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人類也能在海洋之中行動自如?”蛟龍嘶吼著。
它口吐人言,似乎是在質(zhì)問,但聲音除了威嚴之外,更多的竟是寒顫的恐懼。眼前的這個人類明顯與此前對戰(zhàn)的兩位圣騎士不在同一水準。
無論是在海洋之內(nèi)還是在半空之中,這個人類展現(xiàn)出來的各項戰(zhàn)斗威力以及速度,都沒有絲毫的降低,全面將它壓制。環(huán)境的限制,對這個人類無效!
“去死吧!”蛟龍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被俞遷用手中的武士刀割傷,淌出了殷紅的鮮血,幾乎失明。它狂躁著,咆哮著,龍爪與利齒在瘋狂的進攻著這個人類,但卻始終難以觸及。
每當它就要攻到這個人類的身體之際,這個人類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抓不住實體。斗到現(xiàn)在,它的傷勢已經(jīng)不容樂觀,而這個人類,卻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這對于它而言太過可怕!
它已經(jīng)感受到了體內(nèi)無法平靜的心臟正在劇烈顫抖著......
修煉了千年,它從未感受到死亡離它如此接近過。這個人類的能力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疇,每一次的進攻都對其無效。局勢對它而言,太不友好,它的戰(zhàn)意正在慢慢消除,取而代之的是無限上升的畏懼感......
“你的力量很不錯,雖然知道這幾乎不可能,但我還是想問你一遍:‘你愿意成為我的坐騎嗎?’”
俞遷簡直膽大包天,在這種生死搏斗之中,竟然還要收對手為坐騎。
一尊各項戰(zhàn)力數(shù)據(jù)結(jié)合超過了七萬的蛟龍,若是被收為俞遷的坐騎??上攵麄€騎士圣殿也沒有任何一位圣騎士,甚至圣騎王的排場會比來得更為夸張。
“人類!敢侮辱我!”
蛟龍妖王徹底怒了,在海洋之中掀起三道颶風,龍炎的高溫為這三股颶風提供了更大的殺傷力。它即便是拼死一搏,也不愿就此受到這莫大的侮辱!
人類的確可以降服妖獸作為坐騎,這也是“騎士”之名的由來。但是,降服的妖獸大多會比自己的主人低上整整一個級別。雖然俞遷實力極強,但卻還是與妖王屬于同階的對手。要讓這條蛟龍臣服于他之下,這簡直比殺了它還要讓它難以接受!
“哼!不到黃河心不死!”
俞遷將手中的武士刀死死握緊,蛟龍的態(tài)度讓他十分懊惱。雖然這也合乎常理,但卻依舊激怒了他。
他手中的武士刀長期斬殺僵尸、陰靈、冥將,刀刃之上早已是充滿了漆黑的尸毒。蛟龍雖然厲害,但卻也不可能將這些尸毒完全無視。武士刀每一次在它身上留下的傷口,都在一寸寸蠶食著它的生命力,影響著它的行動力。
“刷——”俞遷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颶風與高溫絲毫不能影響到他,蛟龍的兇威也同樣不值一提。再次交手,僅僅不到三分鐘,蛟龍的鮮血便染紅了它身下的一大片水域。
終于,蛟龍高傲的頭顱重重地砸在了海平面上。
大半個龍首都被鮮血染紅,海水令它的傷口如同被成百上千的蚊蟲叮咬,麻木感與疼痛感令它十分不適。但它已經(jīng)無力抵抗......
“臣服?或者......死?”
男人的武士刀架在海平面上的浮出一半的蛟龍首上,血色被黎明之前的黑夜很好的掩蓋了。待到晨曦的降臨,這一片海域的顏色便會被自然的力量抹除干凈,恢復(fù)干凈而純潔的蔚藍。
蛟龍最終沒有選擇臣服,對手很強,但還不是“神”,并不足以讓它放下靈魂深處的尊嚴。千年的修為,在今日劃上了一個句號。
它敗了,這一次的失敗并沒有讓它如以往的那幾次一般撿回小命。它并不后悔死在這樣的強者手中,人類并沒有讓它在生命的最后受盡屈辱。
若是它最后的選擇是活下去,臣服于人,那骨子里稀薄的一絲龍血定然會為之蒙羞。它的族群也將受到整個妖族的唾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大海之上,照耀在蛟龍的尸體上。血液的鮮艷早已被消除,深邃的藍色重新奪回大海的掌控權(quán)。
蛟龍死后的余威久久不散,俞遷只是摘下了它口中最堅硬的兩枚龍牙,其余的一切都不去損毀。這是他對于這尊妖王最后的尊敬。海中的兇獸也迫于余威不敢上前啃食,這種現(xiàn)象的誕生,也唯有蛟龍這等無比強大的的大妖身上才得以出現(xiàn)的。
神歷20200年10月30日。
早上八點,妖族的大軍便已經(jīng)集結(jié)到了各處海域要塞的入口。這個時間比情報上的提早了整整一天,但是,昨晚的教訓(xùn)已經(jīng)給人類這邊敲響了警鐘。人類這一方也并非完全沒有準備。
侯凌鳴跟隨著馮蕭與金敢當也同樣離開了主控室,早早的趕到了要塞的入口大壩之上。
作為騎士圣殿十大圣騎王眼中的希望,侯凌鳴不止是需要被好好保護起來,更重要的是進行充分的磨煉?!坝癫蛔?,不成器?!边@個最基本的道理,被圣騎士們吃得透透的。
“開炮!”
無數(shù)的轟炸聲在要塞大壩之下響起,海域之中爬出來的妖族數(shù)不勝數(shù)。有的妖獸無懼火炮的轟擊,唯有龍騎士與武道宗師級別的人物沖入敵陣,才能將它們斬殺。
侯凌鳴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僅僅只是粗略的估計一下,就已經(jīng)超過了萬名。像這樣的要塞大壩,卻有著足足八座!
也就是說,這一次妖族的大舉入侵,單單是閩南省這一塊戰(zhàn)場的投入,便可能已經(jīng)超過了十萬!
這不是普通的士兵,大部分的妖獸都比野獸中的頂級掠食者的還要兇悍。體型、力量、速度、戰(zhàn)斗技巧等各個方面都強勢碾壓了人類。若非擁有高科技的火炮槍械,尋常的士兵根本不可能與妖獸戰(zhàn)斗。
為了阻止妖族沖上大壩,按照高層的原定計劃,每一處要塞大壩都將派出一支千人的精英部隊沖鋒陷陣。沖鋒時間將持續(xù)半個小時,一直到下一批沖鋒部隊換上,才被允許撤下。
騎士圣殿與武道聯(lián)盟的成員在妖族大軍入侵之時,起著中流砥柱的作用。千名精英部隊之中,六百名都是嚴格篩選過的特戰(zhàn)隊員,三百名是由武道聯(lián)盟派出的武者,一百名是覺醒了超能力的騎士。
侯凌鳴也同樣被派了上去,只不過礙于他的身份,這一支沖鋒部隊的隊長,將由碎金圣騎士金敢當親自擔任。
“該輪到我們上了!”
侯凌鳴等待這一刻已經(jīng)很久很久,他與所在部隊的千名精英隊員排成有序的四列縱隊。因為不想太惹人注目的緣故,他被指定安排在了縱隊的第六排,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位置。
“嘎吱......”
要塞大壩的鋼鐵巨門被緩緩升起,上一批沖鋒部隊的且戰(zhàn)且退。當他們退到不足鋼鐵巨門不足五百米之時,新的一批沖鋒部隊就該上了!
“趕快!趕快!上!上!上!”
一群軍銜不低的軍官幾乎是在咆哮般催促著。
他們自然是明白作為精英部隊的危險,但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加入其中。正因為他們強,所以才應(yīng)該發(fā)揮強者的作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們被安置在了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
“沖?。 笔艿缴磉厬?zhàn)友的感染,侯凌鳴怒吼一聲,跟上部隊的速度,迎著妖族大軍的浩瀚陣容沖去。
由于位置的安排,他并沒有沖在部隊的最前方,自然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妖族大軍恐怖滔天的氣勢。但這場奔跑總會被打斷。沖鋒部隊不是長跑比賽。妖族很快便將這新的一批精英部隊的陣型沖散,所有的人在此刻都要為自己的生命浴血奮戰(zhàn)!
侯凌鳴沖入妖族大軍之內(nèi),環(huán)顧四周,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長相奇形怪狀的妖獸們在肆意噬咬著地上重傷垂危的士兵。
許許多多的妖怪甚至一手揮舞著爪牙,一手拽著從人類身上撕扯下來的肢體,大口啃咬著。僅僅只是一個眼神的兇光,便將侯凌鳴的心跳嚇到了短暫停滯。
侯凌鳴只覺胃里一下子翻江倒海。聞著這濃郁的血腥味,看著這血肉模糊的尸骸殘骨。他喉嚨底的一團不受控制的胃液一下子噴涌而出。
“嘔!”
他吐了......
讓一個二十一歲的大學(xué)生上戰(zhàn)場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殘酷的事兒。即便侯凌鳴見多識廣,可也不曾親身體會過這種場景。
沙灘上的灰黃色早已被鮮血浸染,惡臭的尸骨幾乎讓他感覺置身在十八層地獄。將戰(zhàn)場比作地獄,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在戰(zhàn)場上分心大意,卻是最大的忌諱......
幾只海猴子盯上他,綠幽幽的眼睛綻放出貪婪的兇光。像侯凌鳴這樣年輕的人類,在他們眼中是上等的食物。
海猴子渾身上下的藍鱗在陽光照射之下顯得異常耀眼,身后長長的尾巴也舞動得極為歡快,似乎早已迫不及待要嘗嘗侯凌鳴血肉的滋味。這么近的距離,對于它們的速度而言只需要短短幾秒便可。
侯凌鳴呆滯在原地,身體的極度不適讓他難以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關(guān)鍵時刻,兩桿長槍從他的身后的刺出,剎那間穿透了海猴子那還算堅硬的軀體。
兩名武道聯(lián)盟的俠客,出手救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