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至少支起了十張桌子,每張桌上都有三個人。
一個主考官,一個收錢的,一個記賬的。
而現(xiàn)在,陸圈注意到,每張桌前都排滿了正在參加準(zhǔn)備考核的人。
陸圈和朱瓔隨便找了個位置排起隊來。
這時陸圈發(fā)現(xiàn),所有參加樂意門考核的人員,年齡都不大,最高年齡不準(zhǔn)超過17歲,原來這名門正派就是名門正派,連入門的要求資格都不低。
除了5000學(xué)費必須交之外,此外必須是靈臺境,其次是年輪不能超過17歲,陸圈看到,有好幾十人被這個原因刷下來了的。
被選上了的自然是興高采烈,沒被選上的,有的還罵罵咧咧的。
這時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正在人群中兜售著什么東西。
只見他拿著藥丸、藥膏、藥材什么的,逢人便賣。
“要大力丸嗎,一千八一顆,三顆打折,壯大氣血用的,很靈很好用?!?br/>
“靈象膏,3200一盒,斷骨續(xù)筋,對修脈有奇效。一天一片,可以用十天,非常便宜,對經(jīng)濟(jì)講求實惠的同學(xué)來說,用這款準(zhǔn)沒錯?!?br/>
“風(fēng)煙草,五味散的主藥之一,有了它,對制成五味散事半功倍。”
這家伙侃侃而談,嘴上一套一套的,仿佛他的手上,每一樣都是有極強(qiáng)功效的寶物一樣。
陸圈正想打招呼,他面前的一個男生說話了:“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心動了,想買?”
“嘿嘿,不好嗎?”陸圈尷尬的撓了撓頭皮,想盡量掩飾自己的無知。
他這第一次來這,對這修行界的事,還真是不知,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
“不是不好,只是這家伙賣的,都是一些他用過的或一些殘次品。買了他的都是冤大頭,誰買誰倒霉?!蹦猩拖骂^,悄悄的說。
“這家伙就是個騙子。”
“他叫什么名字?”
“孤寒,顧九寒,齊東顧家的一個破落子弟,??框_一些無知又人老實的新人弟子的錢來生存的家伙?!?br/>
“這樣啊,謝謝你,”陸圈由衷的感謝。
“沒事,都是來報名的,以后說不定還是學(xué)弟學(xué)妹呢,”男生有點胖,伸出圓滾滾的手,“來,重新認(rèn)識一下,我叫韓林生,你呢?”
“陸圈,”陸圈回答。
“這位是?”他指著朱瓔問。
“這是我姐,”陸圈淡然的答。
“你姐可真漂亮,”韓林生壓低嗓門,不好意思的說。
“大家都這么說,”陸圈倒是很淡然。
對他來說,他姐漂不漂亮都無所謂,那都是他姐。
“對了,你怎么對這里的情況這么清楚的,”陸圈有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
“我嘛,”韓林生顯然也有什么難言之隱,撓了撓頭皮,有點回答不上來了。
“他呀,是不好回答你呢,”一個有點虎頭虎腦的少年插嘴說。
這家伙也是十六七歲,跟韓林生差不多大。
“石斧子,你找死?!表n林生顯然有點動怒了。
叫石虎子的人顯然并不怕他,這家伙就站在第三排,兩人中間還隔了一個人。
“咋啦?還不給人說了,你個入門老賴,要我說,今年你還是進(jìn)不了。”
“呸!你放屁。”
“嘴巴好臭?!?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
“都三年了,來了三次,你丫次次都被主考官刷下來了,你丫有幾斤幾兩,你丫自己沒一點逼數(shù)嗎?”
“我來不來關(guān)你啥事,我就是喜歡,咋樣?”
“我就是看不慣你?!?br/>
“來,打我啊?!?br/>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
而且看樣子,兩個人在一起吵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是一次兩次。
看著陸圈一臉懵逼,滿是問號的樣子,石虎子抬頭,一臉笑意的說:“他呀,年年都來,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惜年年都選不上。哈哈,笑死個人。”
“笑你麻痹,”韓林生徹底怒了,一巴掌掃了過去。
石虎子比較健壯,理著寸頭,一腿橫踢,馬上回敬了過來。
罵就罵,“還怎么動手打起人來了?”
兩人正要大打出手,突然面前人影一閃,一人凌空而來,這人后發(fā)先至,抓住兩人打出的一掌一腿,輕輕一送,兩人頓時跌了個狗啃泥。
來人落下,文質(zhì)彬彬,氣宇軒昂,二十四五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長袍,白衣,頭發(fā)梳成俠士的風(fēng)范,戴著發(fā)箍,一副復(fù)古的打扮。
樂意門屬于劍道王庭,劍道王庭一直遵循古風(fēng)制,所以,門下弟子穿古裝的,比比皆是。
“今天是我樂意門招生的日子,誰敢在這里打架鬧事,我就對他不客氣,你們兩個,再有下次,直接取消考核資格,我叫劍二十七,我一直在盯著你們的,”說完,他雙腿一蹬,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二十四棵圓柱之一的一棵上。
盤腿打坐,姿勢帥到了極致。
“哇,好帥!”一些參加考核的弟子,頓時被劍二十七這一手帥到了。
“我也一定要像二十七師兄那樣,”一些女孩子早已犯了花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圓柱上那個瀟灑的身影。
emmm。
都還連門都沒入呢,就叫起師兄來了,陸圈也是在心里不斷吐槽。
另一邊,石虎子跟韓林生,兩個人像沒事一般,拍拍灰塵,又若無其事的排起隊來。
顧九寒繼續(xù)到處兜售著他的殘次品。
隊伍越排越長,但總有個排完的時候,終于等到陸圈。
主考官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生著一對黃膽眼,看面容就感覺很有氣勢的那種。
陸圈摳摳索索的掏出五千云銖。
“姓名?”
“陸圈?!?br/>
“年齡?”
“12?!?br/>
“伸出你的手看看,”主考官發(fā)話了。
他的面前擺著一個石碑,大概只有西瓜那么大。碑呈青綠色,仿佛玉石打造。
“百分之五十為低等,百分之六十為及格,百分之七十為中等,百分之八十為中上,百分之九十為上等?!?br/>
主考官頭都沒抬,念出了一大竄數(shù)字。
“為什么沒有百分之百?百分之百以上是什么?”陸圈問出了他的疑惑。
“因為沒有過,百分百的是天才,我主考三年以來,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主考官一副不以為然的眼睛盯著他:“難道你是?”
“是不是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陸圈絲毫不懼。
回敬了他一句。這家伙說話陰陽怪氣的,而且話中句句帶刺,已經(jīng)很讓他不爽了。
“那請把你的手放上去,”主考官冰冷機(jī)械般的聲音。
他也顯然看出了陸圈對他的不耐,但他并不是太在意。
也許他一向都是嘴毒的個性,所以早已習(xí)慣了。
這時陸圈注意到,石碑上有個類似于手掌的凹槽的地方。
陸圈依言把手掌放了上去。
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直到…六十五…
陸圈使出渾身的力量,把所有的力氣全壓上去了,他發(fā)現(xiàn),石碑的黃線,也才堪堪到百分之六十五之后,就再也上不去了。
“所以你并不是天才,”主考官挖苦了一句,“也才剛到及格線上而已?!?br/>
“可我才12歲,我還大有可違,我以后努力修行,一定會吊打所有人。”陸圈不服,忍不住回敬了他一句。
“可這先天神力,與這后天努力并無多大干系,我見過比你更小的?!?br/>
“多大?”
“6歲?!?br/>
“也就是說,比你天才的,在你面前,成千上萬?!?br/>
“我不是天才不要緊,也不稀奇,但我知道,有那么一個人,她絕對是天才?!?br/>
“哦,你倒是想的開,不過,那個人是誰?”
陸圈指著朱瓔:“我相信她,絕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