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逸夫婦心中哀嘆,他們夫婦已經找了一個會點功夫的女助手,這也只不過是心理安慰,真遇到危機根本不解決問題。
盡管任生長只是個高中生,能把女兒從死亡線上救回來,任生長絕對是高手。
至少皇甫逸這一生從沒有聽過,更沒有見過有第二個人能控制一輛翻滾的汽車。
任生長似乎也覺著場面有點冷,看到杯子空了,端起茶壺為客人斟滿“請”
“謝謝”
皇甫逸看了一眼鄧嬌娥,二人都沒有死心。
任生長提到高考,讓老練的皇甫逸撲捉到機會,立刻將話題轉移到高考上來,避免把話聊死。
“任先生今年參加高考啊,好學校都在北都、浦江等大城市,不知要考取那所學校?”
“呵呵呵,如果努力一下的話,考進北大、華府這些名校其實也不難。不過,從宜人居住來說,我還是喜歡氣候宜人,環(huán)境優(yōu)美的綠島,那就考綠島大學吧?!?br/>
這家伙認死理,跟誰都說綠島好。
皇甫如玉抬頭看了一眼任生長,心想,這家伙說的輕松,不會是吹牛皮吧?
北大、華府是所有學子向往之地,不是說誰想進就能進去的,努力一下就能考進去的。天下努力的人多著去,也沒有多少人考進去,吹牛也要差不多靠譜吧。
綠島大學也不過是本地尖端學校,與北大沒法比。
哼哼,拿綠島氣候、環(huán)境說事,不過是給自己找理由而已。
皇甫逸想法卻不一樣,好不容易有了話題,趕緊接下“嗯,任先生說得有理,綠島確實是宜居城市。別的不說,從你這院子往南看,風光如此秀美,天下雖大,這么好的美景不多啊”
“確實如此,別看我家在潼關路有所房子,離海邊也很近,從家里卻看不到大海。嗯,這里環(huán)境真的很好,與任先生居所相比,我家哪所豪宅卻又差了些?!?br/>
這二人夫唱婦和,配合默契。
“是啊,父親生前就交代過了,這所房子可以繼承,但不允許出售?!?br/>
這就是閑聊了,任生長借著話題應付著。
“其實,任先生若考進綠島大學,與我家玉兒成了校友。她今年大一,等下學期任先生入校,她就是大二,你們剛好在一所學校,有任先生照應著也方便,做父母的也放心?!?br/>
鄧嬌娥會說話,三兩句話,把話題又轉回來了。
任生長看了一眼皇甫如玉,心想,這也太巧了,竟然搞成校友。
其實,皇甫如玉也是這番心思,弄來弄去大家還是要在一起的。
求人就要臉皮厚,皇甫逸再一次鼓起勇氣,這回要打悲情牌“任先生,鄙人家在東南亞,卻也是早些年從這邊出去的。后來這邊開放,內人便專門從事內陸發(fā)展。玉兒原本有個哥哥,十八歲那年出了交通事故,雖說是發(fā)生在吉隆坡。與玉兒遇到的案例卻差不多,當場死亡?,F(xiàn)在兩下對照,我們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交通事故,而是謀殺?!?br/>
皇甫逸的一席話,不僅任生長震驚,連皇甫如玉也驚呆了。
因擔心嚇著皇甫如玉,他們夫婦一直沒有說出真相。
謀殺啊,皇甫如玉做夢也沒有想到。
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一股寒意籠罩全身。
任生長一直以為那是一場交通事故,現(xiàn)在不由得也關心起來“既然知道是一場蓄意謀殺,多少應該有點線索吧,知道誰干的嗎?”
皇甫逸苦笑一聲“如果知道是誰干的,事情就不會如此棘手。就像前段時間那場事故,交警方面已經排查過所有線索,車輛沒有牌照,對方有心算無心,作案的車輛也消失在監(jiān)控之下?!?br/>
“那么,就沒有一點懷疑對象?”
任生長覺著,既然皇甫逸認為是謀殺,那就應該有懷疑對象。
“我們皇甫一家雖然是生意人,卻也牢記祖宗教誨,凡事留有余地,輕易不要得罪人。從商界來看,不應該有置于死地的仇家?!被矢σ莳q豫一下,斟酌詞語,最終還是說出一段秘辛“皇甫家祖訓曾經提到過,祖上與范家有恩怨。只不過近百年來這種恩怨淡薄了,很少發(fā)生摩擦。這是很久遠的事,無論是范家,還是皇甫一族,枝葉繁衍,少有人繼續(xù)關注發(fā)生在古代的恩怨。兒子沒了,我們夫婦僅剩這一個女兒,我真的很難相信,到底有多大仇恨,想要我一對兒女的命?這也是最近幾天才往這邊聯(lián)想,難說啊”
一席話說出來,包括皇甫如玉也為之震驚,她父母從來沒有說過此事。
倒是任生長神情有點木訥,思緒似乎穿越時空,久違了的宋朝明月再一次浮現(xiàn)一名女子手持短劍,被五名黑衣人逼迫到懸崖邊上
女子手舉短劍,仰天悲情吶喊任生長你在哪里?你說過要保護我的你說過隨時都在我身邊,你說過的,你在哪里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狂笑不已你在等任生長啊,別做夢了,你等也沒有用,他已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來不了,哈哈哈
唯一的希望破滅了,女子那張絕世容顏略有呆滯,而后慘然一笑。
不過,知道任生長不是失信,而是上當受騙,女子反倒放松下來。
死,沒有多么可怕,女子繼續(xù)往懸崖上退卻。
望著遠方,女子鄙視正在逼近的黑衣人,大喊一聲任生長縱身跳下懸崖
而在另一方向,任生長也弄清了原委,殺掉該殺的人,風馳電閃般疾馳而來。
可惜,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懸崖上空無一人,這里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假如女子再堅持一會兒的話,或許任生長會趕過來救她。
但是,這僅僅是假設,一切都無法挽回。
任生長在此地整整搜索了三天三夜,沒有任何線索。
山崖下有一條河水,任生長沿著這條河向下游尋找。
找啊找啊,從此之后任生長走遍天下,可惜,再也沒有見到他想找的人。
任生長像一個浪子,走遍了大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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