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蹙了蹙眉,“說清楚點?!?br/>
唐小年這才把事情大體說了一遍。
總結(jié)來說,就是她唐大小姐上樓梯的時候打瞌睡,導致一腳沒踩穩(wěn)摔斷腿進了醫(yī)院。摔斷腿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主治醫(yī)生告訴她這一跤有可能會落下后遺癥,嚴重的話會導致腿部變形。
這對于愛美的唐小年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于是就有了剛開始的那幾句對話。
秦蓁聽完她的敘述后,嘴角微微抽搐著:“爬樓梯也能睡著,你真是個人才?!?br/>
“這能怪我嗎?我昨天通宵改了一夜的稿子……”唐小年哀嚎了一聲,語氣苦得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她的愁容滿面。
秦蓁嘆了口氣,說:“我馬上回去?!?br/>
……
江城附院
唐小年正躺在病床上疼得齜牙咧嘴。
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醫(yī)生一邊查看她的腿,一邊面無表情地說:“腿都摔斷了能不疼?忍著!”
話落,唐小年目光憤憤地掃了眼他的胸牌。
方鐸。
很好,我記住你了。
檢查做完后,方鐸合上病例說:“沒什么大礙,這一個月好好休養(yǎng)就好!”
“什么叫做沒什么大礙,剛才那個醫(yī)生說有可能留下后遺癥的,你到底會不會看?。俊碧菩∧瓯凰膽B(tài)度氣得渾身發(fā)抖。
方鐸蹙了蹙眉,看著她幽幽說道:“你這條打石膏的腿要是再動下去的話,就算沒有后遺癥也會變成有的!”
唐小年聞言瞬間安靜了。
方鐸見狀滿意地把病歷掛回床頭,交代了幾句常規(guī)事項便走了。
唐小年瞪了眼他的背影,見他走遠,立馬拿出手機給秦蓁發(fā)了條短信。
【我說秦大小姐,這醫(yī)生你哪里找來的,靠譜嗎?】
【怎么了?】
【年紀輕輕,總讓人心里有點不踏實?!?br/>
【方鐸是傅恒初的主治醫(yī)生。】
秦蓁回完這句話后,唐小年久久沒有回復。
好幾分鐘后,她終于發(fā)來一句話。
【莫名其妙受到傅家大少的恩惠,心里有些不舒服?!?br/>
秦蓁放下手機,沒有再回。
唐小年的性格,護短得很,縱使秦蓁已經(jīng)嫁給了傅恒初,但是在韓則和傅恒初之間,她永遠向著韓則。
想至此,她不由偏頭看了眼身側(cè)的傅恒初。
在酒店給唐小年回完電話,她本是打算先回江城,卻沒想到剛出酒店門口,就撞上返回拿東西的傅恒初。
在他的詢問下,她只好把唐小年的事情說了一遍。
傅恒初聽完,先是問了唐小年的所在醫(yī)院,而后便給方鐸打了個電話,讓他先照拂一下唐小年。
方鐸的醫(yī)術(shù),秦蓁并不懷疑,有他在,或許唐小年口中的后遺癥也能被杜絕。
于是,如此一來,她也沒有先回江城的理由,只能等傅恒初把事情處理完后,跟他一起回來。
此刻,幾人正在回江城的路上。
傅恒初察覺到她的視線,頭也不抬地問:“方鐸沒有解決你朋友的問題?”
“應該是解決了?!鼻剌杌卮鹬?,唐小年雖然沒有具體提及,但是從她的口氣中,她已然能猜到大概。
傅恒初對此并不意外,把手里的一疊文件遞給她,說:“看看?!?br/>
“什么?”秦蓁疑惑地接過,定睛一看下,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紙代言合同。
蘇酒酒已經(jīng)簽好廣告代言合同。
“我聽說你已經(jīng)和林西解約了,我問了酒酒的意思,她愿意解下秦氏的代言,關(guān)于代言費,可以商量?!?br/>
秦蓁蹙了蹙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傅恒初按了按眉心,說:“林西自殺的那件事,我終究免不了責任,所以我說服了酒酒,就當做給你的補償?!?br/>
秦蓁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把合同推還給他,“不需要。”
傅恒初眼底微詫,但很快就浮起一絲不悅,“作為一個公司的決策人,賭氣這種行為并不理智。”
秦蓁看向窗外,說道:“我沒有賭氣,因為秦氏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人選。”
傅恒初聞言,沒有再說什么。
秦蓁心里,卻莫名有些堵。
回到江城后,她沒有跟傅恒初回傅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醫(yī)院。
秦蓁實在不喜歡這個地方,但是最近卻來得很頻繁。
后遺癥的顧慮消失后,唐小年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格外得好,秦蓁進門的時候,她正打游戲打得眉飛色舞。
看到她來,只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阿蓁,你回來了?”
“嗯,剛到。”秦蓁瞥了眼桌上的花和水果籃,問:“有人來過?”
“嗯,韓則剛才來過?!碧菩∧瓴唤?jīng)意地回答。
秦蓁扶著椅子的手頓了一下。
唐小年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停下游戲看向她,問:“你是不是跟韓則說了什么,我看他今天臉色不太好。”
秦蓁削了個蘋果遞給她,才說:“年年,我找到那個人了。”
“哪個人?”唐小年咬著蘋果,聲音有些含糊。
“那年救我的人是……傅恒初?!?br/>
“咳咳……”唐小年被蘋果嗆到,咳了好幾聲才順過氣來,她震驚地看向秦蓁,不可思議道:“你說誰?”
“傅恒初。”
她手中的蘋果哐當一聲掉下床,久久沒有出聲。
秦蓁撿起臟蘋果丟進了垃圾桶,又重新削了一個遞給她,說:“別再掉了,削蘋果也很累的?!?br/>
唐小年接過蘋果,卻沒有馬上吃,而是蹙眉問:“韓則是不是知道這件事了?”
秦蓁怔了怔,想起在警局里傅恒初跟他說過的話,點了點頭,“算是吧?!?br/>
“怪不得,他剛才來看我的時候那么失魂落魄,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唐小年頓了頓后,又問她:“既然知道傅恒初就是當年那個人了,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我現(xiàn)在不是以身相許了嗎?”秦蓁半開玩笑地回答。
唐小年咬了口蘋果,悶了好久才說道:“怎么比狗血劇還狗血!”
“生活永遠比電視狗血!”就比如傅恒初并不承認他救過自己這件事。
秦蓁笑了笑,眼底卻有晦澀一閃而過,她問唐小年,“你摔成這樣,叔叔阿姨不知道嗎?”
唐小年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別提了,兩個老不羞上周去環(huán)游世界了,早上電話都沒打通。你來之前才回了電話過來,說人在歐洲,一時半會回不來,還說給我請了個護工,人應該快到了?!?br/>
二人說話間,護工已經(jīng)來了。
秦蓁想,唐父唐母并不像唐小年口中的那么漠不關(guān)心,因為新來的護工對唐小年的喜好一清二楚,想來是有人妥帖交代過的。
她頓時安了心,告別唐小年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秦蓁看了眼時間,快六點了。
她剛準備打車回傅家,身后卻有人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