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伽峰頂。
林墨迎著寒風(fēng),站在這世界最高點之一的位置,下面是看不清的濃霧,似乎還能看到在迷霧里奔走的身影。那些人或者蟲,都在為了未來的美好而忙碌著,人類沒錯,蟲族自然也沒錯。
人類恨蟲族,但站在蟲族的立場,它們又何嘗不恨人類呢?
只是,人類兵不允許有同伴有這樣的換位思考,這是對那些死去人類的褻瀆。
林墨卻不這么認(rèn)為,他一直覺得如果真的想打垮蟲族,就必須要站在蟲族的立場去思考一些問題。
這種立場最終會化作源源不斷的動力,蟲族為什么會強大,為什么連人類僅剩的安居之地都要侵略?
它們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地球90%的地區(qū),為什么還要貪婪這最后一點點高地?對于蟲族來說,全世界各國最高的山峰并沒有價值,蟲族沒必要苦苦相逼。
這就是必須站在蟲族的角度立場才能理解的東西了。
林墨到了如今,已經(jīng)懷疑蟲族的動機,它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必要去侵略這些地方。它們的每一次入侵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各國的基地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畢竟防守唯一的基地那可是不要命的。
林墨站立了好一會,才感覺到一絲涼意,但這股涼意不是這寒風(fēng)帶來的。
他皺起眉頭,往四處看去,并沒有危險的感覺,那股涼意來自于哪里?
他敏捷的落下山坡,開始尋找這股涼意的來源。
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但是這股涼意卻一直跟隨著他。他突然想到,這會不會是那只獅子?
不曾現(xiàn)身的白獅,就跟著他!
他很相信這一點,白獅來去神秘,只要它要跟隨,林墨想要發(fā)現(xiàn)的確有些困難。白獅的能力超出一般破冰人太多,它是這個世界可能僅存的一只除開人類外的哺乳動物,進(jìn)化到一種極致都有可能。
林墨翻山越嶺,始終不得要領(lǐng),涼意一直跟隨,可他卻找不到這股涼意的最終來源。
他累了,坐在一處叢林里休息。
雪白的樹林時不時被寒風(fēng)吹落一層雪花。
他忽然想到,是涼意跟隨著他,而不是他在尋找涼意。這就搞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就是他被人跟蹤,可卻十分愚蠢的去找跟蹤者的來源。他苦笑一聲,想起那個神秘女子,這一次也大概率是她了,為什么不現(xiàn)身一見?
他仰起頭,看著樹梢上灑落的雪花,大聲道:“既然跟了這么久,怎么就不肯見一面?”
沒有人回答。
樹林里安靜的很,只有他呼吸的聲音。
林墨道:“鬼鬼祟祟不敢見面,枉為人了,還是這么厲害的破冰人。”
嘲諷與激將法也不頂用,沒有人回答。
林墨又道:“既然不敢出現(xiàn),就別跟著我,跟著我喝西北風(fēng)有意思嗎?”
一陣嘲諷后,林墨也覺得索然無味,他站起來繼續(xù)行走,如此一來已經(jīng)繞了南伽峰半圈,沒有發(fā)現(xiàn)那枚印記,自然也沒有找到蟲族的巢穴。他知道蟲族的巢穴一般都會在地底,他如果要找就得掘地三尺,很是浪費時間。
但是對于魔古的巢穴來說,一定會有醒目的標(biāo)志,魔古作為蟲族的老大哥,又掌控了野外,巢穴可不會躲躲藏藏的。
他無法了解到基地的信息,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了,信息的封閉讓他有些沮喪,杰蘇也不知道安排的怎么樣了。
想來想去,他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干脆不去想,轉(zhuǎn)完南伽峰就去另外一座高峰。
時間一點點過去,傍晚時分,林墨已經(jīng)站在南伽峰與珠峰相隔之處的峽谷。
這里都是懸崖峭壁,沒有任何路徑,多是巨石嶙峋,山區(qū)峽谷時分狹窄陡峭,飛鳥絕而難攀登。
林墨順著陡峭的懸崖往下滑行,幾個跳躍,落到一處狹窄的平臺。這里看起來更是連蟲族都不會來的地方,四處盡是極為陡峭封閉的縫隙,稱之為一線天也不為過。他在這里抬頭仰望,只感覺一陣陣壓抑感襲來,十分不自在。
林墨尋思,這里大概率也不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直接繞過珠峰去背面,看看那里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他準(zhǔn)備跳過這一線天,再攀爬上去,只是他沒有工具,攀爬起來十分困難。只能利用自身的基因力量,用手指硬生生的抓住冰塊峭壁,再往上爬。
他后退兩步,伸手按在身后的墻壁上,全身的血液悄然沸騰。
沸騰狀態(tài)現(xiàn)在已經(jīng)簡單的隨意進(jìn)入,但是控制的細(xì)膩度還是有些欠缺,需要不斷的練習(xí)。
沸騰的身體會產(chǎn)生極度高溫,周圍的冰塊逐漸融化,不少水漬往下滴落。他剛要借力飛縱,忽然感覺身后的墻壁塌陷下去,隨著溫度蒸發(fā)冰塊,一圈黑色的洞口出現(xiàn)在墻壁上。
林墨驚訝的轉(zhuǎn)過身,打量這個洞穴,里面烏漆墨黑,他只能隱約看到洞穴似乎很深。
他沒有想太多,直接進(jìn)了這個洞穴。
這洞穴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墻壁和頂部都是參差不齊的冰刺,他小心翼翼避開一些突兀的冰刺,一直往里走去。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他估計有個五百米,終于到了一處折彎的位置。
“還有?”林墨有些意外,轉(zhuǎn)過彎繼續(xù)往前,他的視力在這里只有半米左右,并不能看太遠(yuǎn),還是由于冰塊的反光才能隱約看清一點點??赊D(zhuǎn)過了這個彎后,林墨徹底瞎了,沒有了光的折射,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撿起一塊冰,往前用力一丟,前面?zhèn)鱽砼鲎驳穆曇簟?br/>
“不遠(yuǎn)。”林墨估計距離大概一百米左右,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又是一個折彎,他故技重施,連續(xù)四個轉(zhuǎn)彎后,前方豁然開朗。
四周竟然有小小的熒光照明,這可不是天然的了,這是人為的!
林墨心跳略微加速,這就證明,洞穴里現(xiàn)在有人,或者是以前有人在這里呆過。
熒光發(fā)出微弱的光,林墨走的快了許多,前面越來越空闊,最終他走到一個大廳。
“嘖嘖。”林墨有些驚訝的看著大廳里的擺設(shè),有毛毯有桌椅,還有幾個冰塊做的燈具,上面不知是什么東西,發(fā)著藍(lán)色的光。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一種珠子,很像是夜明珠之類的。
他轉(zhuǎn)身看著身后,又看著前面的巨大椅子,似乎能當(dāng)一張床睡。他走上去,旁邊有一個案幾,擺放了幾本書,大多是植物培養(yǎng)這一類的書籍。他翻看了幾頁,看到最下面有一本叫《人類自我認(rèn)知》的書,好奇的拿了起來。
第一頁是自我介紹,寫這本書的人,叫東步拓。
他念著這個名字,并不熟悉。
沒有目錄,開篇直接說:我發(fā)現(xiàn),有一些人類非常的沒有人類的基礎(chǔ)基因,是不是因為大時代的到來改變了人類的基因架構(gòu),導(dǎo)致他們不再像是人類了?
林墨哇一聲,這個東步拓的想法真大膽。
這本書不厚,也就二十頁,他粗略的看了一遍,記不住什么點,就放入了背上的箱子里。
看來這里應(yīng)該是那個叫東步拓的人住的地方。
他后來去哪里了?
林墨看著那些茶杯,碗筷,還有很多衣服和毛巾,這里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藏身處?。?br/>
甚至連蟲族都無法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洞穴里擺放的東西都很整齊,沒有任何打斗過的痕跡。蟲族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洞穴,東步拓隱蔽的非常好,人類可能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他搖頭贊賞,在椅子上坐下,這厚厚的毛毯非常舒適,而且重要的是這里用冰做的物品都沒有融掉!
他雙手撐住桌子,嘆道:“東步拓,真是一個厲害的人?!?br/>
說著拿起茶杯,竟然紋絲不動,他輕咦一聲,轉(zhuǎn)了一下茶杯,身后突然傳來一股沉重的咯咯聲,好像是一扇門打開了。
林墨眼中閃過一絲謹(jǐn)慎,那股涼意在這一刻瞬間降臨,莫非……
他立即轉(zhuǎn)身,看著后面墻壁上露出的第二個洞穴,那扇門才剛剛徹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