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突然也有個問題想問你?!?br/>
易云靖坐在車里,表情頗有些苦笑不得。
“哈?”眼見著快到了皇城邊上,黎音顧不上回頭,加了兩鞭子把馬車趕到了一處僻靜之地,小心的環(huán)顧了一周確定四下尚且無人之后,這才轉(zhuǎn)過身對易云靖道:“問什么?”
“我們昨夜出來的時候,換這身衣服是為了做什么?”易云靖問他。
“為了掩人耳目啊!”黎音理所當(dāng)然道:“不然你穿一身龍袍出來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皇帝么?”
“有道理。”易云靖點點頭,又問他:“那我們大晚上去的這兩個地方,附近為何都沒有人呢?”
“鏡光湖一般就是沒有人去,因為知道的人少??!”黎音道,“至于那竹屋由于位置偏僻,方圓幾里內(nèi)都沒人住的。再說了,大晚上的,都在家過年,誰跑出來看你??!”
“嗯,對,大晚上的,都在家守歲,沒人出來看我們?!币自凭疙樦脑捳f下去,嘴角憋不住地漫上了笑意,道:“那我們做什么要穿成這樣掩人耳目呢?大晚上誰跑出來看我們???”
黎音一下子卡住了,張著嘴半響說不出話,啊了半天難得接不上話,易云靖好笑地看著他抓耳撓腮地臉憋的通紅,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許笑!”黎音紅著臉惡狠狠地威脅著他,然而那副可愛的模樣著實沒什么說服力,“那你也不能穿著龍袍到處跑?。 ?br/>
“哈!你說的對!”易云靖靠在車廂上著實忍俊不禁,“朕確實不能穿著龍袍出來,那你提前知會朕一句,朕換身常服就好,何必折騰呢?”
“這·········”黎音啞口無言,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其實易云靖沒說實話,君王對常服大多是明黃色為主,普通百姓也是穿不得的,即便換了也沒什么區(qū)別,當(dāng)然是不能穿出皇宮的。只是黎音大抵不曉得,才歪打正著得弄了這幾身衣服,他方才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專拎出來調(diào)侃黎音一番。
畢竟不能只是他吃癟吧,總得讓這一肚子壞水的小祖宗認回慫!易云靖偷偷樂著想道。
“哼!”黎音漲的臉通紅通紅的,最后氣得一跺腳,從車上直接跳了下來大步朝皇宮的方向走。
“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去吧你!”
“哎?”易云靖忙追了上來,一把抓著他的手把他拽回來,兩人躲在宮墻后,見守衛(wèi)們沒有被驚動過來才略松了一口氣。
“你就這么跑了,那朕和這東西怎么辦?”易云靖指了指身后正在低頭時圖找草料的馬和它身后拉著的馬車,復(fù)又指了指自己,對著抱胸不看他的黎音無奈道:“總不能你給朕騙出來了,又不管了就這么給扔下吧?”
“皇帝陛下自己有主意,哪里還需要我這么個腦子不靈光的帶您回自己的宮殿?”黎音氣鼓鼓的扭著頭,隨即又被易云靖好笑地把頭輕輕掰過來,他眼刀子狠狠剜了一眼滿臉笑意的易云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時想不開把人給帶出來了。
“好啦好啦!”易云靖親昵地拍拍他的腦門,道:“你瞧著這里是哪?這里是宮門前!你總不能指望朕現(xiàn)在大搖大擺走進去,然后告訴他們朕徹夜未歸吧?”
黎音掃了他一眼,氣消了些,用鼻子出了口氣,伸出了兩根手指,道:“那馬車不用管,那是采買太監(jiān)特用的,每日的這會就停在這,會由專門負責(zé)的人員拉進宮,靠它是進不去的。現(xiàn)在咱們有兩個法子混進去。”
“一,你現(xiàn)在光明正大地走進去,守衛(wèi)的認識你自然不敢攔著,然后只要你進了這個門,就可以立即下旨驅(qū)逐這幾個守衛(wèi),罪名就是大不敬或是莫須有,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此事了?!?br/>
黎音說的淡漠,但是隨即他自己也有些惡寒地甩甩頭,“但是這法子不推薦你用,畢竟這幾個人沒做錯什么?!?br/>
“可以考慮?!币自凭笒吡艘谎蹖m門:“他們幾個守門確實玩忽職守,受責(zé)罰他們也不算冤枉?!?br/>
黎音撇嘴,放下了一根手指頭,又道:“第二個辦法,可能你要受點委屈了?!?br/>
“朕選第二個?!币自凭覆宦犓f完便截下了話頭,道:“第一個雖然很簡單,但是朕很想看你能有什么特殊的辦法沒有?!?br/>
黎音一愣,隨即咬著嘴唇捂住嘴,笑了好一陣。
“第二個啊········知道宮內(nèi)的宮女太監(jiān)都是在哪私會的么?”
他目光轉(zhuǎn)向了不遠處的宮墻,那里是皇宮的南門方向,他們昨天就是從那個門出來的。
易云靖愕然。
大年初一,南門的侍衛(wèi)們并未同往常一樣嚴格站崗,而是都湊坐在了大門邊上,各舉著塊雞腿或是熟豬肉吃著。
“哎你說,這內(nèi)宮新來的那個什么小公子什么來頭?”一個侍衛(wèi)咬下一大塊雞腿肉,吃的滿嘴油,邊吃邊咂嘴道:“
聽說把陛下迷得找不到北了,連沈貴妃娘娘都失寵了!”
“何止啊!”另一個知道點內(nèi)情的趕緊接話道:“聽說連許星河許大人都因為惹了他險些被陛下罷官呢!”
“有這么嚴重?!”拿著豬肉的那人大吃一驚,手中的豬肉都險些掉在地上,“陛下不是從來最信任喜愛許大人都么!”
“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吃雞腿的侍衛(wèi)翻了個白眼,“自從那位的老師———”
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又接著說道:“辭官了之后,許大人的待遇就一日不如一日了,這一次又惹了陛下的心頭肉,這往后啊,嘖嘖·······”
“說的是唄!”第二個侍衛(wèi)有些唏噓道:“沈貴妃一家真是可憐啊·······”
“什么人?!”
第一個侍衛(wèi)突然扔下了手中的雞腿,猛地站起來提起了長槍,對準了不遠處緩緩走過來的兩個相互攙扶擁抱的的人影,其余兩人也一同警惕地站了起來。
“站在那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