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微水湖畔,樓成雙腳分立,兩眼靜閉,身體仿佛在隨著水面的晃動難以察覺的起伏。
四周風(fēng)聲很輕,夾雜著夜半暴雨后的清冽與潮濕,讓一切都顯得如此安寧如此靜謐。
就在這時,樓成左腳內(nèi)抵,腰背彈動,右拳虛握棍棒般猛地掄了出去。
啪
拳擊虛空,安靜的風(fēng)聲忽地嗚咽,一圈又一圈蕩開,與剛才相比,它們沾染上了刺骨的寒意,凝出了晶瑩的光芒,為周圍一米內(nèi)的濕漉地面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越往外,越無痕。
這違背了季節(jié)的夢幻景象停頓了足足三秒才消失,樓成睜開眼睛看到,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就是自己變異版“當頭棒喝”的威能嗎
雖然自己不經(jīng)過深眠休息,只能打出一拳,但八品丹境恐怕也挨不了一拳吧
經(jīng)過接近一周的努力,經(jīng)過不斷的改進和艱難的“臨摹”,他終于完成了“雷云”與“冰封”的融合,算是自創(chuàng)了“墜日冰雷”這門全新的觀想法,而身體對應(yīng)肌肉、筋膜和五臟六腑的變化,也通過水磨工夫,錘煉入門了。
也就是說,他的簡化版外罡招式“當頭棒喝”初步練成,目前最大的問題僅是不夠熟練不夠靈動
“比用冰霜勁慢兩拍,不過只要能抓住機會,給周正泉來一下,事情就簡單了”樓成欣喜地想著。
雖然“當頭棒喝”不再需要兩門觀想法交替銜接,簡化為了僅有一副“觀想圖”,但畢竟是低配版的外罡招式,畢竟初學(xué)乍練,他還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只能通過出色的臨場發(fā)揮和預(yù)想的“陷阱”來創(chuàng)造使用的機會
這將是出乎周正泉預(yù)料的東西,他肯定沒有防備
至于“當頭棒喝”具體的威能,因為沒經(jīng)過實戰(zhàn),樓成一時無法準確判斷。
想到絕招初成,想到下午的比賽,想到與八品強者的龍爭虎斗,他又興奮又期待,吸了口氣,躍躍欲試地對旁邊施老頭道:
“師父,我跑步去啦”
中午再深度睡眠一個小時,就萬事具備,只等開始了
“去吧。”施老頭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等到樓成興沖沖遠離,他才含笑搖了搖頭:
“年輕啊”
下午兩點多,嚴喆珂收拾好東西,換上白底黑邊的武道服,有點緊張又有點激動地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李憐彤關(guān)上電腦,脆聲急呼道:
“珂珂,等等我,我們一起去”
“你這么早就過去啊”嚴喆珂知道室友要去看比賽為武道社加油,可沒想到她會提前這么多出發(fā)。
李憐彤專程換了短袖t恤和牛仔褲運動鞋,指著本身笑道:“我覺得自己愛上武道比賽時的那種氛圍了這一身是不是很適合”
那種大家同心協(xié)力為一件事情努力的感受,那種可以盡情宣泄不用在意旁人目光的氛圍,那種為勝利而吶喊而高唱的激情,都讓自己充滿了懷念,充滿了喜愛。
在那里,可以做不同于日常的李憐彤
“還行吧,其實穿同款武道服更有參與感。”嚴喆珂先認真地回答了問題,然后才上下打量著室友,調(diào)侃道,“污彤,嗯,你是不是中邪了我記得你最早不怎么喜歡武道的啊~你的愛不是污和腐嗎”
“人是會變的”李憐彤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這么文靜這么陽光的少女還是需要一點陽剛的愛好來調(diào)和,呸,中和一下的!
宗艷茹早在她們對話的時候就轉(zhuǎn)過了頭,此時噗嗤一聲道:“污彤,你變現(xiàn)得越來越可疑了”
“什么叫可疑你們看,我都準備好小喇叭和充氣錘了”李憐彤拉出了自己的“兵器”。
嚴喆珂抿嘴一笑,擺出名偵探的姿態(tài):
“更加可疑了”
“就是就是,污彤,你以前對武道比賽沒這么積極這么喜歡的”施向陽趴在床邊,曖昧笑道,“是不是喜歡上哪個練武的男生了”
李憐彤一臉委屈地看著三位室友:“我在你們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
“是的”嚴喆珂和宗艷茹施向陽動作一致地回答。
“我真是喜歡上武道比賽了,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看你們的選拔賽嗎,被你們家橙子和林缺的表現(xiàn)打動,被比賽時的那種氛圍吸引,珂珂,相信我,我真快成你們武道社的鐵粉了”李憐彤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著自己的想法。
嚴喆珂不再調(diào)侃,淺笑瑩然道:
“歡迎~”
有人支持的感覺真好,尤其還是熟悉的室友
李憐彤眼珠一轉(zhuǎn),將一本正經(jīng)拋諸了腦后,忽又嘿嘿笑道:“珂珂,你近水樓臺先得月,把橙子給拐走了,大家是好室友,就不內(nèi)斗了,所以,林缺有女朋友嗎”
“好哇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宗艷茹失笑出聲。
施向陽也揉了揉臉頰:“我就說剛才的污彤好陌生,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嘛”
近水樓臺先得月從污彤嘴里出來,總感覺怪怪的還好她們不知道林缺是我哥嚴喆珂念頭轉(zhuǎn)動,抿嘴笑道:
“污彤,你就別想了,林缺的性格,性格,不是一般的人能適合的!
說到這里,她突地有點嘆息,作為妹妹,哪會不希望自己哥哥開心一點,幸福一點,可是
李憐彤并未在意,揚起充氣錘道:“我像一般人嗎”
玩笑之后,她認真地招呼著宗艷茹和施向陽:
“茹茹,白菜,一起過去吧”
為武道社加油
藝術(shù)學(xué)院的女生寢室里,吳倩化完妝,問著室友們道:
“有去看比賽的嗎”
“我還有事”“我不想下床,就不看你們恩愛了”其中兩位女孩表示不去,對武道社的比賽,她們也就是最初看個新鮮。
而另外一位戴著大框眼鏡的文靜少女慌忙收拾著東西道:“吳倩,我,我要去”
“妍兮,你要去”吳倩預(yù)想過答案,覺得今天最可能不去的就是這位走文靜藝術(shù)家路線的室友范妍兮。
范妍兮認真頷首道:
“對啊,我挺喜歡看武道社比賽的!
吳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微微笑道:
“那你快點,我等你。”
“嗯。”范妍兮重重地點了點頭。
今天要為武道社加油
一如既往地窩在床上,閆小玲飛快地點開了視頻直播網(wǎng)站,與此同時,她在看著自己搜集的和“蓋世龍王”提供的資料。
雖然每次灌水的時候,她都會自黑說不了解又怎么樣,負責(zé)花癡就行了,但實際上,她是個本質(zhì)很認真很努力的姑娘,一直在惡補著武道知識,想要追趕上壇友們的步伐。
不能總靠自黑來維持版主的地位
等下好好為樓成加油,為松大武道社加油
松城大學(xué)武道場館內(nèi),舒蕤坐在記者席內(nèi),看著手機記事本上的采訪提示,苦惱嘆了口氣。
一想到今天又要采訪那個林缺,她就感覺頭疼。
她的手機屏幕發(fā)亮,顯示著幾行文字:
“林缺,武道狂”
“贏了還好說話,可以將問題引導(dǎo)向比賽細節(jié),輸了就”
她思緒飄飛之中,忽然感覺嘈雜的看臺安靜了一下。
本能反應(yīng),她望向了大門那邊,只見周正泉當先踏入,一襲黑底紅紋的漢服,氣質(zhì)溫潤,舉止從容,一下就鎮(zhèn)住了還不算多的觀眾們。
而周正泉的背后,侯躍,卓嫣君,李勝男等人魚貫而入。
五月十九日,下午兩點四十六分。
東臨戰(zhàn)隊抵達
松城賽區(qū)八強戰(zhàn)最后一場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