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寧說了一聲謝謝,拖著行李箱逃也似的跑開了。
男人站在那里看著紀小寧的背影,唇角揚起一抹高高的弧度。
紀小寧拖著行李箱一直走到可以看見葉淮南的地方,這才松了口氣,笑著朝男人揮了揮手,還沒開口,眼里葉淮南的身影就被幾張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的面孔給代替了。
紀小寧嚇了一跳,定晴一看,眼前站著身穿制服的警察,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不好意思,我們懷疑你行李箱里有攜帶軟性藥物,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說話特別的客氣,只是那眼神有些犀利。
紀小寧嚇了一跳,急急地說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的箱子里怎么可能會攜帶軟性藥物呢!”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本煲荒樀拿鏌o表情。
“不,我不跟你們?nèi)ィ 奔o小寧緊緊地抓住行李箱的拉桿,挺直了背脊。
她又沒做過那樣的事,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們將會采取強制的手段!”
紀小寧看到有人掏出了手銬。
盡管她從來都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場合,可她心里還是明白,無論如何都不能心慌。
她要冷靜下來,然后再來解決問題。
“好,我跟你們走!”紀小寧咬了咬牙,點頭答應。
看了一眼男人的方向,伸手掏出手機來,正準備開機給葉淮南打個電話,手機卻被抽走了,“現(xiàn)在不可以打電話!等到問題弄清楚了,自然會聯(lián)系你的家人!”
紀小寧看著警察手里的自己的手機,小臉頓時就白了。
要是葉淮南找不到她,會不會很著急?
……
葉淮南接了一個電話,隨后就站在出口等紀小寧。
誰知左等右等都沒看到紀小寧的身影,這下葉淮南有些急了。
這女人取個行李而已,至于這么久?
還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出事,葉淮南沒來由的有些心慌。
紀小寧這女人可是典型的路癡,走過一次的路經(jīng)常都不記得。
過去他沒少去找她。
后來她每次迷路都會用導航,他都已經(jīng)很久沒去找過她了。
不過,今天是怎么回事?該不會真的迷路了吧?
葉淮南一邊想著,一邊往里走。
可是,葉淮南把所有的行李區(qū)都找了一遍,就是沒有紀小寧的身影。
葉淮南趕緊掏出手機給紀小寧打電話。
結(jié)果提示是關機。
想必是下了飛機都還沒來得及開機。
最后,葉淮南只好急匆匆地去找機場服務臺,發(fā)布了機場廣播。
發(fā)布廣播之后,葉淮南花大價錢請了好些人幫忙尋找紀小寧。
……
紀小寧被帶到機場安檢辦公室,接著有人拿走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眼看著就要被打開了,紀小寧不顧一切地掙脫鉗制沖過去護著,“不可以!”
昨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葉淮南那流氓非得往箱子里塞了兩套羞羞的衣服。
兔子裝和女仆裝。
要是被人看到,她這臉就不要了!
看著紀小寧緊張的樣子,讓人更加確定她的箱子有問題。
有人過來抱住她,拼命的往后拉。
“不要!”紀小寧紅著臉,拼命的掙扎起來。
“打開,搜!”有人下令。
然后,紀小寧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行李箱被打開。
“頭兒,果然有!”
紀小寧愣了一下,還沒明白過來就被人架住了,“帶回局里!”
接著,紀小寧就被人架著往外走。
“你們放開我,你們想干什么呀!”紀小寧一邊叫一邊拼命掙扎。
然而,她哪里又能掙脫。
最后,紀小寧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塞上了一輛警車。
警車剛開出去不遠,突然間從一旁竄出一輛車來,攔住了警車的去路。
警車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司機低低地罵了一句,“靠,找死??!”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突然間穿過擋風玻璃直直地射進了司機坐著的座位后面的靠背上,‘噗’地一聲,子彈沒入,接著飛出來,嵌在了紀小寧身后的靠背上。
如果子彈歪那么一點點,就正她射中紀小寧的眉心。
紀小寧雙手捧著腦袋,一臉驚恐。
她從來都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場景,感覺就像是在拍電影似的。
“頭兒,是蘇家……”有人低低地叫了一聲。
“等下要是對方拒捕,隨時可以開槍,總之,不能抓到活的,死的也行!”
聽了這話,紀小寧嚇得渾身發(fā)軟。
接下來,即將是一副血腥的場面。
……
迷迷糊糊間,紀小寧被人拽下了車。
鼻端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兒,令人作嘔。
等到紀小寧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jīng)開出去好遠。
紀小寧坐直身子,側(cè)過臉去看著駕駛室上的男人,不由吃了一驚,“蘇墨池?怎么是你!”
蘇墨池踩下油門兒,車迅速加速,隨后才扭過頭來看著紀小寧,“好巧,咱們又見面了!”
紀小寧做了一個深呼吸,迅速的把剛才一系列的場景做了一個簡單的回憶,得出結(jié)論后不由說道:“蘇墨池,你是想害死我嗎?”
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救她?
她不需要啊,她可以解釋清楚的!
她還有葉淮南,他不是無所不能嗎?他會救她的!
“我明明是在救你!”蘇墨池那張娃娃臉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一如鄰家溫和的少年。
然而,紀小寧卻感覺到一股涼意入侵,身體瑟瑟發(fā)抖。
蘇墨池挑了挑眉,把車停在了路邊,解開安全帶,下車,開了后備箱,準備拿條薄毯給紀小寧蓋著。
然而,紀小寧卻趁著蘇墨池彎腰拿東西的時候,推開車門跳下車,飛快地跑了。
蘇墨池沒有料到紀小寧會跑,所以拿毯子的時候,他的動作很慢。
等到他拿了毯子回到車上,這才發(fā)現(xiàn)副駕駛座上空了。
蘇墨池把薄毯往旁邊的位子上一扔,推門跳下車。
放眼望去,哪里有紀小寧的身影。
蘇墨池低低地罵了一聲該死,趕緊打電話派人去找紀小寧。
紀小寧躲進了路邊一間超市的儲物間,雙手緊緊地抱住身體,用力地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哭出來。
蘇墨池四處找了,沒有找到人。
最后只好把人撤了。
紀小寧窩在儲物間里,又累又困,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儲物間里沒有燈,沒有窗戶,就連門都關得死死的。
紀小寧心里害怕,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因為太黑,不小心撞翻了裝著方便面的箱子。
‘嘩啦’,方便面一下子就倒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紀小寧摸索著往門口走去。
結(jié)果,門被人從外面鎖了起來。
拉了半天,紀小寧根本就沒拉開。
沒辦法,紀小寧只好坐在那里,在黑暗中摸了一包方便面拆開,就那樣咬著吃了起來。
先吃飽了再來想辦法。
……
葉淮南正滿世界找紀小寧的時候,接到了蘇墨池的電話。
葉淮南本來不想理他,結(jié)果聽到蘇墨池在話筒里說了看到紀小寧的事,他只好答應和蘇墨池見面。
兩人約在一個空曠的籃球場,葉淮南看著站在籃球場中間的男子,路燈的光芒打在他身上,竟然有種陽光男孩的錯覺。
葉淮南走過去,站定,直接切入主題,“紀小寧在哪兒?把她還給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的!”
蘇墨池看了一眼葉淮南,一臉挑釁,“如果你愿意把紀小寧給我,我也可以對你說同樣的話!”
蘇墨池和紀小寧不過幾面之緣,可說不上來為什么,他就是喜歡清冷的紀小寧。
大概是因為紀小寧遇事不驚的態(tài)度吧?
而他,恰好需要這么一個淡定自如的女子,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冷靜的做出判斷。
“如此看來,紀小寧并不在你手里!”所以,葉淮南連一句多話都不想和蘇墨池說,轉(zhuǎn)身就走。
“她被人陷害攜帶軟性藥物入境,可能會有麻煩?!碧K墨池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之前我把她從警察車里搶出來了,誰知道她會突然間跑掉!”
他明明清楚的知道紀小寧就在附近,可他的人找了好幾個小時,根本連一個人影兒都沒看到。
他找不到紀小寧,只好給葉淮南打電話。
本來想探一下葉淮南的口氣,可在看了葉淮南眉心深深的褶皺才知道,紀小寧絕對沒有回去。
“你怎么不保護好她!”葉淮南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那你呢?明明這是在異國他鄉(xiāng),你就放任她一個人到處跑嗎?”蘇墨池吼完之后吸了一口氣,“行了,咱們別再互相指責了,趕緊想辦法!”
“該想的辦法我都想了!根本就沒找到她的下落?!碑吘惯@里不是寧市,他又不能只手遮天,行動受了限制,所以葉淮南有些焦灼。
蘇墨池伸手扶著下巴,皺起眉頭,“咱們兵分兩路,你找人處理關于機場被查一事,我找人去找紀小寧,不管情況如何,兩個小時后,都要聯(lián)系一次!”
葉淮南沒有開口,算是默認。
蘇墨池伸手把袖口挽起來,露出昂貴的腕表,“你派人查一下寧市的出入境記錄,一旦有認識的人前往Z國,立即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