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路線
“哦!”比林菲斯和拉斐爾非常聽話的,到海邊洗澡去了。
大飛站在茂名軒的水結(jié)界外,呆呆的出神――
“別發(fā)呆了,快把結(jié)界收了吧,來接他的人來了。”小磊悶悶的聲音自地下傳來。
“唉――!”大飛很無奈的彈了一下手指,水結(jié)界消失了,巨人的大手出現(xiàn)在茂名軒前,“辛迪,我來接你去吃早餐了,你起床了么?”甕聲甕氣的。
茂名軒里沒有一點(diǎn)聲音,大飛心下不由得忐忑,卻又不敢進(jìn)去看個究竟。
“辛迪,你起床了么?我來接你去吃早餐,”巨人的聲音緩慢而綿長,加上音量不小,簡齋里的人自然會出來看個究竟。
杰菲爾第一個跑到茂名軒外,巨人的大手還擺在茂名軒的大門前,“泰坦,辛迪還沒起床么?”
“我叫了他,沒有聲音呢,他是不是自己去吃早餐了?”巨人慢慢的問道。
“我看見他在海邊洗澡呢!”
“彼得?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杰菲爾看著來人。
“早上在陽臺上曬被子,一抬頭就看到辛迪正與那位銀發(fā)美男子在海邊兒洗澡,就跑過來告訴泰坦一聲兒,直接到海邊接他就好了。”
“哦,”巨人的手消失了,想必是去海邊接人去了。
“他在哪一邊的海邊?我也要過去看看,”杰菲爾問道。
“在西南角,格林公寓對面,……”沒等彼得說完,杰菲爾就一溜煙兒的跑了。
“還真是個急性子,連聲兒謝謝都沒有!”彼得悻悻的走了。
大飛見來的人都走了,才從虛空中走出來,躡手躡腳的走進(jìn)茂名軒。
“辛迪,你還在么?”很小聲兒的呼喚道,“辛迪,我要進(jìn)來嘍!”
大飛挪到了臥室窗外,躲在窗邊兒,向里瞄。
大飛張大了嘴,站在那里,愣住了――
臥室內(nèi),辛迪靜靜的平躺在床上,身體上方一尺左右的高度,一條無始無終的血色鎖鏈在不停的游走,反射著清晨的陽光,給床上蒼白的面孔增了幾分桃紅。
沒一會兒,大飛便回過神來,一下子就從窗外跳進(jìn)室內(nèi),還沒走到床邊,鎖鏈變改變了游走的形狀,一部分平展開,將辛迪罩住,另一部分則化做箭頭樣式,直指大飛――
大飛立刻就停了下來,因?yàn)檫@世上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這條鎖鏈!
直到院子里傳來比林菲斯和拉斐爾的聲音,大飛也沒動過一分,倒是床上躺著的辛迪有了動靜。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又眨了幾眨,才適應(yīng)過來,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大飛似進(jìn)似退的樣子,不由得大奇,“大飛,你在做什么?擺這種姿勢不累么?”
“你看不出來么?”大飛屏著氣反問道。
辛迪坐了起來,血色鎖鏈便一陣無聲的游走,飄到辛迪身后去了,“就是看出來才問的嘛!”辛迪走下床,來到大飛身前,輕輕握住大飛的手,“昨天晚上真是多謝你啦!”
“喂――!干什么吶!一大早就拉拉扯扯的,肚子不餓么?”眼見著比林菲斯把一個大好的氣氛給破壞了,大飛只能在肚子里咬牙切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拉斐爾,你做的早餐么?還很香呢!”辛迪很是粗線條兒的走到窗邊兒,對著那位銀發(fā)藍(lán)眸的天使微笑。
“口水都流出來了!”大飛沒好氣兒的說道,“昨天看了大半個晚上,怎么今天還是這副德性?”
“嗯……,哦……,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話沒說完,自己先從窗子跳了出去,扯著拉斐爾的袖子,奔著香味走去。
“真是的,這屋子的門怎么就派不上用場呢!窗子倒還更象門些!”拉斐爾淺笑道。
“比林菲斯,你留一下,這件事只能我們兩個商量,”大飛叫住了想要跟過去的比林菲斯。
“為什么只我們兩個商量,你還有要找我商量的事么?”
“昨天晚上的情形你不是沒見到吧?”
“見到了又怎么樣?讓他由著性子鬧一次,不就結(jié)了么,反正這島上有近萬的學(xué)生,再加上那些來來往往的,總夠了吧……”
“他不能在島上任性!”
“為什么不能?不會是你動了什么心吧?這個好象不可能呢!”
“我當(dāng)然也希望他能由了性子鬧一次,也省得總是舊病復(fù)發(fā),可是!”大飛停了下來,抬腿坐在窗臺上,看著比林菲斯。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
“可是他已經(jīng)向那個阿爾方索院長保證,不在島上殺人!”
“那就找那些不是人的讓他鬧,總可以了吧?”
“我覺得不行!”
“怎么又不行?人不行,可以!不是人的也不行?”
“我想,那孩子不會在島上殺害任何生命的,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怎么樣?”比林菲斯瞇起了金色的眸子。
“否則的話,他當(dāng)日就不可能把那些傀儡送到那邊去,也不可能讓克拉拉活著!”
“說得也是!”比林菲斯的大腦開始飛快的運(yùn)轉(zhuǎn),“所以,你想找我商量一下,該怎么治一治這個小東西的病根兒,是不是?”
“不錯!你在這個世界住了這么長時間,總能找到一些被遺棄的家伙們,如果能把他們聚到一處,讓小家伙兒盡了興,說不定就能治了這個毛病。”
“哼!我說嘛!這哪兒是找我商量,分明是讓我跑腿兒啊!”
“我要是……”
“等一下!”比林菲斯轉(zhuǎn)身就走。
“你要去哪兒?”大飛一下子就追了過去。
“去書房,去看我拿回來的那張地圖?!?br/>
“地圖?什么地圖?”
“前兩天,我不是出島去確認(rèn)小東西下個星期的路線么?”
“怎么啦?”
“那上面有一個地方,居然被那些怪物盤踞了數(shù)千年,而人類竟然對之視而不見!”
“哦――?有這種地方?離這里有多遠(yuǎn)?”
“不遠(yuǎn),就在大海的那一邊。不過,沒有人會朝那個方向駕船?!?br/>
“為什么?”
“不是很清楚!”兩人已經(jīng)到了書房,比林菲斯從書桌上拿起地圖,指著一個地方,“你看,就是這里!周圍這片臨水的區(qū)域都是?!?br/>
“離這個島很近?。≡趺淳蜎]人去收拾他們呢?”
“我也覺得奇怪,這個島上不乏術(shù)、式高強(qiáng)之士,但我從沒感覺有人曾到這里去過!”
“你不是一直在昏迷么?哪里會感覺得到?”
比林菲斯臉一紅,嘴巴動了動,終于沒有說什么。
“比林菲斯,”大飛很鄭重的看著比林菲斯,“我想,還是你去看一眼,摸一摸情況。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里應(yīng)該有很多A級妖怪,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兩個S級妖怪。”
“怎么可能?這可是人界??!”
“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為什么會存在幾千年,且逐步擴(kuò)張,而人類卻無動于衷!”
“不會吧!”
“你能糊里糊涂的留在島上近萬年,說不定他們也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只是恢復(fù)的比你快。”
“你怎么就不想想別的,為什么我就是那個恢復(fù)得最慢的……”
“時間緊迫,你還是去看一眼,爭取晚上就能回來,我們也好制定個路線,幫那孩子一次,說不定就能把他治好了?!?br/>
“…………”
“你就不想看看他笑的樣子么?”大飛的這一句話,把比林菲斯的所有別扭都吹散了,只定定的看著大飛。
良久,比林菲斯長嘆一聲,走出了書房,一瞬就消失了蹤跡。
莫奈爾學(xué)園?多功能廳?代首席執(zhí)行官辦公室
丁坐在大辦公桌的后面,手上拿著幾份羊皮紙報(bào)告。
“丁,你從黎明就開始看了,這太陽都一桿子高了,你都沒變過姿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丁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我是什么想法都沒有了,命案發(fā)生了好幾天了,我們連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不知道!那小東西怎么就能知道的這么清楚?還有!那個小磊都沒能發(fā)現(xiàn)的情況,他怎么會先有感覺?還有!……”
“您就別還有了,現(xiàn)在把手邊兒上的先解決了,我們再還有好不好?”
“尼克!”丁把羊皮紙放到桌面上,一下子就抓住說話人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個辛迪、那個孩子,他是不是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
“沒、沒有!他是一個再不普通不過的人,一個連魔法都不會的普通人!”
“不可能!你一定隱瞞了什么,比如說,那天的十二品蓮,……。我想起來了,我的派格,還有之后的很多著三不著兩的事兒,每一次我找到什么線索的時候,你和伊戈就出現(xiàn)了,然后就又回到了原點(diǎn)。你說!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大家?那個孩子身上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那孩子是異大陸人,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實(shí),哪里還有什么其他的?”
“不對!一定有,那孩子說話的語氣變成淡淡的時候,就一定會有事情發(fā)生,此時他的眼睛就會變成深不見底的黑,沒錯!一到這個時候,你和伊戈就會特別緊張,然后千方百計(jì)的把他送到阿爾方索那里,我說得沒錯吧?”
“呃――,這個――”就在尼克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開了,伊戈走了進(jìn)來――
“尼克,你怎么在這里?辛迪一早上就到海里去洗澡,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學(xué)園里都已經(jīng)傳開了,巨人兄弟都出動了!”
“什么?”尼克和丁都呆住了。
“不是又在聲東擊西吧?”丁眨了眨眼,用一種很有意味的眼神看著伊戈。
“有什么好聲東擊西的,我們一起到茂名軒去看看、問問,不就都清楚了?”子安也出現(xiàn)在辦公室里,劈手奪了丁桌子上的幾張羊皮紙,“這些東西用不著你來管,特蕾西!”
很快,特蕾西就走了進(jìn)來。
“特蕾西小姐,請把這兩份文件交給菲利浦、這份交給弗朗斯,然后把那幾個學(xué)生交給阿爾弗雷德,……”子安三下五除二,把幾件事全都安排完畢,然后拉著丁就往外走。
尼克和伊戈相互看了一眼,也跟在兩人后面向茂名軒走去。
莫奈爾學(xué)園?茂名軒
當(dāng)四個老爺子來到茂名軒大門前的時候,辛迪與拉斐爾手拉手走了出來。
“辛迪!”尼克先開口叫了一聲。
“尼克叔叔,”辛迪這才發(fā)現(xiàn)四位老師,“伊戈院長大人,丁老師、子安老師,早上好!”
“辛迪,你早上去海邊洗澡了?”丁立刻就問了一句。
“沒有??!”
丁惡狠狠地看著伊戈和尼克。
“在海邊洗澡的是我和比林菲斯,然后來了很多人看,我們就換了個地方,洗好就回來了?!崩碃柸崛岬恼f道。
“你是……”子安猛然想起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到底是雙胞胎,丁一下子也清楚了。
“他現(xiàn)在跟你住在一起?”丁問道。
“嗯!”辛迪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做的早餐很好吃。”
“他?給你做早餐?”子安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只是今天早上,以前是……”
“辛迪,”伊戈馬上打斷了辛迪的話,“你現(xiàn)在最好到本部去一趟,匹克公爵和杜克公爵那邊別人是插不上嘴的,你若再不去看看,就指不定會穿著什么參賽呢!”
“啊――!”辛迪一下子就張大了嘴巴,“我、我這就回去看看!”
“要不要我陪你去?”拉斐爾溫柔的問道。
“那個……,”辛迪停了一下,“不了,我自己過去就好?!?br/>
“嗯!”拉斐爾松開手,辛迪急急的向西北方向跑去,才轉(zhuǎn)過一棵樹,人就不見了。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丁可是氣壞了,指著伊戈的鼻子大聲兒說道。
“我端茶來給你們喝吧!雖然我很想請你們進(jìn)來做坐坐,但這個地方我說了不算,沒辦法讓你們進(jìn)來?!崩碃柕穆曇糇尪〉呐瓪庀Я艘淮蟀?。
“好吧!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跟我們聊一會兒天兒么?”子安問道。
“可以?!崩碃栃Φ煤苊?,只是幾位老人家各懷心腹事,沒有心情欣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