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后包廂內(nèi)的狂歡,孟煙卻覺無比惡心。
聞著發(fā)間余留的味道,她眼神冷下。
脫下滿是煙酒味的外套,干脆利落的扔進垃圾桶里。
就像季郁晨,垃圾就應(yīng)該呆在垃圾桶里。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耳畔傳來熟悉男聲……
“宋總,私以為讓利一事沒有談的必要?!?br/>
孟煙巡聲看去。
季琛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發(fā)絲一絲不茍露出光潔額頭,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凜冽矜貴氣息。
他對面的男人低頭哈腰,面色窘迫:“可若按照季總您的報價,這個項目我方怕是……”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徑直打斷。
“可以不合作?!?br/>
聲線冷漠,不容置喙。
孟煙依靠在墻上遠遠的瞧著。
季琛不愧是申城商界的王,深沉如古井,令人敬畏。
他分明說的霸王條款,合作商卻一臉感恩戴德的同意了,好像能拿到與季氏的合作是莫大的殊榮。
親叔叔如此,季郁晨卻只懂留戀溫柔鄉(xiāng),裝的一手好深情,實則就是膿包一個。
戀愛情濃時,季郁晨也曾表示過憤懣不爽。
如今看來,就憑他,也配與季琛爭?
孟煙嘴角下抿,想到此時某人還在與那些個狐朋狗友把酒言歡吹牛逼,眼神不屑。
三言兩語間,季琛就敲定了合同。
回身間,他看到了孟煙。
女人慵懶的斜靠在墻上,火紅的吊帶長裙勾出曼妙身材,露出的一截纖細小腿瑩白。
他記得,她來香山別墅測量時,是穿著外套的。
視線隨意略過,便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香檳色外套。
很快,季琛就想通了其中奧妙,唇角弧度莫名。
孟煙沖某處眨了眨眸,率先轉(zhuǎn)身。
五分鐘后,成年人的自覺讓二人相聚在無人包廂內(nèi)。
熱吻激烈,孟煙口腔內(nèi)的空氣被攫取殆盡,眼神逐漸迷離:“要在這?”
她的聲音自齒縫間嗚咽哼出,情難自抑。
“季總,你親侄子可還在隔壁呢?!?br/>
季琛大手往她腰上落著,微微使勁,就將她擁進懷里。
發(fā)間的味道熟悉,不用想也知孟煙剛從誰身邊離開。
季琛清雋眸光從她酡紅的頰上掃過,倏爾站直身體:“顯然換個地方,更助興致?!?br/>
他攬著昏酒的她離開,依偎背影儼然親密無間的戀人。
在走廊上醒酒的小鄭先是感慨俊男美女背影的靚麗,瞧著瞧著卻覺兩道背影熟悉。
定睛一看,他瞬間一身冷汗。
酒,醒了大半。
小鄭吞咽著口水,手心里不自覺的多了層細細汗珠。
他猶豫的看了包廂一眼,小心跟上。
……
季琛余光從后視鏡上掃過,眉尾微挑。
從兩個路口前,那輛黑色轎車就一直與他們同道,不遠不近的跟著。
顯然,是被跟蹤了。
有趣。
季琛薄唇微勾,下一瞬猛地踩下油門。
孟煙酒量向來不好,酒過三巡就已是極限。
夜風一吹,她更醉了,胃里開始翻涌。
偏偏季琛在此刻加速漂移,她的身體也隨之左右搖擺。
“開……慢點?!彼贿m應(yīng)的拍著胸口,想要強壓下胃里那種難受感,可下一瞬,“嘔……”
未消化的酒精摻著胃液落了一地。
甚至有幾滴濺在了季琛的西裝褲上。
他側(cè)眸看她,眸光黯了幾分。
孟煙大窘,清醒了一些,卻有幾分不服:“我給你擦擦不就得了?”
說著她掏出面巾紙,低頭擦著。
好巧不巧,那地方正巧,她的指尖若有若無的就會觸到不該碰的。
但孟煙擦的認真,并未察覺。
更多的是懊悔不該逞強多喝那幾杯,倒將現(xiàn)在情況弄的尷尬。
“不用擦了?!鳖^頂上方的呼吸聲似是濁重了幾分。
孟煙不解抬眸,撞進欲海翻騰的眸中。
孟煙恍然大悟,托腮偏頭道:“季總要的清潔費,有點……傷身呢?!?br/>
季琛沒有回話,余光再次瞥向后視鏡。
車身后已無黑色轎車的蹤影。
下個路口剛過,他戛然停車。
孟煙不解,卻見季琛下車,頎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再回來時,精雕似的手間攥著薄薄一盒東西。
孟煙擠眉弄眼的笑著,到季琛家時她才明白為何他要買這么多。
一番抵死糾纏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季琛去洗澡,她還在床上趴著緩神。
禁欲系男人一旦踏足欲海,可真?zhèn)怼?br/>
緩了片刻,設(shè)計師的職業(yè)習慣讓孟煙忍不住的四處打量。
正如季琛清冷氣質(zhì),整個公寓以灰色調(diào)為主,冷冰冰的,所以不遠處那張突兀濃烈的暖色照片幾乎是第一時間引起了孟煙的注意。
女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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