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小人兒見阮糯看了過來,鼻孔出氣地又重重說了一遍:“多管閑事!”
阮糯居高臨下看他幾秒,慢慢蹲下身,依舊俯視著他,問道:“小不點(diǎn)兒,我管我后輩的事情,怎么能算多管閑事呢?”
“你就是在多管閑事!”拇指小人兒固執(zhí)地仰頭看向她,“他有今日的惡果,都是他自己生前種下的!”
阮糯皺眉,還未作出反駁,當(dāng)事人小名已經(jīng)開始大呼大叫,給自己伸冤了——
“我去,我生前就沒跟任何人交惡過!”
拇指小人兒應(yīng)該也是能聽到小名說話的,他嗤之以鼻道:“你害我居無定所,無家可歸!”
“你別血口噴人!”小名深深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我都不認(rèn)識你!”
拇指小人兒咬著下唇,偏過頭不說話了,但小小的臉上滿是“我沒血口噴人”的意思。
小名仍在給自己伸著冤,黑布袋子也隨著他的憤憤不平而動來動去。
阮糯靜靜看了會兒腳邊的拇指小人兒,忽的想起了小名提起過他曾經(jīng)淘到一個拇指大小的陶俑,還因此經(jīng)常噩夢連連,最終不得已給陶俑貼上了壓制邪祟的符紙。
那么,眼前這個拇指小人兒不會就是那個陶俑吧?
思及此,阮糯神色嚴(yán)肅了起來,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拇指小人兒,試探著問他:“你身上的符紙呢?”
拇指小人兒不屑道:“就憑那東西還想壓制我,做夢呢!”
“看來你真的是那個陶俑啊。”阮糯若有所思道。
拇指小人兒知道自己中計了,表情一變,惡狠狠道:“是又怎么樣?我本來好好呆在墓穴里,結(jié)果卻被帶到外面,居無定所,無家可歸!”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小名跳腳,“又不是我把你從墓穴帶出來的,我不過是從古董街淘到你而已。”
“我不管!”拇指小人兒很執(zhí)拗,“其他人我都不記得了,我就記得你,再說了,壓制我的符紙難道不是你貼上去的?”
小名啞口無言,默了默,他弱弱問阮糯:“祖宗,您跟這家伙誰比較厲害?”
阮糯挺了挺小胸脯:“當(dāng)然是我厲害啦!”
小名莫名就安心了,恭恭敬敬道:“祖宗,求罩!”
“沒骨氣?!蹦粗感∪藘撼爸S,“早知道你就這么點(diǎn)能耐,我干嘛還這么大費(fèi)周章地報復(fù)你,就該一開始直接解決掉你?!?br/>
阮糯盯著拇指小人兒,幽幽道:“你想怎么報復(fù)他???”
拇指小人兒張了張口,又快速閉上,學(xué)精了,沒有馬上回答阮糯的問題,而是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這樣啊……”阮糯尾音上揚(yáng),說,“那他生前是不是讓你居無定所?”
拇指小人兒想了想,鄭重其事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既然這樣,你也該讓他居無定所??!”
拇指小人兒有了幾分迷茫,:“他死后沒法去投胎,難道不算居無定所?”
“當(dāng)然不算?!比钆磽u了搖手指,“你一直將他困在袋子里,豈不是間接給他找了一個居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