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五小姐,你好!”榮棲起身微笑道,又將詢問的目光落在聶青尋身上,替云子衿解圍:“這位公子是?”
“這是我的朋友,聶青尋。”云子靈顯然不愿意多解釋。
聶青尋上前一步,對云子衿一笑,笑容玩味:“云七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上次病榻之上多謝七小姐照顧,再次道謝了!”說著,又將目光落在榮棲身上,一臉友善,聲音還故意高了幾分:“這位和七小姐在一起的,必然就是沐少爺了,我常常聽五小姐提起你,如今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他就是故意的!云子衿淡淡道:“聶公子如今能夠健康地站起來,真是可喜可賀!那日看聶公子的形容,還以為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如今痊愈,定是上天眷顧,我五姐向來心善,云川城西郊有處山神廟,聽說那里菩薩很靈,正適合聶公子焚香還神!”
說著,云子衿放下酒杯對榮棲道:“榮大哥,這位聶公子是我五姐的好友,演技騙術(shù)十分了得。你今后還要常常往來于‘精’明的生意人之間,如今好機會,不妨多向聶公子學(xué)學(xué)長長見識,以免將來出‘門’被騙?!?br/>
榮棲聽出了火‘藥’味兒,不禁微微牽了牽‘唇’角,附和云子衿,對聶青尋誠懇道:“在下榮棲,聶公子,幸會!聽子衿說來,以后若有機會還需要向聶公子多討教!”
“好說好說!”聶青尋倒是厚臉皮,完全不在意對方的暗諷。(.最快更新)
云子靈雖然一直聽眾人說話,目光卻隨時望著遠(yuǎn)處的沐疏,見他也一直看向這邊卻未過來,于是道:“咦,我的未來妹夫怎么一個人在那里?”說著,從亭中取來一壺酒,也不等云子衿回答,便向沐疏走去。聶青尋見狀,也微微頷首,隨云子靈去了。
“子衿,你五姐他們……”榮棲并不清楚二人之間的糾葛,不過一直對云子靈的印象也不是太好。
“沒事,習(xí)慣了。”云子衿見云子靈已經(jīng)到了沐疏面前,把酒遞給了沐疏。心里明白二人之間不可能有什么,因此也就將目光收回,并未放在心上。
天‘色’漸漸變暗,苑中的燈盞亮了起來,明明滅滅,格外好看。云子衿同榮棲、尉遲芯、林霽月玩了會兒猜酒,許久不見沐疏,于是起身尋找。
樹影稀疏間,終于見到一身背對著自己靠在水邊山石上的身影,在影影綽綽的暮光中,顯得有些黯然蕭索。
“沐疏?”云子衿走到沐疏旁邊坐了下來。
“云子靈,你怎么又來了?”沐疏側(cè)過頭,眉頭蹙著,眼睛半瞇。(.最快更新)
“沐疏,我是子衿啊,你喝醉了……”原來剛剛云子靈一直都在這里,不知道她說了什么,把他灌醉成這樣?
“子衿?”沐疏睜開有些‘迷’‘蒙’的眼睛望著云子衿,半晌,突然將云子衿拉入懷中,頭埋在她的頭發(fā)里,使勁嗅了嗅,聲音有些低,輕嘆道:“子衿你說,我們的緣分是不是盡了?”
云子衿推了推沐疏,他卻抱得很緊,仿佛想將她‘揉’進(jìn)身體里。于是,不解地問道:“沐疏,你說什么,我們不是馬上就快成親了嗎?”
“嗯?”良久,沐疏才放開云子衿,眸中閃過一絲恍惚,又隔了半晌,才喃喃道:“是啊,我們終于快成親了。”說著,將云子衿的手握在掌心,又靠在云子衿瘦小的肩頭,一會兒便呼吸綿長起來。
過了中秋,天氣便開始一天天地變涼起來。自那次中秋醉酒之后,云子衿總覺得沐疏有時的神情有些微妙,可是細(xì)細(xì)體會,卻又琢磨不出什么所以然來。時光好像踩在琴弦上的指尖,輕快跳動間,自成一段旋律。云子衿努力撇下毫無來由的不安感,天天若往常一般忙碌于錦繡閣之中。
經(jīng)過兩年多的經(jīng)營,錦繡閣的名聲已經(jīng)不小,甚至林霽月也打趣道,錦繡閣已經(jīng)可以作為一個豐厚的嫁妝給云子衿出嫁了。
由于來年二月便要成親,因此這個年沐疏并未回家過。而且正月末,沐夫人便從姬州趕來,開始為兒子準(zhǔn)備婚禮。
這天,云子衿早早便從錦繡閣出來,因為三日后便是二月初六,所以從明日起錦繡閣由兩個丫鬟暫時看著,她則是等婚禮結(jié)束后幾天,再繼續(xù)工作。一時輕松下來,云子衿突然想起沐疏帶她買過的青葉松糕,于是專程往城南方向走去。
城南有一家茶莊,名曰煙古茶莊,云川城的公子哥兒們常常三三兩兩聚在其中,喝茶‘吟’詩談美‘女’,附庸風(fēng)雅。而云子衿喜歡的青葉松糕,正好就在茶莊旁邊。青葉松糕是由大米磨成的面和一種特殊的青葉粉一起蒸熟而成,顏‘色’白中透著晶瑩的綠,入口甘甜軟糯,特別好吃。云子衿素來不饞,可是自從吃了一次后,總是隔幾天便要買上一次。
付完了錢,云子衿捧著熱氣騰騰的松糕暖手,目光無意識地往茶莊看去,卻在看到茶莊‘花’園回廊二樓的三人時,心底一跳。
沐疏背對著她站著,而云子靈和聶青尋面朝著她,正和沐疏說著什么。三人比比劃劃,似乎有些言辭‘激’烈。
不知是否感知到了什么,聶青尋的視線突然往云子衿處一掃,頓了頓,便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似的,繼續(xù)和沐疏說著話。
這廂云子衿看了半晌,見三人都沒有結(jié)束的意思,心也隨之沉入谷底,難道之前沐疏便已經(jīng)認(rèn)識聶青尋了嗎?或者當(dāng)年被綁架之時根本就是沐疏為了博取她的信任,而同他們演的一場好戲?
手中美味的松糕也讓人提不起食‘欲’,云子衿轉(zhuǎn)身離開,盡力回憶過去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想要從中找出‘迷’霧背后的真相來。
“我不可能與你們合作!”沐疏聲音冰冷,眉宇間也是不耐煩之‘色’。
“沐少爺,何必呢?”聶青尋笑道:“中秋那天,你掉了什么東西你不記得了?”
沐疏蹙眉:“什么都沒有掉,雖然不知你們?yōu)楹沃牢业挠媱?,不過,這是我和云子衿之間的事,我要做什么,都和你們無關(guān)!”
“沐少爺不覺得我們提出的計劃很完美嗎?打擊到錦繡閣,對云子衿來說,豈不是更為致命?”聶青尋說罷,輕嘆道:“這次還真是我看走眼了,一直以為你對云子衿一往情深,沒想到,你竟然想用娶回家后休妻來報復(fù)她……就因為她背叛你?”
“那封休書被你們撿到了?”沐疏冷冷道:“即使如此,也別想用它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