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青瑤的話,瞿圣和武圣都忍不住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兩聲,結(jié)果兩人發(fā)現(xiàn)對方也咳嗽了,頓時更加尷尬了,對視一眼便急急撇開。
青瑤見狀心里瞬間有底了,她腦子反應(yīng)極快,當(dāng)下就故意面色一沉,語氣也相當(dāng)失落。
“學(xué)生還以為此次是對我們這群剛剛從戰(zhàn)場上死里逃生回來的功臣的獎賞,卻沒想到竟是拿我們當(dāng)炮灰了嗎?”
她在說到死里逃生、功臣時故意加重了語氣,為的就是引起兩位圣人心中的愧疚。
果不其然,在聽到青瑤這樣說后,兩位圣人更加不自在了。
“那個,華清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雖然你們確實是第一批要進入秘境嘗試的人,但那秘境可是我們這些老家伙精挑細選過的,絕對危險性不大,又能保證你們的收獲不小,你們畢竟都是我圣院的英杰,我們怎么可能會這么草率的讓你們冒險?”
青瑤心里自是很清楚瞿圣說的都是事實,這一趟說是實驗,但其實危險性應(yīng)該真的不大,圣人們不至于他們剛從狼窩出來,又把他們推進虎口。但是難得有和圣人討價還價的機會,青瑤自然不會放過。
“是這樣嗎?可是……秘境在打開之前不是不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嗎?”
瞿圣忙跟青瑤解釋:“話雖這么說,但也要看情況。其實……”說到這,瞿圣似乎是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其實有些慧眼是能夠一定程度上看穿空間的!”
青瑤震驚了,慧眼能看穿空間?她怎么以前從未聽說過這個說法?
瞿圣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索性就又說得清楚了一點,他道:“慧眼作為賢者文位以上才能出現(xiàn)的神通,自然是非比尋常的。不過每個人天賦不同,所以開啟的慧眼所具備的特異神通便也不同,像這樣能一定程度上看穿空間壁壘的,也是極少數(shù),目前為止老夫只見過一個。”
青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因為她離賢者文位還有一段距離,她周圍的人也沒有誰特意跟她講過關(guān)于慧眼的事,所以對于慧眼她所知還真是不多,只知道慧眼可以看穿幻境和虛無,卻原來慧眼并不止那樣的功能,還有其他更厲害之處??磥恚木次分倪€是不夠??!
青瑤略略感慨了一番,又期待了下未來她所開的慧眼會有什么樣的神通,接著就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學(xué)生誤會了先生的苦心,還當(dāng)是先生并不體諒我們呢!”
青瑤這是以退為進,以瞿圣的為人,只要這件事上他心里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他就不可能會無動于衷的。
果不其然,青瑤這一表態(tài),瞿圣就又不好意思了。他想了想,道:“這件事說起來也確實于你們不公,這樣吧,云山后面有個文華池,按理來說是要看功績才能進入其中的,但一來你們此次確實立了功,二來,也算是圣院對你們的補償吧,明日老夫便撤去文華池的禁制,允許你們在其中待一日!”
青瑤聽完面上卻并無半點喜色,反倒是神色一僵。文華池確實是好地方,在里面泡一個時辰抵得上一個月的苦讀,但進入文華池卻是需要除盡衣衫的,她的身份讓她跟一群大老爺們赤|裸相見?哪怕她身上有偽慧心和幻玉冰蠶她也不敢冒這個險哪!更別提這么羞恥的事讓她做她也做不來??!
敖九煊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文華池到底是個什么地方,但看到青瑤的神色,再一聯(lián)想,頓時就有所猜測了。當(dāng)下他眉頭就皺了起來,欲要出言阻止。
而與此同時,青瑤突然僵硬的表情也讓瞿圣也恍然想起來青瑤的身份,也是青瑤平時表現(xiàn)的太搶眼了,比圣院的男人們表現(xiàn)的還要好,一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倒是讓他老人家都不由得忽略了她的身份。現(xiàn)在想起來他才察覺自己提的這個補償不合適。
所以還沒等敖九煊開口,瞿圣就先開口了:“是老夫考慮不周了,剛剛就當(dāng)老夫——”
然而還沒等瞿圣說完,青瑤卻出言打斷了他。
“先生,不必了。文華池于諸位師兄都是莫大的機緣,萬不該為了學(xué)生一人而錯失。不過……學(xué)生記得文華池不遠處似乎有一處暗藏于山洞之中的洞中池,不知是否為真?”
青瑤也是才想起來她之前曾經(jīng)在圣院的藏書樓里見到一則軼聞,說是有人曾經(jīng)誤入云山山洞之內(nèi),然后在其中一處洞|穴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池子,與文華池似乎同出一源。那處池子頗為隱蔽,若是真有其事,倒是十分適合她。
瞿圣很顯然不知道這個軼聞,不過倒是他旁邊的武圣突然驚疑了一聲,“咦?你竟是看過老夫所寫的那本《雜錄》?”
青瑤驚訝了,忍不住反問:“您是三武書生?”
她看的那篇軼聞的作者便是“三武書生”,莫不是正好是武圣年輕時所作?
武圣卻是面上帶了笑意,看著青瑤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親近。
“不錯,那是老夫年輕時所寫,記錄了老夫在圣院多年發(fā)現(xiàn)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好地方。后來一時興起就將它放入了圣院的藏書樓中,還特意尋了個隱蔽的地方,想知道到底是誰能與老夫有緣,看到這本書,并按照書上的記錄去尋找,卻沒想到竟是你這個丫頭,不錯,不錯!”
而瞿圣也有幾分驚訝,他自是知道武圣性子里不為人知的貪玩一面,卻也沒有想到青瑤竟會和武圣有這般緣分,要知道,當(dāng)初武圣把他的那本大作放入藏書樓時,諸位半圣都是知道的,可任是大家在藏書樓找了大半個月,卻無一人發(fā)現(xiàn)那本書的半點蹤影,可見武圣是把那本書放得多么隱蔽。
藏書樓里的藏書多如浩瀚,在里面恰巧看到武圣的那本書簡直如大海撈針,若說不是緣分,就沒有更合適的解釋了。所以此刻武圣才會突然對青瑤態(tài)度親近起來,到了他這個修為,對緣分、天意這一說法更加在意了。
“那您書中所寫的內(nèi)容莫不都是真的?除了這云山山洞之中的小文華池外,那銅山半腰的銅精花、鳴林畫境的黃鶯魂莫不也都是真的?”
青瑤卻是沒有管其他,只急急問著她心中的問題,自從看了“三武書生”的那本《雜錄》后,對那書上所寫的東西青瑤一直都相當(dāng)好奇,也一直都想按照書上所寫的去驗證一番,但卻總是抽不出時間,現(xiàn)在遇上了原作者,自然要一問究竟,以解她心中多日的好奇。
武圣此刻卻是心中忍不住涌上了幾分得意,對青瑤這般的“識貨”他自是萬分滿意的,只是他卻不愿意直接回答青瑤,而是賣了個關(guān)子道:“這個嘛,就需要你自己去驗證了,直接告訴你結(jié)果,豈不無趣?”
青瑤皺了皺眉,對自己沒有得到直接的答復(fù)有些不滿意,不過她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而問道:“那‘小文華池’該是確有其事吧?這關(guān)系到學(xué)生此次的補償,前輩您可不要再賣關(guān)子了!”
瞿圣也不由得看向武圣,他還真不知道云山里還有個“小文華池”,莫不是真的?
武圣這次倒是沒有再賣關(guān)子,爽快地點頭道:“這個是真的,我那《雜錄》中雖說有真有假,但這個‘小文華池’卻不是假的,我年輕時還泡過呢,效果一點都不比文華池差!而且那地方也著實隱蔽難找,到時候再在池子邊設(shè)下一些陣法,給你這個小丫頭用倒也合適!”
敖九煊聽到武圣年輕時泡過這樣的話,眉心頓時蹙了起來,竟是要讓青瑤去泡這么個五大三粗的老男人曾經(jīng)泡過的池子?想想他都有些不樂意,更何況還是那么一個沒有保障的地方,萬一出了點意外?
想到這,敖九煊的眉心蹙的越發(fā)緊了,下意識的念頭便是想要阻止青瑤,不就是一個能增長念力的文華池嗎?大不了他去幫青瑤找其他的東西來補償便是,實在不值得青瑤如此犧牲自己。
不過,敖九煊這話卻是沒有直接對青瑤說出口,不知為何,他的直覺告訴他青瑤不會樂意聽他這么說的,也不會愿意接受他的建議,所以盡管心中頗為不滿,眉心也快打成了結(jié),敖九煊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青瑤并不知道敖九煊的糾結(jié),不過正如敖九煊直覺告訴他的,青瑤確實并不愿意聽到敖九煊阻止的話,也不會樂意接受敖九煊的補償。在聽到武圣肯定的答復(fù)后,她幾乎是想都沒想便對瞿圣道:“先生,既然如此,那就請您到時候安排一下,讓學(xué)生去那個單獨的小池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