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華山上下警惕心極重,即使掌門長老都信任我,關(guān)于念桐的事情,我不好開口問,即使問了,他們也不會告訴我。”云未塵喝了一口茶,掩蓋住自己的神色。
沈雁漪愣了一愣,不過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的神色,說:“沒事,我會有辦法的?!?br/>
“雁漪...”
“嗯?”
云未塵攬過她的腰,看著她溫柔似水的眼眸,說:“我不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和你到很遠(yuǎn)的地方隱居,沒有人找得到我們?!?br/>
沈雁漪問:“你不喜歡我現(xiàn)在這樣嗎?”
“雁漪,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可我更希望你快樂,現(xiàn)如今,你快樂嗎?”
沈雁漪緘默無言,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們?nèi)ビ貌桶?,我今日給你做你愛吃的點心?!?br/>
云未塵嘆了一口氣,沒有拒絕,他知道,沈雁漪并非完全是個壞人,他愛她,也希望她快樂。
用過了午飯,沈雁漪說要去紅葉嶺一趟,云未塵陪她下了山,便先行去往了建順。
沈雁漪來到紅葉嶺的客棧,徑直上了樓,敲了敲懿楊的房門。
“進(jìn)來吧?!?br/>
沈雁漪打開門,懿楊正坐在椅子上看書。
“你來的比我想象中要晚許多?!?br/>
“難為你特意傷了腿,等我來找你?!?br/>
懿楊放下書,對上她的眼神,說:“我不打算再和你合作了。這是我最后一次私下和你見面?!?br/>
“為了那個小道姑,你不要你姐姐了?”
“姐姐,我會去救,但和她沒有關(guān)系?!?br/>
“那你不想要她活著?如若她不入紅袖山莊,必死無疑?!?br/>
“我自然想要她活著。可即使我想讓她活著,絕不止這一種辦法,也和你無關(guān)。沈雁漪,幾年前,你救了我和我姐姐,我很感激,為你做了這么多事情,也算我還清了債。我也真心希望,你可以走對的路,讓自己開心起來?!?br/>
沈雁漪有些生氣,冷笑一聲:“你們每個人都想讓我開心,可什么才是讓人開心的事情?我掌握大權(quán),反對正義,我現(xiàn)在覺得就很開心。在紅袖山莊,我有足夠大的權(quán)利,除了莊主,沒有人敢質(zhì)疑我,我很快樂,你們一個個的,卻都要我放下,憑什么?”
懿楊開口,卻不知該說什么,他知道沈雁漪身世凄慘,走到這一步也絕非她愿,可聽一向高高在上的她這樣質(zhì)問,他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你和唐熙,都對那個小道姑情有獨鐘,甚至未塵也對她多有青睞,在你們眼里,她心存善念,正直堅強(qiáng),我就無惡不作了么?我從前,不也是心存善念的嗎,可這個世界又何曾善待過我沈雁漪?”
“她單純,所以活的自在,你本來也可以這樣的...我知道你背負(fù)的多,若你愿意放下,生活其實可以回到原點?!?br/>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合作,那你姐姐的生死,就只掌握在我一個人手里了,你好自為之吧。”沈雁漪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
“你不會殺她的。”懿楊說。
“或許以前的我不會?!鄙蜓沅衾淅鋪G下一句。
紅葉嶺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卻把氣氛渲染的極度悲傷,懿楊打開窗,看著沈雁漪離開的背影,有些同情,但也同時感到了一份釋然,今后,他要憑自己的力量救姐姐,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待在念桐地身邊,這樣真好。
幾日后,由霍城在武林大會上挑選的四位英才聚集在了萬鈞府。一位是若煙門輯生,一位是阿陳,還有就是唐熙。
至于那剩下的一位,是翠竹的曲依然,按輩分說,曲依然是沈雁漪的師妹,不過她性格溫婉淡然,宛如一朵清菊,很是招人喜歡。
即使陳父再三勸說阿陳回去,可是阿陳堅持,說她已經(jīng)有足夠能力保護(hù)自己和別人,而且事已至此,霍城很是欣賞她,做父親的也只好用責(zé)怪代替滿腔的擔(dān)心。
唐熙很無奈,他雖然想要幫念桐,但真的無心參與這些,如今好像被限制住了自由,好在念桐在身邊,倒也不算太難熬。
念桐拿了點點心,走進(jìn)了阿陳的房間。
“你許久沒和我聊天了。”念桐說。
“很久嗎?好像是的...”阿陳倒了杯茶給念桐。
“阿陳,你怎么了?”
陳夢云抬頭迷茫地望了念桐一眼,似乎有些奇怪:“我...我沒有怎么啊,你為什么要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
奇怪?
“阿陳,我覺得我們有些生分了,自從那次在揚州分別以后,我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讓你不開心了?”念桐的手覆上阿陳有些冰涼的手。
阿陳的眼神中有一刻的恍惚,正想說什么,門突然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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