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初菱在朱家,伏小做低最后朱家同意她進朱家門的流言,飛遍了整個東都。
竟是不知為何,這段家,也不管段初菱的所作所為,對旁人的指指點點,好似也絲毫不在意,面色未改,讓人感覺這段家,壓根就沒有段初菱這個人一樣。
不少人都對此深感疑惑。
這些日子,齊氏快要臨盆了,溫時嬌也無暇顧及其他,整日就守在齊氏身旁。
“小姐,徐姑娘和郁姑娘來了?!?br/>
有丫鬟來稟。
溫時嬌正在同齊氏說話,聽罷,她便有些微怔,沒想到她倆會這時來尋自己。
齊氏見她發(fā)呆,便拿手指去戳了戳她,“發(fā)什么呆呢,快去吧?!?br/>
溫時嬌回過神來,見齊氏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心里微哂,“母親...”
“快去罷?!?br/>
溫時嬌同齊氏告別,旋即起身朝外走去了。
跨進了屋子,溫時嬌就見兩名少女正坐著,便笑:“秋晗姐姐,春卿?!?br/>
兩人抬眸看著她,郁秋晗先道:“你這些日子竟是過得這般滋潤,都圓潤了些。”
徐春卿也笑嘻嘻的看著她:“是啊是啊,我見你下巴比先前還要尖些?!?br/>
溫時嬌無奈:“你們快莫要打趣我了?!庇挚聪蛉缃{:“快上一些糕點茶水?!?br/>
如絳含笑點頭:“是。”
三人相對而坐。
徐春卿細(xì)細(xì)的看著少女,斟酌了許久,才開口:“溫姐姐,我打算不喜紀(jì)公子了?!?br/>
溫時嬌訝異:“為何?”
她不是那般喜歡紀(jì)臨淵嗎?
小姑娘撅了噘嘴,“我是喜歡他,但還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且我見他對你用情至深,我覺著我做再多,他也不會看我一眼。”
“春卿...”溫時嬌看著她,有些不忍。
徐春卿見她如此,便笑:“好啦好啦,我沒事的,不過,我覺著那紀(jì)公子也不錯,又對你深情,你為何不同他在一起?”
溫時嬌啞然,過了一會兒,才干巴巴說:“我不是喜歡朱公子嘛...”
郁秋晗見她們一直說這,便笑著插嘴:“好了,你們便莫要說感情之事了,我一直插不進話,無聊得我?!?br/>
溫時嬌和徐春卿相視一笑,三人又說起別的來。
都對段初菱的事,只字不提。
燦燦邁著小短腿走近了她們,徐春卿看著它便眼睛一亮,彎腰去將她抱入懷中,“燦燦好胖了,可見它伙食相當(dāng)不錯。”
誰料小家伙卻是喵喵喵的叫,還在掙扎。
徐春卿扁扁嘴,便放開了桎梏著它身子的手,手一松,見小家伙蹭一下就跳入了溫時嬌的懷中,還拱了拱她,發(fā)出親近的咕嚕咕嚕的聲音,乖巧極了。
溫時嬌一愣,旋即哭笑不得的將燦燦往自己懷里攏了攏。
徐春卿撅嘴:“我也要養(yǎng)一只。”
郁秋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手去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們今日來,是尋我聊天的?”溫時嬌問了問她們。
郁秋晗搖頭:“并未,只是春卿念著要跑馬,所以來尋你,說是一起出去跑馬?!?br/>
溫時嬌抿抿嘴,她還沒有同紀(jì)家兄妹以外的人跑馬。
“你們可會騎馬?”
徐春卿笑得有些得意:“會啊,我學(xué)了好一陣兒呢?!?br/>
郁秋晗也道會騎馬。
溫時嬌見今個兒天色有些晚了,不宜跑馬,便道:“那明日未正三刻,在城門口見,如何?”
徐春卿有些激動的開口:“好啊,好啊。”
想了想又道:“你們可莫要跑太快了,我可追不上?!?br/>
溫時嬌莞爾:“好好好,定是等你?!?br/>
三人又是聊了一會子,溫時嬌本想再多留她們一會子,好一起用晚膳,兩人都推辭,溫時嬌不得已,便作罷。
郁秋晗便拉著徐春卿,同溫時嬌告辭了。
溫時嬌站在院兒門口,看著她倆的背影,陷入沉思。
“小姐在想什么?”玉黛見她久久不肯回屋,便溫聲問道。
這天兒還有些暑氣,可不能一直站在太陽底下。
溫時嬌搖搖頭:“沒什么,走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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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后,溫時嬌負(fù)手站在窗邊,看著愈漸濃郁的夜色,心里的煩躁也越發(fā)明盛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評價段初菱。
若說是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女子,可。若說是丟掉家族臉面的女子,可。也是那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愚蠢的女子,也可。
無論如何,溫時嬌實在是做不到為了一個人,去甘心做妾??赡芩焕斫舛纬趿鈱@份感情的執(zhí)著罷?
想著許久沒有練字了,溫時嬌吩咐道:“準(zhǔn)備筆墨紙硯罷?!?br/>
“是。”
晚風(fēng)習(xí)習(xí),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屋子里燃著燭火,滿室昏黃。少女站在桌前,正聚精會神的寫著字?;椟S的燭光照在她的臉頰上,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片剪影。
過了半個時辰,見她深呼吸一口氣,將筆放在硯臺上,提步走向別處,問:“大府如今怎么樣了?”
玉黛回道:“據(jù)說鬧得雞飛狗跳,大爺時常見不得人,老夫人和二小姐整日明爭暗斗,搶米油肉菜,宅子里亂成一窩?!?br/>
溫時嬌點點頭,她并非是那等尤其良善之人,劉氏與她,中間隔了個盛明珠。至于溫如徽么,純屬是自作自受。
如絳走了進來,神色帶著幾分笑意。
溫時嬌看了她一眼,問:“這是有什么好事?”
“奴婢聽說,大府的宅子賣了?!?br/>
溫時嬌詫異,“賣了?誰賣的?”若是賣了,大府的人,可就沒有安身的地方了。
如絳抿抿嘴,道:“是二小姐,她偷了房契地契,私自賣了,如今不見了人影兒,老夫人被人趕出了門外,如今正在大街上謾罵呢?!?br/>
溫時嬌挑眉,嗤笑一聲:“這溫如徽也是個膽兒大的,溫數(shù)春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但聽說是在那等花街柳巷的地界兒。”
少女抬眸,看向窗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大府...氣數(shù)已盡,無力回天了,明個兒,你們?nèi)ゴ蟾T前守著罷,若是溫數(shù)春還沒回來,就把劉氏的尸首找人運回幽州罷?!?br/>
如絳錯愕,劉氏活不過明天嗎?不過想來也是,孫女跑路了,兒子不管她,想來只有死路一條了。
“是,小姐。”溫時嬌也并非那等絕情的人,劉氏好歹也是溫數(shù)秋的生母,送一程,也無可厚非。
劉氏這輩子,做的都是那等腌臜齷齪的混賬事,如今落到這個地步,也是她罪有應(yīng)得,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