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言瞪著他,她哪里是這個意思。
糾結(jié)點不應該是在誰的屋子,而應該是,兩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同居了?
顧早禮明明是古代人,怎么思想比她的思想開藥開放。
古代不應該嫁人之前,都不能見面的嗎。
然而她忽略了,農(nóng)村里并沒有那么多陳詞濫調(diào),諸多規(guī)矩。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讓,沒得出什么結(jié)論來。
顧早禮看著她,突然道:“我們先定親吧?!?br/>
“?”
溫如言受到了萬點暴擊,驚悚的看著他。
然而顧早禮這話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在他心里盤旋了許久,既然已經(jīng)開了個頭,后續(xù)的話說出來也簡單的多。
“我們先定親,確定好關(guān)系,等到我弱冠禮一過,就迎娶你過門?!?br/>
女子及笄禮,男子弱冠禮。
溫如言啞了聲,張張嘴還是什么都沒說。
她現(xiàn)在腦子里還想的都是談戀愛,而顧早禮已經(jīng)想到兩人的結(jié)婚了,雖然說她并非不愿,但總覺得這發(fā)展未免太快了些。
然而顧早禮話語中的認真,和眸中的深情,讓她將想要反駁的話堵在嘴里,說不出口。
及笄禮,說來還有四年,但是總覺得近在咫尺。
加上自己沒有戀愛經(jīng)驗,顧早禮這般認真,她心里是沒譜的。
她斂了斂眸,也沒注意到話題一下子從去誰屋子睡演變成了結(jié)婚,歪著腦袋看著顧早禮。
“人家都說結(jié)婚要有聘禮,你先準備好聘禮,我再看我嫁不嫁?!?br/>
她原本想著準備出一套房產(chǎn)來,怕是也得讓他奮斗上好幾年。
哪里料到聽到她的話,顧早禮反而松了口氣,笑了起來。
她頓時眼皮跳了跳,有不好的預感。
顧早禮露出一排排齊刷刷的牙齒,笑的明媚而不失痞氣:“不知怎樣的聘禮,才能讓溫姑娘變成我家娘子?”
娘子這個詞,實在是太過曖昧。
溫如言狠狠地被這兩個字燙了一下,全身發(fā)起熱來。
她臉色緋紅,望著顧早禮:“怎么說,也得有我們閑置的小屋,還得有店鋪謀生,良田種地?!?br/>
溫如言之前做過一個調(diào)查問卷,現(xiàn)代的一次經(jīng)歷,問題就是結(jié)婚更看重房子還是車子。
女生大部分都選擇了房子,因為她們認為房子是兩人愛的巢穴,是家,是避風港灣,可以休息。
而男生大都選擇了車,她們覺得車也可以像房子一樣休息,而房子就不可以到處帶著他們跑,而且沒有車怎么接女朋友,太沒面子了。
雙方的想法她都理解,但是她自己也偏重于房子。
因為房子不僅是房子,是兩人一點一滴,親手打造的回憶,一起裝飾出來的,可以避風的家。
她看著顧早禮,從來沒有過問過他的情報網(wǎng)能得到多少信息,但是顧早禮一直跟她住在縣丞府,想來酬勞并不怎么景氣。
見顧早禮蹙眉,溫如言害怕傷了他的自尊心,便連忙道:“不過要是沒有的話也沒關(guān)系,只要愿意對我好,反正房子,票子我都有?!?br/>
這話脫口而出,溫如言突然有一種自己是富婆,正準備包養(yǎng)小白臉的感覺。
房子票子我都有,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顧早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淺薄的笑意,向屋子的角落走去,然后翻開最里面的抽屜,將里面的東西隨意的擺在溫如言的面前。
“這是我地契,這是房契。”
顧早禮將輕飄飄的紙給它們分了類,另一邊兩個章子在被子上塌了下去,他便將印章拿在手里,交到溫如言的手上。
“至于這個,情報網(wǎng)的印章,另一個則是禮言布莊的?!?br/>
“等等?!?br/>
信息量有點太大,溫如言覺得自己需要緩緩。
她看著被子上鋪天蓋地的房契地契,默默將視線移到了右手的印章上。
這個印章正是禮言布莊的。
她知道這個名字,并非因為這個布莊有多么有名,不過作為這兩年的一個后起之秀,也的確有讓人記住的資本。
她當時留意到這個布莊的時候,是因為這個布莊的名字。
禮言布莊。
顧早禮,溫如言。
她之前聽到這個名字就在想會不會是意外,畢竟顧早禮天天跟自己廝混在一起,哪里有那么多精力搞這些閑錢。
然而今天顧早禮就用實力告訴他,就算躺著,他也可以賺錢。
看著床上白花花的契約,溫如言只覺得剛清醒的腦子似乎又有點反應不過來了,眼睛瞪的老大,這感覺,就想在做夢一樣。
她剛還幻想自己是富婆,顧早禮是小白臉呢。
現(xiàn)在兩人身份一下子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她成了被包養(yǎng)的那個人,而顧早禮搖身一變,一下子成了金主了。
最可氣的是,她當個縣丞累死累活,出生入死的解決瘟疫,每天都把自己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居然還沒一個天天晃悠的人賺的多。
人比人,氣死人。
溫如言的眼睛因為嫉妒,一下子變得泛紅。
顧早禮還以為她是高興的,便也跟著一起高興起來。
“你既然這么能賺錢,怎么我遇到你的時候,還是個乞丐?”
溫如言有些不解的看著顧早禮。
顧早禮想了想,那個時候的確是自己最落魄的時候。
“錢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夠用就行,而且裝著有麻煩,賺著也累,”顧早禮笑道:“不過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累一點也無妨?!?br/>
溫如言徹底無語了,他們兩個人一比,到底誰更累一些?
說這話還真是大言不慚。
但是她倒是留意到了一點,古代重農(nóng)抑商,所以在這里,商人的身份是比較低微的。
你可以身上沒有銀兩,但是你一定要有文人墨客的志氣,那些臭銅錢,是愚昧的象征,不符合他們文人的氣節(jié)。
所以顧早禮之前不愛錢,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么說來,便是自己小財迷的樣子將人潛移默化了?
不過溫如言沒什么愧疚的想法,畢竟再有骨氣和氣節(jié),沒有錢寸步難行。
她拿著兩個印章看了一小會,覺得自己也可以給他的御品坊整一個這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