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執(zhí)守的弟子眼前一亮,心中不免有些意動。
按理說一千靈石可以在問天派內(nèi)購買不少好東西了,但他還是克制住了。
“道友,我問天派與其他門派不同,你這一套在此行不能。你若是不能說出要拜訪的人名,恕難從命?!?br/>
看在靈石的份上,這弟子說話也客氣了許多。
但礙于宗門規(guī)矩,他不能收。
倒是另外一名弟子若有所思,道:“你說的林云可是東域人士,然后最近名動中域?”
屠三聞言,連忙稱是。
“唐師弟,你可還記得這名字?”
那一名守衛(wèi)問了一句。
“高師兄,這名字我當然記得,許多師兄弟都說起過?!?br/>
高師兄道:“我說的不是記得他的名字,而是執(zhí)事與我們說過。聽說是門內(nèi)幾位老祖吩咐下來的?!?br/>
唐師弟思索了下,猛然想起了最近執(zhí)事提到過,若是有叫林云的人來訪,要馬上通知他!
“高師兄,我想起來了!”
“按理說執(zhí)事是說林云來了便通報上去,可這位道友只是說了林云的名字……”
高師兄有些猶豫。
屠三聞言連忙道:“這位道友,在下最近與林云一同來到奇林城野外,但因為意外而失散了,但路上同行之時,聽他說過有拜訪問天派的行程,所以便冒昧先來打擾?!?br/>
高師兄看了眼屠三,然后后:“唐師弟,你先去通報一聲,看看執(zhí)事如何決斷吧。此事我等做不了主?!?br/>
唐師弟點了點頭,便走進了門內(nèi)。
一盞茶后,唐師弟回來了,身后竟還跟了一位結(jié)丹期的執(zhí)事!
“這位道友,請隨我去會客廳,待會有幾位前輩過來!”
竟然是結(jié)丹期的執(zhí)事,親自來迎接?
屠三有些懵了,如果說林云認識的只是問天派同境界的修士,為何會有結(jié)丹期的,在宗門內(nèi)擔任執(zhí)守要職的執(zhí)事來迎接?
而且聽他說,等下還會有前輩來訪?
難道林云認識的是元嬰期的長老?
屠三又想起了,林云與方家主在湖中小亭侃侃而談的神采。
“林道友,果然不簡單!”
在不停地感慨中,屠三隨著執(zhí)事到了會客廳。
“這位道友,先喝杯香茗,在下已經(jīng)通知了門內(nèi)前輩,只是前輩在閉關(guān)中,稍后才會過來!”
屠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一位結(jié)丹期給他泡茶也就算了,可連他都叫做前輩的人,能是一般人物嗎?
如果是門內(nèi)尋常的元嬰期,要么是宗主,或是長老,尋常的弟子都是以職位相稱。
但是前輩……難道是元嬰期之后?
屠三驚得手都有些顫抖了!
那執(zhí)事泡的香茗,他光聞味道便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靈茶,他有幸喝過一次。
悟道茶!
那時候他隨方家主擊敗所有競爭者,執(zhí)掌了方家之后,屠家四兄弟都得賞了一杯。
后來他聽說過,悟道茶的功效,可以提升領(lǐng)悟力,讓心境更上一層樓!
而屠三也是靠著那一杯悟道茶,一舉突破到了筑基期!
原本以他的天賦,最多不過筑期初期,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超出了預期了。
屠三輕輕地將一口香茗含在口中,有些舍不得吞下。
但如此清香的靈茶,在嘴里怎么藏得住?
不過小小一杯,屠三硬是喝了一柱香的時間。
那執(zhí)事雖然覺得好笑,但其實也奇怪得很。
幾位前輩為何會讓他親自接待,還泡悟道茶?
看屠三這番作派,分明不是什么大人物。
突然,門外一陣靈力波動,憑空出現(xiàn)了四人!
兩男兩女,正是章天豪四人!
“揚執(zhí)事,先退下!”
揚執(zhí)事應(yīng)了一聲,低著頭便離開了。
但屠三卻呆立在原地。
方家主也是元嬰后期的修為,但這四人,明顯氣勢更甚!
這是分神期?
林云竟認識問天派這樣的大人物?
而且還是四人?
“咳咳……”
章天豪咳嗽一聲,道:“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小的……小的……”屠三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薛云煙輕笑一聲,隨手揮了一下,道:“我等與林云有約,這世間無人可知。你既然能來到這里,說明你與林云關(guān)系非常?!?br/>
屠三在薛云煙揮手之后,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恭敬道:“四位前輩,晚輩叫屠三,是罪城方家之人?!?br/>
莫青青道:“你是如何知道林兄弟與我們的關(guān)系?”
林兄弟?
屠三呆了,這幾位分神期的前輩竟與林云兄弟相稱?
“回前輩,林云答應(yīng)代表方家參加結(jié)丹期之下的先天秘境爭奪,但時間還有富余,便想要先行去尋找一本上古秘籍。方家主有心出力,便派晚輩跟隨在他身旁,為他駕駛飛舟。但在三疊峰的時候,出現(xiàn)了意外,晚輩不幸與他走失。但先前林云說過,尋得秘籍若是時間有富余,便要來拜訪幾位好友。只是未曾和晚輩說起來是幾位前輩。”
薛陽大笑道:“我就知道,林兄弟來中域肯定會來找我們,只是他還不知道我們?nèi)缃竦木辰纾隙〞蟪砸惑@!”
章天豪道:“你說出了意外?出了什么意外,詳細說來!”
屠三便將兩人上了三疊峰后經(jīng)歷的事情娓娓道來,而說到與巨尾蝎王對戰(zhàn)的時候,卻也聽得他們一陣驚呼。
因為屠三發(fā)下了天道之誓,不能說出火靈神珠,焚天焰與時光之眼。
為了避免這四人犯忌,屠三也主動地說了出來林云要求他發(fā)誓,所以些許手段,他不能明言。
莫青青笑道:“林兄弟還是小心謹慎,想必他應(yīng)該是在尋火之路上有所收獲!”
章天豪卻道:“林兄弟遇到了麻煩,我們還是去三疊峰看看罷?”
章天豪看著屠三,問道:“屠三,你來此處想必不只是來拜訪我們吧?”
屠三恭敬道:“前輩,先天秘境對我方家來說至關(guān)重要,所以晚輩想先回罪城讓家主做好萬全的準備。”
章天豪道:“你是怕林云無法如期而至?”
“正是。”
章天豪沉呤了下,道:“不如這樣,薛師弟帶你回罪城,也好讓你家主預備個人選,這三疊峰雖然兇險,但對我等去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只是那禁空的特性,卻稍稍有些麻煩。林兄弟為了重信,我等尋到他之后,必然會第一時間敢回罪城?!?br/>
屠三聞言大喜,連忙道:“多謝幾位前輩?!?br/>
李家有兩位名動整個靈修大陸的劍道天才支援,可自己卻有了一位問天派的分神期撐腰,雖然問天派不會參于爭斗,可對方家來說,哪怕是站在方家身后,也是莫大的支持。
其實這四人之前在火德仙府里被困了千余年,壽元剩余不多,一回到問天派之后便立馬閉關(guān)突破。
這靈修大陸上變化甚多,他們還未好好地看一看,所以剛好借著林云走失的狀況,出去走一走,看看如今的大陸,變成什么樣了。
四人都不用收拾,也不需要向宗門內(nèi)報備,便直接在山門外分開了。
薛陽帶著屠三直奔罪城而去,章天豪則帶著莫青青與薛云煙往三疊峰飛去。
屠三雖然心里興奮不已,但表面上卻還是唯唯諾諾。
薛陽本就是直爽之人,有些不悅,道:“屠三,我與林云兄弟相稱,你既然與他共同經(jīng)歷過生死,不必在我面前害怕?!?br/>
屠三苦笑道:“前輩,屠三修為低劣,見識淺薄,不敢造次?!?br/>
薛陽無奈笑了笑,道:“你比我林兄弟還是差了些,想那幾月前,我等與他相遇,他一個煉肉境的小修士,卻帶領(lǐng)我們五人元嬰期的前輩走出了險地?!?br/>
屠三心中驚訝,卻不敢問是何險地,也不敢問為何還有一人?
“林兄弟自是不凡,以后定然可以飛升成仙,證得永生!”
“這句話倒是沒錯,想那十萬年的妖修,見識不凡,最后與他一同闖那最后一關(guān),也不知有何所獲。這次要是遇到林兄弟,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原來還有一位妖修!”屠三不知道用什么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薛陽的修為只憑肉身飛行,便與飛舟的速度差不多。
只是持續(xù)的能力差了些,又帶著屠三,一路上還要照應(yīng)。
他們雖然是分神期,可因為才從仙府中出來,又馬上閉關(guān)突破,所以并沒有其他多余的法寶。
不過,這般飛行倒是最為節(jié)省靈力。
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已經(jīng)到了罪城。
比飛舟慢了些,但靈石卻壓根沒用掉多少。
薛陽是面粗心細,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離著罪城還有十余里的地方,便落地了。
“屠三,你在前面帶路,我跟在后面?!?br/>
“是,薛前輩。”
屠三知道薛陽的擔憂,畢竟在這個時候,如果有問天派的人參雜進來,難免會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測。
屠三腳程很快,不多時便已經(jīng)走了五里路。
“站??!”
突然一聲暴喝,在屠三身側(cè)響起,然后從道路旁的密林中走出了三人。
竟然是在林云與屠三出城的時候,要攔他們的結(jié)丹期獵人!
“屠三,怎么只有一個回來了?”領(lǐng)頭之人陰惻惻地說道。
“林云呢?把林云交出來,我便饒你一命!”
屠三知道薛陽在邊上觀察,定然不會讓他受傷。
“就憑你們也想知道林道友在哪里?”滿臉都是不屑。
領(lǐng)頭之人大怒,便祭出一件法寶,要擊傷屠三。
在這罪城邊上,沒有任務(wù)規(guī)矩可言!
“你們竟敢動手?”屠三深知這三人沒有底線,這樣的事情他們做過不少。
他只是假裝憤怒而已。
領(lǐng)頭之人見屠三沒有反抗,便也沒有下死手,只是困住了屠三,道:“屠掌柜,現(xiàn)今只有你知道林云的下落,你若是說出他在何處,我們兄弟三人不但不會傷你分毫,更會給你一萬靈石獎賞!”
屠三心里一緊,暗道事情有變。
“哼,你說的話我可不信,別說我現(xiàn)在不知道,哪怕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他的下落?!?br/>
領(lǐng)頭之人怒道:“屠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過……”屠三轉(zhuǎn)了下眼珠子,道:“告訴你們也不是不可,你可要告訴我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事,原本你們便是要殺我與林道友,可此時為何反而不殺我了?”
領(lǐng)頭之人陰惻惻道:“你確定?”
屠三其實心里壓根不害怕,冷笑道:“我屠三雖然實力不如你們,可守信重諾的名聲,卻在整個中域也算有有人知道!”
“哈哈哈……”領(lǐng)頭之人大笑一聲,道:“你不怕知道太多,會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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