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這不是遠坂先生的Archer嗎?大晚上的跑來這里有何貴干?”
“嗯?本王自然是來和綺禮秉燭夜談的?!?br/>
“誒~可言峰先生今天明明說了要和我進行心理輔導(dǎo)的~”
“真遺憾,本王的邀請自然比你那不知所謂的心理輔導(dǎo)要強得多?!?br/>
望著被吉爾伽美什拉走的言峰綺禮,“表面上毫無任何戰(zhàn)斗力”的心理輔導(dǎo)幾乎要被氣得舊疾復(fù)發(fā)。若不是還顧慮著自己生氣對身體沒好處,估計下一秒就又要開始毀天滅地的咳嗽。
雖然微笑依然美麗,但內(nèi)心卻在不斷涌動各種陰暗的念頭。笑容優(yōu)雅又矜持的心理輔導(dǎo)看了看夜晚的月光,隨后便扶著胸口晃晃悠悠漫步回去自己的房間。
——宰了你!絕對要宰了你!英雄王什么去死!吉爾伽美什什么的去死!和我搶言峰綺禮的去死!搶了我目前最大樂趣的去死!總之就是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自從吉爾伽美什被召喚后,言峰綺禮“有空”被川上紅葉約見進行心理輔導(dǎo)的次數(shù)就越發(fā)降低,有時候甚至一整天都見不到人。白天是被遠坂時臣差使著做事,晚上就被Archer拉著秉燭夜談。若不是川上紅葉還會不時加深對言峰璃正的心理控制,只怕她都要分不清自己在這里究竟還有沒有進度。
——這樣下去可不行。
被Archer明目張膽的挖了墻腳……哪怕名為言峰綺禮的墻角自己并不是特別中意,但內(nèi)心還是有種被冒犯了的感覺。
那么,迄今為止都只是普通人的川上紅葉要怎么辦?
答案很簡單——
利用人心。
終端機在手里放出淡淡的綠色雷光。
而與那道綠色雷光一同亮起的,還有雨生龍之介歡樂的短信匯報。
[川上小姐的吩咐已經(jīng)搞定啦~]
回想起同時鉗制住遠坂時臣與間桐雁夜的那位女性,川上紅葉對著散發(fā)熒光的終端機屏幕露出微笑。
——而這便是川上紅葉今夜還在外面停留的原因。
“好冷~,雨生君好慢~”
“請不必著急,人這就已經(jīng)來了。”
伴隨著Caster的話語落下,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一個簡單的結(jié)界。它既阻擋了外界的冷風(fēng),同時也為川上紅葉有些冰涼的身體帶來些許暖意。
“這是……?”
注意到川上紅葉的疑惑,Caster卻是意外對她露出一個頗為紳士的禮貌微笑?!爱吘故俏嵊妖堉榈男叛觯瑢δ约雨P(guān)照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br/>
“誒~原來如此,這可真是要謝謝您呢。不過我還是頭一次看見魔法!嗯嗯,果然雨生君有Caster這樣的朋友很可靠喔~”
“多謝您的贊譽?!?br/>
夸張的行了一個禮的Caster,其外表依然是面目可憎的惡徒。換做別人或許會為此感到不安,但正面對著Caster的川上紅葉卻絲毫不見畏懼。恰恰相反,這個年輕病弱的心理輔導(dǎo),正用一種十分欣賞的眼光注視著Caster。
“并非是贊譽,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無論圣杯戰(zhàn)爭是輸是贏,雨生君從Caster這里學(xué)到的東西都足以令他受用無窮。更何況……您能夠不介意我目前身處其它從者的陣營而這樣禮遇我,這件事本身就令我感到開心了?!?br/>
就在川上紅葉與Caster閑聊的時候,遠坂葵踏著夜色匆匆自街道盡頭接近。
——“您的丈夫,遠坂時臣召喚的英靈……似乎有不臣之心……”
——“英靈雖然被契約束縛,但若是殺死御主后立刻與他人締結(jié)契約,依然可以存在……”
——“遠坂時臣的英靈……似乎在私下謀劃著什么……”
星星點點的火光逐漸蔓延開來,最終形成了肆虐內(nèi)心草原的鋪天大火。
性格古板卻對自己關(guān)愛有加的時臣
對著孩子露出慈愛笑容的時臣
不得不送走一個孩子而露出寂寞表情的時臣
沉浸于魔術(shù)滿臉認真的時臣
時臣,時臣,時臣
……是我愛著的那個男人
“呀~晚上好,遠坂葵小姐~”
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喚驚嚇到,遠坂葵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有著艷麗紅色頭發(fā)與明亮金色眼眸的年輕女性,不知何時站在了平房的樓頂之上。優(yōu)雅的白色外袍敞開前襟,露出內(nèi)里的保暖服飾。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光用肉眼衡量也能辨別出那應(yīng)當(dāng)是十分昂貴的高級衣服。
對底下街道上呆愣的遠坂葵揮揮手,不知不覺間將視線與聲音兩種都發(fā)揮到最大程度的誘導(dǎo)后,川上紅葉笑瞇瞇的揮手丟下數(shù)把銀光錚亮的手術(shù)刀,任憑綠色的雷光在刀尖上瘋狂游走。
“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為了我的計劃……還是不得不讓葵小姐在這里死去呢~”
“什……呃!”
意識在瞬間斷了線。
遍布身體的痛楚,以及破敗喉嚨滑過的風(fēng)聲,成為遠坂葵最后留下的一點痕跡。她大腦的記憶還停留在遠坂時臣迎娶自己那天露出的笑容,眼睛卻只能倒映出川上紅葉臉上那副如同對待螻蟻一般廉價的同情。
映著月光,身軀高大扭曲的Caster為她鼓掌,純真又狂熱橘發(fā)的青年則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臉上的表情全然不見之前曾在遠坂葵面前的那副虛假,能夠讓人感受到的就只有全然的喜悅。
達成某個目的而產(chǎn)生的……
喜悅。
隨著淡雅的綠色長發(fā)被鮮血浸染變黑,遠坂葵也終于了解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自己貿(mào)然回來的這件事情,成為了最大的錯誤。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抱歉呢,時臣……我大概、做錯了…什么…呢……
如同萬箭穿心一般,閃耀著綠色雷光的手術(shù)刀們噗嗤噗嗤穿透了遠坂葵的身體。而對著底下那具面部全非、只留下數(shù)個難看血洞的遠坂葵的尸體,川上紅葉卻抬手將手術(shù)刀召喚回來,心情糟糕的甩干刀刃上的血跡。
“尸體真難看,果然實際動手和理論上計劃的狀態(tài)不同。如果是單純的分割還好——畢竟以前也出于興趣和新羅學(xué)了點解剖,人體構(gòu)造什么的還是能稍微掌握,但是這樣具體用能力就不熟練了……”
“沒有那回事!倒不如說那樣操縱著手術(shù)刀的川上小姐超帥!簡直是月下的女神!讓我內(nèi)心一直小鹿亂撞無法停歇呢!”
“雨生君,雖然感謝你的贊美,但心跳停止的可只有死人哦~”
“是嗎?但在我看來,能為川上小姐死去也是莫大的幸福喔~”
早早完成任務(wù)將遠坂葵誘騙而來的雨生龍之介,卻是絲毫不介意川上紅葉臉上那糟糕至極的表情。橘發(fā)的青年宛若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狗,圍在她的身邊不停打轉(zhuǎn),直到又說出好幾個從網(wǎng)上看來的有趣段子將人逗笑后,雨生龍之介才稍微分出點眼神丟給那具尸體。
“說起來,川上小姐要將這玩意兒怎么辦?一點都不可愛,而且毫無美感……啊當(dāng)然不是在說川上小姐您的手藝,畢竟作為素材的那個女人本來就只是下等品……”
抬手阻斷了雨生龍之介略顯慌亂的解釋,川上紅葉笑瞇瞇的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嘴唇。而后理所當(dāng)然的,驟然被心中女神觸碰了嘴唇的雨生龍之介,立刻露出了害羞到通紅的臉龐。
“啊……川上小姐……”
“呵呵~雨生君的反應(yīng)真是可愛呢~”
“不,那個……”
“嗯,讓我想想……對了,就用她來作為帷幕拉起的砝碼吧~”
“砝碼?”
注意到雨生龍之介歪頭疑惑的可愛模樣,川上紅葉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
“是喲~就是砝碼。還有呢,雨生君可別忘了我教給你的——令咒的使用方法喲~”
“沒問題!我可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不倫不類敬了個軍禮,笑容滿面的雨生龍之介自是將川上紅葉的話語銘刻在心。
——那是他視為神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