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她便伸手拉住宗辰的手腕向藥房走去,東宮有一個不小的藥房,怕是因為宗辰常年帶兵打仗,也經(jīng)常受傷的緣故。
她拉著宗辰走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有和自己走,轉(zhuǎn)過頭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愣愣的只是看著自己,像是在想什么事,便道:“你的手要馬上處理才行?!?br/>
聽著這句話,宗辰便跟驚鴻到了藥房,卻還是盯著她看。
驚鴻洗凈了他手上的藥粉,清理了一下傷口,見傷口沒有任何異樣,知道是藥粉沒有混入他的血中,便放下了心,尋了些治傷的藥,為他仔細的上好藥。
“我是朔月的殺手,之前來這里是奉師兄之命,來這里做暗樁的?!斌@鴻知道宗辰一直在看她,一邊上藥一邊道:“殿下要怎么處理我都沒意見,悉聽尊便。”
宗辰聽聞皺了皺眉,原本邪魅的桃花眼也有些暗淡,看著驚鴻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既然是你們尊主讓你來東宮的,便也怪不得你,這帳我會去找他算?!?br/>
驚在心中暗暗想道:或許真的是夏隱為了宗辰找到自己,又設(shè)法將自己送回到宗辰身邊,可說來,這對自己倒也沒有多大的傷害。只是宗辰為什么那么生氣自己是朔月的人,難道他是覺得自己這殺手的身份不能做太子妃嗎?
她給宗辰包扎好,起身行禮道:“殿下若沒什么事,我先告退了?!闭f著便要轉(zhuǎn)身。
“等等?!弊诔狡鹕恚婓@鴻看著他便問道:“你們尊主沒有告訴過你們什么別的?”
“什么?”
“你們進朔月以來,都做過些什么?”
“學武功,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殺人方法,學文韜武略,琴棋書畫,差不多是什么都學?!?br/>
宗辰聽后,似乎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道:“如此便好?!?br/>
“還會做些什么?”驚鴻覺得奇怪,一個殺手組織,還會做什么比殺人更惡劣的事嗎?
“你們進朔月不過一年多,料想也不會做什么?!鳖D了頓又問道:“這么說來,你的最適合的殺人手法是下毒了?”
驚鴻點點頭。
宗辰忽然笑了笑道:“怪不得你們尊主不肯將子落借我,原來是因為子落就在我身邊啊,上一仗我竟是與朔月三大美女殺手一起出征的,怪不得如有神助一般。”
“殿下?!斌@鴻張張口想說什么,卻只吐出了這兩個字。
宗辰看了看她,笑著向她走來,一把把她抱進懷里道:“這件事我可以不告訴丞相和煜城,但你要受罰?!?br/>
驚鴻身子一僵,這件事果然不是這么好過去的。
“殿下要如何罰我?”
“既然上次我想借朔月三大美女殺手的時候沒有借到你,那么作為處罰,就罰你把這一輩子都借給我。”
驚鴻竟一時沒有聽懂宗辰的話是什么意思,愣了愣才慢慢明白過來,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這是懲罰,你無法選擇接不接受。”宗辰笑笑,在她耳邊輕聲道:“鴻兒,我們成親吧?!?br/>
“可是我的身份……”
“我說過,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弊诔脚c驚鴻稍稍拉開一段距離,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道:“我既然都能跟你們尊主那種身份的人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會在乎你這種身份?!?br/>
從剛剛開始,驚鴻就有些消化不了宗辰的話,現(xiàn)在努力平靜下來的想想,竟忽然感覺臉頰有些發(fā)燙。
看著他的眼睛,只覺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宗辰見她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便道:“不說話就是答應了,我明日便去請父皇下旨?!?br/>
驚鴻聽聞也只是呆呆的點點頭,或許她根本沒聽明白宗辰在說什么。直到她離開東宮回到丞相府,甚至是在見到月韻和琪兒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回想起宗辰說的話,她才明白剛才自己在東宮究竟做了多大的一件事,不過現(xiàn)在去找宗辰說要返回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了。
“所以,你這次去東宮,竟然同意了嫁給太子!”聽了驚鴻的敘述月韻驚訝的道。
驚鴻視死如歸的點點頭,一邊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嫁給宗辰也是挺好的,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會成親,最起碼沒有人反對沒有任何阻礙不是嗎。而且,宗辰也喜歡了自己這么多年,而且對自己也不錯,以后應該會對自己很好吧。還有,他長得也挺好看的,雖然有時會比較可惡,但性格還是不錯的,身份地位顯赫,武功也不錯,以后肯定會更好。若是嫁人,他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月韻和琪兒眼睜睜的看著驚鴻的表情從十分不情愿漸漸變得花癡,都覺得有些不忍直視,慢慢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
“她這樣,咱們真的不管管嗎?”琪兒戳了戳月韻。
“你是太子殿下嗎?”月韻翻了翻白眼。
“不管她不會出什么事吧?”
“你是太子殿下嗎?”
“咱們就在這里看著嗎?”琪兒見月韻翻了白眼又要開口,忙搶先說:“我不是太子殿下!”
月韻點點頭道:“咱們哪有看著她,明明是背對著她,更何況?!彼f著,又翻了個白眼道:“你是太子殿下嗎?”
琪兒默默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還在花癡的驚鴻,不停地在心中默念:“我不認識這兩個人,我不認識這兩個人?!?br/>
皇上賜婚的圣旨在第三天就到了丞相府,而大婚的日期卻是在三個月后,因為是太子大婚,所以宮中也要也要大肆準備一番,而驚鴻也就有時間來做一些準備。
自從那日宗辰帶驚鴻出丞相府之后,丞相便也就不再控制驚鴻的自由,現(xiàn)在她想去什么地方都沒有人攔著她。
“哥哥?!斌@鴻想著也有幾日沒有見到葉煜城了,便去了他的府上。找到他之后,見他正在處理政務(wù),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便從門邊探出一個頭來,裝作很小心翼翼的樣子叫了他一聲。
“驚鴻,你來了?!比~煜城看見她,馬上放下筆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
“是啊,哥哥的府上我都沒來過幾次,哪里都不知道,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br/>
“真假?!比~煜城笑笑,回到桌前。
驚鴻看到桌上鋪著公文,桌邊還有很多,堆起了一大堆,便問道:“我是不是打擾你了?!?br/>
“沒有,現(xiàn)在也沒有多少事情。剛從明理回來的時候事情倒是很多,不過現(xiàn)在那些事都已經(jīng)解決了,就沒什么事了?!彼f著,將攤開的公文收起來,瞥見驚鴻正疑惑的看著桌旁的那一堆東西,笑笑道:“你來的正好,那些東西我還真是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br/>
“什么???政務(wù)我可不懂?!?br/>
“把政務(wù)給你處理,除非是我不想干了?!比~煜城看看她,從那那堆東西中隨便抽出了一個,打開鋪在桌上。
“這是誰???”驚鴻湊過去看,卻發(fā)現(xiàn)那是張美人畫像。
葉煜城一邊繼續(xù)從那堆東西里抽出畫像,打開鋪在桌子上,一會功夫便鋪了十幾張。
“娘給我找的夫人候選人。”葉煜城說這話時滿不在乎,似乎這件事跟他沒有關(guān)系。
“這里面沒有你喜歡的嗎?”
“只是畫像而已,只能看出一個長相,還往好看的方向進行了美化,我怎么能看出來喜不喜歡。”
“那要我?guī)湍阕鍪裁??”驚鴻也明白,這畫像上畫的定不是那些姑娘原本的容貌,多少的也有些修飾,而且這畫像的畫法的也不高明,還不如在朔月時接任務(wù)所用到的畫像來的真實。
“這些我都看過,這些姑娘都差不多都是一個樣子,沒有多大區(qū)別,你就幫我這里面那個看起來和我看起來般配一些?!?br/>
“哥,即使這些人你從沒見過,可畢竟是你未來的夫人,你們是要過一輩子的啊,無論如何也要找一個你喜歡些的。”
“那就溫婉大方一些的吧,娘說過要我找一個能管住我一些的?!?br/>
“也對,以你的脾氣,是該有一個人好好管管你才是?!斌@鴻勉強的笑笑,哥哥究竟有多不愿意在這些人中選,她心知肚明。在這一點上,她和哥哥是十分相似的。只是可惜,自己用那十年換了一個可以自己選擇的機會,而哥哥卻沒有,只能倚著這模糊的線索聽天由命了。不過想想,自己若真的不愿嫁給太子,是不是那所謂的自己選擇的機會,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她在那些畫像中翻了翻,心里竟也沒由來的有些煩躁,畫像中的人也愈發(fā)看不順眼了。
猶豫了半響才道:“哥哥,如果真的不想娶親就離開吧,也許到了外面,你就能找到喜歡的姑娘,到時你再回來,爹娘也會原諒你的?!?br/>
葉煜城聽完,竟然笑了笑道:“我和你不一樣,不能像你一樣離開?!闭f著,走到那堆東西前,從中抽出一本打開看看道:“其實這些姑娘也都是很不錯的,身世背景,品行相貌都是一等。更何況,我早到了給娶親的年齡,我也想娶親了,你們都說我沖動,這下正好可以安定一些?!?br/>
“可你真的愿意娶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
“感情也可以慢慢培養(yǎng),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納妾啊?!闭f道這,他好像還笑得很高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