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外三百里,一人踉蹌落地。
魏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道袍。自言自語道。
“神力確實好用,否則單憑真氣可飛不出這么遠。不過怎么總感覺還是差點什么呢?那些傳說中出入青冥的仙人,現(xiàn)在神話中的神獸都有了,為何力量等級感覺還是差的很多。算了,傳說不能不信,也不可全信。先把目前已知的練到極限再說。”
說罷,并指成劍,凌空在地上勾勒出一個符紋陣,極像喚甲師的召喚陣。
同時在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一通操作,光華閃過,一具流線型的小巧飛行器被從堡壘傳送至此。
魏云抬腳坐進駕駛艙,飛行器無聲無息間拔地而起。
飛行這事,科技完爆神通。說實話,要不是為了裝逼,魏云才懶得駕馭那只畢方。單就速度和舒適度而言,差出十萬八千里。
雖說大氣層內(nèi)不能像宇宙虛空中那樣近乎光速飛行,但是幾倍個音速輕輕松松。這是在末法時代就能達到的,制約飛行速度的從來不是技術(shù),而是人體承受過載的程度。
隨著武學(xué)的昌盛,過載?不存在的。
隨著魏云的離開,青帝等人的目的也達到了,對徐通這個小屁孩興趣就不大了。身份懸殊太大,實在也沒什么好說的,簡單勉勵了幾句,就把安置徐通的活派給了青山。
他們年紀相當(dāng),又領(lǐng)了同一個差事,倒是正合適。而且出動一個皇子接待,也足以展示帝國對門派的重視了。有里有面足夠了。
青山對這個工作極為滿意。曾經(jīng)他也是個無憂無慮快樂的二缺青年,在亢家的私塾中,成績不上不下,時不時的打架斗毆為樂。一大批的同齡人,大家在學(xué)習(xí)之余一起干著這個年齡該干的蠢事。
但是從十六歲喚神儀式后,一切都變了。
那個在記憶中根本不存在的父親,突然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父親很好,很慈祥,很溫和,甚至有點慵懶。但是青山卻煩極了和父親一起,血脈相連的親情,讓他接受這個父親不算難。但是性格上的巨大差異,卻讓他每每和父親在一起時,如坐針氈。
那見了鬼的音樂,怎么可能有人一坐一天,屁股都不帶抬的。這讓從小活潑好動,一刻不得閑的青山實在忍受不了。但是,最痛苦的是,明明忍不了,卻又必須得忍。
那個男人不但是他的父親,更是人族的帝皇,天下第一高手。
不但如此,進駐琴閣以后,身邊就再也沒了同齡人。青帝的親自指點,平時都是對各家族有功的年輕子弟,最奢侈的一種獎勵。除了身為皇子的他,其他人平時可沒這待遇。
這過往的一年,對青山來說,簡直就是種折磨。徐通的出現(xiàn),工作的安排,瞬間讓他看到了自由的希望,解脫的可能。他是真的不想在這琴閣待了。
命令一下,青山就急不可耐的拉著徐通,出了琴閣,下了祭山。
山王府,是在青山喚神儀式后,就為他備下的王府。之所以如此輕易就能在皇城內(nèi)備下如此大的王府,原因很悲涼。
曾經(jīng)帝國剛成立,大家想到青帝的青龍血脈想要傳下來并不易,所以只興建了十二座類似的王府,其中十座精工細作,作為王府。還有兩座只是圍了起來,并未動工,作為備用。
誰也沒想到皇子的戰(zhàn)損這么大。十六位皇子,在漫長的戰(zhàn)爭中,包括青山在內(nèi)只余五人。不過畢竟是王府,也沒人敢挪用。到了現(xiàn)在,也就那兩塊備用的地實在浪費,被青帝賞賜給了陣師協(xié)會和工匠協(xié)會,作為在京都的總部所在。剩下的王府,寧可空著,也沒人敢提挪用之詞。那和詛咒青帝絕后有何區(qū)別。
來到山王府,門統(tǒng)的牌子還沒掛出來,高大的門頭上,掛著的還是山王府三個大字。
青山雖然都還沒來過這里,但這里可沒荒廢了。一只二百人的護衛(wèi)和三百多人奴仆傭人,一直負責(zé)著這里的日常打理。
許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兩人剛到,數(shù)百人就涌了出來,恭敬施禮相迎。
這架勢,青山之前在亢家的時候,早就習(xí)慣了。反而是琴閣那種近乎苦修的日子才不習(xí)慣?;氐竭@里如魚得水,年輕的臉龐有些刻意的板了起來,微微仰著頭。
“總管和侍衛(wèi)長出列,簡單介紹一下情況。其他人暫不做調(diào)整,都回去各司其職吧?!?br/>
人群齊齊一諾,然后就井然有序的散去了,原地只留下兩人。
一個胖的像球,瞇縫小眼,笑容就沒停過的豐滿中年人,緊趕兩步,來到青山近前。
“王爺,鄙人氐福,腆為王府總管。”
“嗯?氐?氐氏的?”
“不不,小人平民出身??膳什簧洗蠹掖笞宓母咧??!?br/>
氐福趕緊表明身份。沒辦法,氐,鬼,危三大姓組成冥月部,雖說對帝國來說功勛卓著,但在高層中,還是挺不待見這仨姓的,沒人愿意和情報暗殺機構(gòu)扯上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就好,你要是和冥月部扯上關(guān)系,休怪本王家法無情。”
氐福連道不敢。
另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也走上前來。
“王府侍衛(wèi)長,參浩,聽從王爺調(diào)遣?!?br/>
兩人一邊迎著青山踏入了王府,一面在旁介紹起了王府的現(xiàn)狀。
按照帝國的規(guī)定和貴族們的習(xí)慣,這座府邸和里邊的所有人,都是給青山準(zhǔn)備的成年禮。從青帝放他離開琴閣那一刻,青山就確立了皇子身份,是正兒八經(jīng)的帝國王爺了。這些都是了他的私產(chǎn)。
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消息剛剛傳來,把這管家和侍衛(wèi)長搞懵了。怎么他們就不是王府的人了?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門派統(tǒng)一協(xié)調(diào)部的人。這讓包括他倆在內(nèi)的這數(shù)百王府人,瞬間對未來迷茫了。
直到見到青山來了,才微微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主子沒變,那就無所謂了。
對于兩個人的介紹,青山只是聽了個大概,就不耐煩起來。
“行了,這些雜七雜八的我懶得理會。宣布兩件事。一,以后這里不是山王府了,改成門派統(tǒng)一協(xié)調(diào)部。我任首座,這個,我兄弟通,為副座。氐管家,盡快把門頭換了?!?br/>
氐管家愉快的點頭應(yīng)是。原來如此,原來是圣上給王爺安排的差事。王爺?shù)哪隁q,也確實該積累經(jīng)驗了。辦差總比上前線好,起碼安全。
“這二嘛,以后這些雜事別來煩我。你們直接對我兄弟通負責(zé),他的話就是我的意思,明白了么?”
這...?兩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徐通。
沒有神力反應(yīng),沒有姓,一介平民?別看兩人只是下人,有資格伺候皇子,都是八級的身手,一眼就看穿了徐通的虛實。
“這是父皇的意思,通是門派高徒,以后主要負責(zé)帝國和門派間的事務(wù),你們依命行事就行了。”
聽到是青帝的意思,兩人不敢遲疑,恭敬的向徐通施禮。什么平民不平民的,青帝的話在人族中就是天憲。能入青帝法眼的,就算是平民,也不得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