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長乘交給我!
面對洌泫和欲念之力同時向自己伸出的手,黑曜一時間有點迷茫,再看玲瓏堅決不交出長乘的架勢,他在想要不要把她給綁了揣懷里,這樣是不是就會不礙事?!
但黑曜還是不想和一個弱女子來硬的,伸手道:給我!
長乘別怕,抓緊姐姐的手啊?!咀钚抡鹿?jié)閱讀.】玲瓏嘴里安慰著不知所措的長乘,眼里突現(xiàn)狡黠,雙手舉起長乘就要往洌泫的方向拋過去。
黑曜眼明手快一把揪住長乘的頭發(fā),惹得長乘疼得哇哇大叫。
釋兒也著急了,抱住黑曜的腿上去就是一口。
這回洌泫比欲念之魂沉不住氣,他指著黑曜厲聲道:快把長乘交給我!還想讓本座再廢你一條膀子,不成?!
欲念之魂倒是不緊不慢,他用牙抽緊手護甲上的繩子,提醒黑曜道:你就果斷點吧,再猶豫下去……未曲明的小命也就跟著沒了!
嘶……此刻黑曜是腿疼,頭更疼,也就攥在手里的那幾撮長乘的頭發(fā)還讓他有點心里安慰。
大,大哥哥……被高舉在空中的長乘扁著嘴,豆大的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滴:長乘不想做劍身,放了我好不好……
黑曜見玲瓏眼里也堆滿了淚水,心不自覺軟了些,手上的力道也漸漸……
欲念之魂,接著!
在海水忽然地暗流涌動下,兩人手中皆一空,被蜘蛛網(wǎng)緊緊束縛的長乘就被扔到了欲念之魂的手中,蜘蛛女毫無懸念地站在玲瓏和黑曜中間。
黑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這騷娘們眉來眼去、動手動腳的,我一路都跟著呢。蜘蛛女手斂毒針暗指玲瓏,對黑曜柳眉倒豎,厲害道:待我稟報了魔尊大人,將這個騷娘們剁成肉泥!
見蜘蛛女就是個屁大點的小丫頭片子,還一個勁兒地罵自己是‘騷娘們’,玲瓏真恨不得一掌劈了她,隨即抽出腰間軟劍明指蜘蛛女掐著毒針的手指頭。
劍拔弩張的兩個女人之間的男人發(fā)話了:蛛兒,這里有我,不需你來插手。
再不插手……蛛兒已將抬手展露出藏在指甲下鋒利的毒針,話語中酸溜溜地:你和她豈不是要裹一件衣衫里了?!
‘什么叫就裹一件衣衫里了!’熱潮直沖玲瓏腦門:‘不對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叫她蛛兒,還真……熱乎!!’
這邊玲瓏嬌呵一聲與蜘蛛女纏斗起來,黑曜心知玲瓏不是蛛兒的對手,明著一旁觀戰(zhàn),實則暗中保護,他哪里還會將還抱著自己大腿的釋兒放在心上。
釋兒自覺咬得牙都酸了,卻可憐人單力薄,眼睜睜看著長乘落入虎口,自己也被人提溜了起來,抬頭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是抱著自己的是火神重黎。
再望前方,欲念之魂為躲避洌泫的攻勢,攜著長乘也跳入‘九陰巨獸’的口中,洌泫跟著沖了進去。
好個‘九陰巨獸’當真來者不拒,最后一口吞下跟過去的重黎和釋兒后安靜地潛入深海之底。
進入‘九陰巨獸’的機會稍縱即逝,冥昧因為雙目不便沒有及時跟上去,她察覺不遠處玲瓏正受到黑曜和蜘蛛女的兩面夾擊,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于是再次抽出‘滅魂刀’前去救她,再者,也是為了讓洌泫等人能無后顧之憂,順利取得‘巨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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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族擁有世上最艷麗的皮毛,更讓他們引以為傲的是即使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他們也能因為無法感到寒冷而挺直腰板,維持著最后的那一份尊嚴。
寒冷,令人戰(zhàn)栗的寒冷,南虞不知道他是快死了,只以為那是疼,他蜷縮著身體,希望能減輕痛苦,母親身陷機關,被利刀生吞活剝的畫面還在腦海中不停的重復著,他永遠都忘不了母親最后望向自己的雙眼。
突然,一只腳踩在他的爪子上,他沒有反抗,因為已經(jīng)麻木了。然后他被一個女子抱了起來。
它先是被她繞在脖子上。
嗯,挺暖和的。就是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于是隨著少女輕快的步伐,它被她帶到了小溪邊。
嗯……少女輕盈地轉動了幾下腰肢,暗暗思量道:顏色正好配我的新衣服,不過看它的毛量,光做圍脖又有點多了,不如再做雙手套。
它又被少女從脖子上取下來,換到了手上,少女對著皚皚白雪,蔥管般的纖手幾乎與之無差,再配上這火紅色的狐貍毛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
南虞被幾番套在少女的胳膊、腰部、脖頸、腳踝,雖然他只是個未出世的小狐貍,但還是終于忍不住瞪著雙眼,嘴里發(fā)出嗚嗚地警告聲。
少女一把卡住它的脖子,將它騰空拎起,說話間一股山茶花香味撲鼻而來。聲音更是聽得人心搖神馳,意酣魂醉。
我瞧你著眼珠子挺好看,不如就給我當額珠吧,要不縫在鞋子上,左右各鑲一個?!
少女露齒而笑,一雙眼睛靈動之極,似是片刻都閑不得,白玉般的臉頰上透著紅潤之色,風中黃衫微動,正如一朵迎雪盛開的山茶花,渾身散發(fā)著別樣得天真爛漫,輕靈純雅,傾盡韶華。
真真將南虞從小所見過的那些堪稱九天絕色的九尾狐女都比作了糞土。
南虞不自禁看呆了……不過他很快就被少女的一句感嘆拉回了癡迷。
看起來挺瘦的。少女單手卡住它的脖子掂了掂,估摸著:不知道扒了皮,去了骨,還能剩下幾兩肉?!估計還不夠塞牙縫吧!
南虞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她掐得,腦袋往旁邊一耷拉,昏了過去。
少女把它裝進隨身的大布袋子里,掛在腰間,滿意得拍了拍,又自我安慰道:不過沒關系,還有昨天剩下的半只麒麟腿!……
南虞睡得很沉,搖搖晃晃地他以為自己仍在少女的袋子里,過了一會兒有人用手推了推他。
睜開雙眼迎接自己的不是強烈的陽光,也不是如水的月色,而是比那更加耀眼美麗的少女近在咫尺的面容,可隨著眼前的逐漸清晰,少女的臉竟然和未曲明那張坑坑洼洼的土豆臉重合在了一起,頓時失去美感。
南虞,南虞。你終于醒了!未曲明破題而笑,完全沒察覺到南虞眼中一閃而逝的失落。
……未曲明。南虞捂著被她抓痛的臂膀,這回確認自己絕對不是在做夢了。
我們這是在哪里?未曲明打量四周,他們所處的環(huán)境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肉紅色風鼓里,耳朵里挺難受的。
南虞抬手敷額,仔細回想:我們應該是在‘九濁窟’的肚子里。
它還有肚子呢!未曲明奇道,眼睛瞪得更大。
南虞發(fā)現(xiàn)以未曲明的智商,再怎么給她解釋也是徒增不安,于是展懷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見她之前早有千萬話語盤旋與胸,此刻卻只道出兩個字:別怕!
未曲明依在他懷里,享受著兩人這來之不易的安寧,跟隨著‘水晶盅’一路向未知之處漂泊……
……嗚。
怎么了?未曲明本以為他渾身愈來愈僵硬的肌肉是因為抱著自己,沒想到……他竟然失聲呼痛!
沒……南虞本不想道出實情,可疼痛早已刷白了他的唇色,心口疼痛難當:我感到有一只手正在掏……我的心。
怎么會?未曲明見他很難熬的樣子,慌忙扯開他的衣領,指腹下除了舊傷并無異樣:什么都沒有??!
話音未落,‘水晶盅’如遇氣流般顛簸了幾下,突然峰回路轉,眼前瞬間刺眼地明亮。
在他們前方,一團碩大無比,不知為何物的肉球在烈火中翻騰。
南虞捂著胸口,似乎明白了疼痛的緣由:劍冢?
未曲明摳著牙縫:烤肉?
聞言,南虞又覺悲涼,又覺好笑,表情別提多難形容了。
耳邊傳來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神經(jīng)緊張的二人察覺,洌泫所設下的‘水晶盅’居然如冰般碎裂成一條條枝節(jié),下一刻支離破碎,南虞被卷了出去。
南虞!未曲明大喊一聲,牢牢拽住了他的手臂。
南虞身后碩大的肉球張開一條血淋淋的口子,里面露出一個光點,強大的吸附力就是從那里而來,原來這里是‘巨闕劍’的劍冢!
如果不是被未曲明拉著,他早就被吸了進去??伤奶弁吹膮s沒有因此減少一分,那股力量足以將他肢解分尸。
未曲明雙腿蹬著所剩無幾可以借力‘水晶盅’碎片,有力過度的她雙眼不停往外冒著淚水,她看到他胸口的那塊肌膚上,血管正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凸起破裂,他那身艷麗絕塵的長衫像是已經(jīng)染上了他的鮮血一般,她頓時失聲哽咽。
南虞,你一定要拉緊我!
南虞搖了搖頭,連飛揚的黑發(fā)都吐露著難言的悲壯,果然才剛一開口,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放手吧,難道要看到我在你面前變成碎塊嗎?還是想把我的指骨留個紀念?
南虞艱難得抬手擦去飛濺在臉頰上的紅色,露出一抹絕美笑容,只是唇瓣上揚時,嘴里仍不住涌出鮮血。
不許說這樣的話!不許開玩笑……未曲明說到最后,她也只能執(zhí)著得拉著他不放手。
可無論她怎樣固執(zhí),但都不可能無視那顆‘守魂心’正慢慢被撕扯出他的身體外,她甚至可以看得到‘守魂心’每一次的跳動,它每跳動一下都令南虞生不如死……
本來想死得漂亮點的,沒想到……還是落得這樣的結果,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如此的狼狽!
南虞用另一種手扣住她的手背,看著她的雙眼印著凄美的紅,順著眼角如一抹嘆息般消散在鬢角里。
照顧好自己和釋兒……對不起。
手指稍稍一用力,南虞瞬間脫力,消失在肉球內部的劍冢中,未曲明卻還呆呆看著自己的雙手反應不過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那樣松了手了!那上面明明還有他的溫度……
可還沒來得及等未曲明失聲痛哭,碩大的肉球再次張開巨縫,打算將她也吸入劍冢之中!
未曲明微弱得剛喊出一聲‘不’字,身體就被那股怪力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