳睿點頭,“嗯,是辣女本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