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覲見真神是圣女的特殊能力,但也需要神在接受覲見的時候予以配合。如果神不能提供一個穩(wěn)定平和的環(huán)境,那么覲見就會直接中斷。
被帕娜卡婭潑了一盆水在頭上的索菲婭當然不能穩(wěn)定了。她一臉怒氣的看著面前的綠色長發(fā)女子,揮起小拳頭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在別人和信徒對話的時候潑水什么的,太沒禮貌了!”
帕娜卡婭看著面前嘟嘴揮拳的索菲婭,反問道,“冷靜下來了?”
“冷靜倒是冷靜了……”索菲婭抬起胳膊,看著從手臂上滴下來的溫水,“可你這個手段真的很失禮誒!”
帕娜卡婭哼了一聲,不滿的揉了揉索菲婭的頭發(fā),“差點和自己的圣女吵起來,你好意思說我失禮呀?”
“可是……艾格妮斯這孩子……”索菲婭嘟著嘴,也不管自己身上濕漉漉的,一把抱住了帕娜卡婭開始干嚎,“她覺得我把她當成交易品了!”
“好啦?!迸聊瓤▼I從索菲婭的懷里掙脫了出來,安慰道,“又不是第一天當神了,這種程度的誤解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沈息一瘸一拐的從庇護所里挪了出來。一開始從聽到索菲婭高喊“沒禮貌”的時候,沈息就已經在挪動步子了,怎奈神力沖擊后的雙腳實在是不聽指揮,以至于百合氣息十足的景象都消失了才出現(xiàn)在藥田邊上。
“怎么個情況?”看著正在互相低聲說話的索菲婭和帕娜卡婭,沈息先湊到含著煙管使勁吧嗒嘴的奈特身邊問道。
“小丫頭和自己的圣女吵架了。”奈特用煙管點了點索菲婭,低聲道,“好像是和什么交易有關系。我估么著大概是人家不想當神妃。給小丫頭搞的下不來臺了?!?br/>
本來打算看看熱鬧順便調侃索菲亞幾句的,沒想到這事兒居然還能拐彎抹角和自己扯上關系。沈息的臉頓時有點泛黑。他沖著索菲婭喊道,“提前說好了啊,臨時換人也還來得及,不過至少不能比你差?。 ?br/>
“你想死就直說。”索菲婭一點不含糊,直接反嗆了回來,“你要是不想成悔婚流的廢柴,就趕緊想個主意出來!這種事情出了岔子,不管怎么想反正都是因為你身上的男性魅力不足吧!”
“你這個就過分了??!那個小姑娘恐怕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相親對象的基本信息都不介紹清楚,就算我魅力爆表人家也感受不到??!”沈息也在回嗆,反正嘴上皮一下,既能緩解緊張氣氛,也能順便表達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神妃的事情繼續(xù)進行與否都無所謂。只是別再出什么岔子了。
索菲婭抖了抖濕漉漉的頭發(fā),用眼睛狠狠剜了一眼沈息。然后對帕娜卡婭道,“藥材應該種好可以用了。我先離開一趟,去見見我的教皇,搞清楚怎么回事。艾格妮斯的情緒有點問題,而且恐怕還不是短時間開導能解決的?!?br/>
“如果是情緒上的問題那還好?!迸聊瓤▼I從腰間摸出一條手帕,擦了擦索菲婭的臉,輕聲囑咐道,“如果是心理疾病問題就別想著自己獨立解決了。盡快回來找我,或者我派一個小精靈跟你一起去?!?br/>
“主說要派我們跟索菲婭大人一起去!”“主為什么說話的聲音這么小呀?”“主可能是不想讓我們聽見吧?”“這棵幽影蘭可以吃嘛?”“呀,是奈特大人!”“沈息大人您又要暈過去了么?”“你們誰看到我的審判之劍了?”
話嘮的大蜻蜓們從帕娜卡婭的頭發(fā)里紛紛鉆了出來,七嘴八舌的向周圍施以聲波的物理攻擊。
小精靈們似乎有著圍繞某個人一邊說話一邊飛的習慣——沈息就再次遭到了他們的重點照顧。七八十只撲騰著翅膀的大蜻蜓把沈息都快埋了起來。除了一開始的360度環(huán)繞立體聲外,后面還附加了“在沈息的身上玩攀巖”,“在沈息身上玩蹦極”“在沈息身上摔暈過去”和“在沈息身上給其他小精靈做胸外按壓?!钡鹊纫幌盗杏瓮骓椖?。
“你們還真是不見外。”沈息支棱著雙手和雙腿,生怕一不小心把哪個小東西踩死似的?!皠e堆我身上啊,去去去,去找索菲婭,她等會要帶你們去給人看病呢?!?br/>
“看病我們會呀!”“我會治腳氣!”“可是主還沒下命令!”“你會和主出去約會嗎?主最近好像很喜歡玫瑰花?!薄澳銈冋l看見我的審判之劍了?”
一陣鬧騰后,窘的滿臉通紅的帕娜卡婭一言不發(fā),嘟著嘴沖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將這些小東西都塞到了自己的頭發(fā)里。
“我早說這些小東西得給你惹出點亂子。你還護著說這些都是好孩子。”索菲婭沒心沒肺的沖著帕娜卡婭擠眉弄眼。樂道“現(xiàn)在知道這些嘴上沒個遮攔的小東西殺傷力有多大了吧?”
雖然小精靈們惹出了不大不小的一陣慌亂,但也很有效的緩解了剛才的氣氛。沈息示意阮安帶了兩名神仆過來,陪著索菲婭一起傳送到了三重閣車隊中。神不能直接和凡人溝通,只靠車隊中隨行的教皇恐怕不足以承擔所有的交流轉述,而索菲婭自己并沒有神仆可以指派。因此考慮再三,沈息決定讓阮安帶隊前往車隊,協(xié)助索菲婭。
“這里還是需要有至少一名高級神仆駐守,才好預防突發(fā)事態(tài)?!比畎舶巡钍聭讼聛恚且蔡岢隽俗约旱囊庖?,“以臣之見,您還是應該盡快召回于謙大人?!?br/>
沈息也這么想。畢竟現(xiàn)在已經有不少凡人在庇護所周圍警戒,同時還有不少物資正在往這里運來。如果只是凡人誤入此地還好說,不要搭理他們就是。可普羅米修斯很明顯也知道沈息等人的底細,萬一對方要用自己的信徒搞什么自殺式襲擊,一路拼殺進庇護所,只為了和沈息等人產生交流,從而引發(fā)戒律抹殺的話,那就糟了。
“你干啥呢?”送走了索菲婭和阮安,沈息找了塊平地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呼叫于謙,“阮安讓我支出去干活了,車隊到了什么位置?你能不能離開車隊直接到我這里來?”
“您可能需要稍微等一等。”于謙的回答迅速直接,“我正在和人拼命?!?br/>
“啥玩意?”沈息一愣,“怎么個情況?你現(xiàn)在能說話么?要不要我支援?”他可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一次神力沖擊了。
“支援就不用了?!庇谥t的回答聽起來信心滿滿,“區(qū)區(qū)一個次級神仆而已,要是連他都拿不下,那簡直是有辱您的名譽?!?br/>
“你少來。”沈息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從里面摘了出來?!袄献邮瞧墼p者之神,又不是什么腦子壞掉的圣騎士之神。打得過多久打,打不過就陰,要是陰都陰不過,那就趕緊撒丫子跑。聽見了沒?”
“如您所愿。”于謙的聲音帶著笑意,“那我就去陰他?!?br/>
然后,沈息就聽到了于謙特別嘲諷的聲音,“我還在擔心,要用什么當誘餌你才會自投羅網……”
古德曼的偷襲看似隱蔽,事實上,卻全被于謙掌握在了腦海中。
于謙布置出的結界還帶有探測功能。在剛剛和古德曼交上手的時候,于謙就已經探知到身后還有一團波動存在。
在古德曼忽然后退的瞬間,那團波動猛地增強了許多,然后迅速向著于謙身后靠近。波動的速度極快,而且非常隱蔽。哪怕都到了于謙身后不足一米處,卻仍然沒有任何聲音——就連氣味都沒有。
然而那根尖銳的手臂卻沒能碰到于謙的一根汗毛。
于謙掄起左手,一個透明的東西被他甩了出去。直接砸在了身后黑影的臉上。
那是透明的安德烈。
“哐!”一聲如同皮革被重錘擊打的聲音過后,偷襲而來的黑影一動不動癱軟在了地上。而一開始退后戒備的古德曼則在一陣波動后干脆消失了。
“就憑你這腦子,也敢學我陰人?”于謙向前走了兩步,用籠子重新把安德烈關了起來。
“障眼法也不是你這么用的。光憑一個分身就想暗算我,當我和你一樣蠢么?”再一把拽起癱軟在地上的黑影,三下五除二扯掉了他身上的四肢,用手中蔓延出的金線將古德曼捆了個結結實實。一邊捆著粽子,于謙一邊罵著,“關公面前耍大刀,真是不知死活?!?br/>
順利俘虜了古德曼,于謙滿意的拍了拍手。從身上分出一個鏡像分身,邁著四方步前去通知公國騎士們繼續(xù)行程。而自己則如同勤懇的搬運工人一般,在肩膀的兩側分別扛起了牢籠。哼著小曲兒,踏入了傳送法陣的光輝中。
“這次收獲真不小?!鄙蛳⑴d奮的蹲在牢籠邊,用一根小木棍捅著籠子里隱形的安德烈,“用這種家伙當武器暗算別人,于謙你學壞了呀!”
“如果不是您提醒,我還真想不到這一招。”于謙在一旁笑的很恭敬,“本來我還拘束于應該秉承神的驕傲與榮光,打算正面下手搞掉對方。多虧您提醒,否則古德曼還真有可能會跑掉?!?br/>
于謙的馬匹拍的山響,沈息的夸獎也毫不吝嗇。主仆二人商業(yè)互吹,頓時間場面和諧融洽,兩人同時發(fā)出了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