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假模假樣的咳嗽了兩聲,隨后又皺著眉頭,可憐兮兮的喊道,“好疼……”
謝時易頓時坐不住了,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她一番,“哪里痛?你是不是扯到傷口了?現(xiàn)在還會疼嗎?”
陸知暖見他整個人都很緊張的模樣,一下子內(nèi)疚了起來,低著頭,卻又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弱弱的說,
“大概是心疼吧。我想喝雞湯,但是沒有人給我送,所以覺得心好疼。”
謝時易真的是被這女人弄服氣了。
“好?!?br/>
他拿出電話正準備從外面訂一份,又聽到這小妮子很不安分的說,“我想喝你做的,別人做的都沒你好喝。”
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手機,他要不是看在她還有傷在身的份上,他……
好吧,他還是舍不得做什么。
“陸知暖,你是上天派來折騰我的吧?”
陸知暖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話。
可是,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謝時易一點也不想滿足她的心愿,“給你做是不可能的,只有外面訂的,愛喝不喝。”
她立馬可憐兮兮地低下了頭,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就算一句話也沒有說,也可以感受到她此時的不開心。
心里一疼,他只能是嘆了一口氣,他真是服了她了。
“好了,給你做?!?br/>
“嘿嘿?!彼ⅠR抬頭,笑靨如花。
謝時易真心覺得,這女人得寸進尺的功夫了得,他們之前感情沒有這么好的時候,她哪里會做出這幅模樣?
給蘇秦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處理好的食材送過來。
“這下你滿意了吧?”
她聳了聳肩膀,一副無辜的模樣。
也就是這醫(yī)院里面還有廚房,不必讓他回到家再去做雞湯,不然他可能心里會更加不平衡。
蘇秦來的時候,謝時易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陰郁的氣息,他忍不住的瑟縮了一下,只感覺渾身發(fā)涼,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蘇秦。”
自家老板叫自己名字叫的這么陰森森的,總感覺這飯碗要遭呀!
臉上頓時揚起了笑臉,他開口道,“老板,我把這些東西都送過來了。”
“你說的,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必須要先抓住她的胃?”
嗯?難道老板在老板娘那里碰壁了?
不對,他現(xiàn)在想的不應(yīng)該是,難道他之前送過來的這些食材,都是老板在親自動手嗎?
他大概率是出現(xiàn)幻覺了吧?
“老板,你……”
“算了,你回去吧,記得把工作都處理掉。”謝時易很自然地準備把工作都丟給自己的特助。
蘇秦想了想現(xiàn)在自己要額外處理的量,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上汗水,“老板,家里那么好,我有點想回家看看?!?br/>
“獎金三倍?!?br/>
“我覺得家里也沒什么好的,公司才是我的家?!?br/>
看著蘇秦離開,謝時易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經(jīng)宰好的雞,嘆了一口氣,他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信了蘇秦的邪。
辛辛苦苦的花了好幾天練習(xí)燉雞湯,煮粥,偏偏他好像在這方面的天賦十足,只不過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做得像模像樣了。
現(xiàn)在好了,陸知暖這女人就像是迷上了自己的手藝一樣,每天不作妖,不讓自己進進廚房就渾身難受,還不是仗著他寵她。。
不過,他轉(zhuǎn)念又想了想,就這樣老老實實的去做,有點虧啊。
“陸知暖。”
聽到面前這男人叫自己的名字,陸知暖連忙收起了臉上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一副很無辜純潔的樣子,“怎么了?”
“叫聲老公聽聽?!?br/>
“???”
這人該不會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吧?
“沒聽到算了。”他才不好意思再說一遍,總覺得這樣硬逼著別人叫老公,也是很尷尬的事情啊。
見到謝時易臉上恢復(fù)了高冷,可是耳朵卻紅了的模樣,陸知暖盡管心里在偷笑,可表面上卻是風(fēng)平浪靜。
“那就拜托你啦!”
“謝大少爺?”秦時小心翼翼的溜進了廚房,分明是她家的廚房,為什么她進廚房還要這么偷偷摸摸的?
謝時易瞥她一眼,見她說道,“你又開始做東西吃了?這個……”
她還沒有說完,謝時易就理直氣壯的拒絕了,“不給?!?br/>
“我們好歹這么多年的姐妹……嗯……兄妹情分,現(xiàn)在要你一口吃的都這么難了嗎?”
“自己去做。”
謝時易才懶得理她,陸知暖也就算了,那是自家媳婦兒,其他人算什么,不給就是不給。
秦時叉腰,“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嗯?”
一聽到這聲音,秦時立馬慫了,算了,她也不可能為了一口吃的,把他給趕出去啊。
當(dāng)然,她也不敢啊。
在燉雞湯的同時,他順便還熬了幾碗小米粥,里面放了些枸杞紅棗什么的,聞起來就很香。
雖然這粥很香,可是陸知暖卻還是難免的苦了臉,沒辦法,她已經(jīng)喝了好些天的粥了,就算他變著法子的換口味,也是一樣的沒什么味道。
不過,陸知暖見他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喂粥,心里頓時一陣暖暖的,不過在秦時開門進來之后,這種溫暖的感覺就變得有些羞恥了。
她其實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口,尤其是手上的傷口,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他就是不讓自己拆繃帶,非要這樣一口一口的喂自己。
平常沒有人看到也就算了,這下被人看到了,她就覺得有些害羞了。
見到陸知暖一下就紅了臉頰,秦時也是笑瞇瞇地看她,“暖暖,我回頭再幫你看一下傷口,再繼續(xù)上點藥,這藥用的都是進口的,而且我看你現(xiàn)在那些地方恢復(fù)的都挺好的,應(yīng)該不會留疤?!?br/>
陸知暖點頭,道了聲謝之后,她卻發(fā)現(xiàn)秦時并沒有走的意思,反而是眼巴巴的拿眼睛撇了撇,還放在桌上的雞湯。
她頓時明白了,拿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扯了扯謝時易的衣角,“時易,要不然……”
他知道她的意思,然而還是不愿意,“不?!?br/>
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也有些舍不得,畢竟這是謝時易親手做的,可是看到秦時總是很想嘗嘗這味道,她又不由得心軟。
想了想,要不然還是給他點好處好了,“唔……老公……我們分一點點行不行?”
“你剛剛叫我什么?我沒聽清?!敝x時易突然見陸知暖服軟,還有些不適應(yīng)。
她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他的衣角,輕聲道,“老公,好不好?”
“好?!敝x時易這下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
秦時端著手里的這碗雞湯,只覺得自己的牙都要酸掉了,她不就是想試試看,謝大少爺做出來的東西是什么味道嗎?
為什么要在這里吃狗糧?
她一邊氣鼓鼓的,一邊喝了一口雞湯。
嗯?不過,好像這碗狗糧也沒有這么難吃。真香!
“喝都喝了,你還在這干嘛?”他看了她一眼,很是不愿意看到這個電燈泡。
秦時覺得自己還是要識趣一點,老老實實地開溜。
謝時易看到陸知暖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喝著碗里的雞湯,覺得她有點像只小倉鼠。
想到這個比喻,他眼里閃過了一絲笑意,可表面上卻沒有顯示出來。
等她喝完雞湯,他坐在她的床邊,伸出手指勾勾她的下巴,活脫脫一副紈绔少爺調(diào)戲民女的樣子。
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干嘛?”
“暖暖,你知道嗎?你叫我老公的樣子,真是說不出的迷人,讓我……想吃了你?!?br/>
陸知暖的眼睛開始迅速的眨動,又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她感覺面前這人像是來真的啊。
“你你你……你別亂來??!我……我跟你說,你要是亂來的話,我可是不會同意的,我現(xiàn)在可是個病人?!?br/>
他險些笑出了聲來,“那等你病好了之后呢?”
“那時候再說?!?br/>
她現(xiàn)在的模樣和鴕鳥也沒有什么分別了。
“那好吧?!彼麪钏茻o奈地點了點頭,最后趁陸知暖不注意,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吻了一下。
陸知暖愣了愣,過了一會兒,抬起手來,手指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剛剛感受到的那種觸感,那種軟軟的觸感,她是被親了,對吧?
“就當(dāng)做利息了?!?br/>
聽到謝時易的這句話,陸知暖也不知道可以說些什么,臉上是氣惱的神色,可是說實話,她……根本不怎么抗拒。
畢竟,他們兩人相處的這一段時間,她原本就已經(jīng)萌芽的情愫,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的滋潤一樣,一下子就蓬勃發(fā)展壯大了起來。
見她嬌嗔般的瞪了自己一眼,卻也沒有發(fā)脾氣,謝時易頓時覺得怎樣都值了,心里的小鹿不斷的撞擊著自己的胸膛,在不斷的叫囂著,他的喜歡。
……
第二天早上。
謝時易一見到陸知暖醒來,就問道,“暖暖,你想去外面看看嗎?我問了秦時,你身上的繃帶已經(jīng)可以拆掉了,出去走走更好?!?br/>
說到去外面,陸知暖這下才突然發(fā)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出病房了,這樣悠閑的日子,她竟然完全沒有不適應(yīng)。
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男人,她點頭,沒錯,一定是因為被他照顧的簡直太舒服了。
“好啊。”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可以出院的人了,她也應(yīng)該要回去上班了,這么久不上班,肯定要被人數(shù)落的。
“那……我?guī)闳€地方吧?!敝x時易像是做了什么很認真的決定一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