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小影:ps別人的裸照有那么好玩嗎?
這條消息發(fā)過去,半晌沒有回音,衛(wèi)疏影耐心告罄之前,宋宜章才回復道:……看了一下,這事不是我干的。
鑒于宋宜章劣跡斑斑,衛(wèi)疏影并不相信,發(fā)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寒意森森。
那邊的宋宜章回想起被她暴力支配的恐懼,吞了口唾沫,狠心道:我們當面對質,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他發(fā)了一個地址。
衛(wèi)疏影瞇了瞇眼睛,干脆利落地回復道:可以。
宋宜章定的地方,是汪水瞳住的公寓。
衛(wèi)疏影戴上口罩和鴨舌帽,遮住大半張臉,讓司機送自己過去。
事情發(fā)生后,不少娛樂媒體想要采訪她,都被拒之門外,狗仔們時時刻刻盯著她,她必須小心再小心,避免生活被他們攪得一團糟。
“叮咚?!?br/>
衛(wèi)疏影站在公寓門前,按響了門鈴。
汪水瞳給她開的門。
她簡單地梳了馬尾辮,素面朝天,身穿居家服,褪去了浮于外表的艷麗,反而像一個賢妻良母。
“好久不見?!毙l(wèi)疏影寒暄道。
自從碧玉妝被警察突擊檢查,她和汪水瞳再沒有見過面。
汪水瞳牽了牽嘴角:“宜章在樓上的書房等你?!?br/>
她的表情有些勉強,神情亦有些憔悴,衛(wèi)疏影并未當回事。
她徑直上樓去,推開書房的門,宋宜章坐在電腦桌前,對著屏幕噼里啪啦地敲鍵盤。
屏幕上是一些類似代碼的東西。
衛(wèi)疏影走到他身邊,他也沒有意識到她來了,專注地盯著屏幕。
“咳。”衛(wèi)疏影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咳,宋宜章這才抬起頭。
“有什么說法嗎?”她問。
“正在查。找到了他們的水軍群,順著這個線索,可以揪出來誰是他們的頭,幕后黑手的ip地址?!彼我苏滤悸非逦胤治龅馈?br/>
衛(wèi)疏影好奇地看了一眼屏幕:“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
“查到的ip地址來自海外,是一個虛假地址,我在黑他的電腦,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數(shù)據(jù)。”
屏幕上的代碼飛快地跳動,搭在鍵盤上的五指翻飛如蝶,令人眼花繚亂。
衛(wèi)疏影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她以為宋宜章就是個人渣敗類,紈绔子弟,扶不上墻的爛泥,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那張輕浮的臉,在電腦屏幕發(fā)出的光芒映襯下,也順眼了些。
“你可以坐在一旁等會兒,喝杯茶的功夫,我就能找出來。”
衛(wèi)疏影挑了下眉梢:“好啊。多謝你幫我。”
宋宜章轉頭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幫你,我是在自證清白。”
“哦?”衛(wèi)疏影退到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沙發(fā)旁是一個書櫥,書櫥中擺滿了有關計算機的書。
宋宜章冷笑道:“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這么下作的事情,我是不會干的,我也不能容忍你把臟水潑到我頭上。更何況,前幾天紀云程敲打過我,我就算對你下黑手,也不會這么快?!?br/>
衛(wèi)疏影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的也是,紀云程應該有點威懾力才對。”
聽到威懾力這三個字,宋宜章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我覺得他是走火入魔了,女人不就是一個玩意兒嗎,至于專門警告我不要報復你嗎?”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先是被衛(wèi)疏影打了一頓,向紀云程告狀,紀云程反過來讓他回去面壁思過認真反省,不要惹是生非。
這女人有什么邪術,給紀云程下了蠱不成?
他一個冷心冷情的冷血動物,居然這么維護一個女人?
衛(wèi)疏影斂目,茶也喝不下去了,道:“你剛才說,女人就是一個玩意兒?你這么直男癌,你那些女人知道么?”
語氣里充滿了諷刺。
宋宜章呵了一聲,回敬道:“我再直男癌,可老子有錢長得帥,她們飛蛾撲火,哭著喊著要被我睡,我也沒辦法是吧?”
衛(wèi)疏影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那你行情挺不錯呀,去白馬會所肯定能當頭牌吧?!?br/>
“滾,怎么說話呢?”宋宜章臉一下子綠了。
衛(wèi)疏影居然把他跟鴨比?
衛(wèi)疏影冷冷地說:“你再罵一句試試看?!?br/>
“……”宋宜章想起她揍人的狠樣,沉默了,跟這女人吵架從來沒落得好處。
這時,汪水瞳推門進來,端著兩杯奶茶,給他們一人一杯:“我剛做的。嘗嘗看吧?!?br/>
奶茶入口香醇,衛(wèi)疏影笑著道謝:“水瞳你真是心靈手巧。”
汪水瞳還沒說什么,宋宜章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可不是,這才是女人該做的事,而不是打打殺殺,罵罵咧咧,那是潑婦悍婦行為?!?br/>
衛(wèi)疏影懶得理他,在武力占上風的情況下,她其實非常溫和:“你管我潑婦不潑婦呢?我樂意。”
“靠,紀云程竟然忍得了你,他真是神仙?!?br/>
他們兩人互相嘲諷,汪水瞳站在一邊,臉色越來越蒼白,搖搖欲墜。
衛(wèi)疏影注意到她的神色,擔心地問道:“你怎么了?”
汪水瞳輕聲道:“最近……身體不舒服。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衛(wèi)疏影還想再問問,宋宜章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成了!媽的,費了老子大半天功夫!”
他這一打岔,衛(wèi)疏影便把汪水瞳的事暫時扔在腦后了,跑過去圍觀。
“就是這個王八蛋……”
聲音越來越小,宋宜章收斂了神情:“怎么會是她?”
衛(wèi)疏影看過去,是宋宜章拿到了這個水軍頭子和幕后指使者的聊天記錄,繼續(xù)查下去,這人終于浮出水面。
是宋宜章的前女友,江雅。
衛(wèi)疏影也頗感驚訝:“怎么會是她?”
她以為,江雅在那天警察局吃癟后,就會徹底離開她的世界,不會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
她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
“我跟她的仇怨有這么深嗎?”衛(wèi)疏影把聊天記錄掃了一遍。
紀云程把他們從警察局撈出來之后,江雅舉報的事情也敗露了,宋宜章毫不猶豫跟她分手。
就在這時,雪上加霜,她父親被人舉報貪污,鋃鐺入獄。
她爸的小三卷款而逃,她媽媽氣得一病不起,她失去了千金小姐的身份,生活一落千丈。
一夜之間,家亡人散。
江雅不敢相信她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害他們。
她托人去查,對方告訴她,舉報她父親貪污的人,得到了紀云程的授意。
看到此處,衛(wèi)疏影心里一涼。紀云程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沒想到他真的斬盡殺絕。
紀云程這么做,只可能因為她,衛(wèi)疏影。
這叫江雅怎么能不恨她?
紀云程高高在上,她無法報復,但是衛(wèi)疏影,她絕對不會放過。
江雅陷入了暗無天日的泥潭,干脆破罐子破摔。所以她的報復手段極其狠毒。
毀了衛(wèi)疏影。無論用什么方法。
宋宜章看衛(wèi)疏影的眼神都變了,有點諷刺地說:“你還是個紅顏禍水啊?!?br/>
“紀云程干的,我根本不知情?!毙l(wèi)疏影臉色極為難看,不接這個鍋。
她雖然跟江雅有過節(jié),但沒想過斬草除根。
后來在飯局上,聽到宋宜章和他的狐朋狗友對江雅肆意嘲笑,衛(wèi)疏影反而有點可憐她。
江雅這么喜歡宋宜章,真心卻被踩在腳下,是她自作自受,又何嘗不是對她最大的報復呢。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紀云程直接毀了她的家,這個報復……在衛(wèi)疏影看來,過分了些。
“你不知情,但事情因你而起。”宋宜章笑嘻嘻地說,一臉看好戲的神態(tài),“你現(xiàn)在要怎么辦呢?找紀云程討個說法?”
“找他干什么。事情明明因你而起。”衛(wèi)疏影冷笑了一聲。
宋宜章大怒:“關我屁事!不要碰瓷!”
“要不是她搞我,紀云程不會搞她;要不是你惹她不爽,她不會去碧玉妝生事。所以,源頭在你?!?br/>
宋宜章:“……”他竟然無言以對。
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立刻抱緊了自己的身體,腳蹬著柜子,電腦椅飛快往后滑去,距離衛(wèi)疏影八丈遠。
“你他媽的別不是又要打我撒氣吧?”
之前那一頓揍,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他現(xiàn)在是衛(wèi)疏影PTSD患者。
衛(wèi)疏影磨了磨牙,雙手放在胸前,十指交叉捏了捏,發(fā)出一兩聲清脆的咔嚓聲:“我倒是想揍你一頓撒氣。”
宋宜章嚇得差點叫保安。
這時,汪水瞳攔在宋宜章身前,盯著衛(wèi)疏影:“衛(wèi)疏影,宜章他好歹幫了你,你不能這么恩將仇報吧。”
衛(wèi)疏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恩將仇報?他對我哪兒有恩?”
“你之前打了他還不夠嗎?”汪水瞳心疼地看了宋宜章一眼,“如果你當我是你朋友,我求求你不要再傷害他了?!?br/>
不要傷害他?
她何時主動傷害過他?都是他湊上來,把臉伸給她打!
衛(wèi)疏影嗤笑了一聲:“我沒打算打他。汪水瞳,我看你是被感情蒙蔽到神志不清了,這樣的男人你都維護,算我看錯你了?!?br/>
對于她看不慣的人和事,她說話從來都很直接。
汪水瞳定定地望著她,眼里十分倔強:“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我感謝你救過我,但是一碼歸一碼,你不能這么詆毀他?!?br/>
因為她愛宋宜章啊。
她怎么忍心看他被別人又打又罵……
衛(wèi)疏影寒著臉:“OK,隨便你。希望你不要變成江雅第二?!?br/>
汪水瞳一愣:“我不是那個意思?!?br/>
“我們三觀不合,還是絕交吧?!毙l(wèi)疏影說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汪水瞳想要叫住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衛(wèi)疏影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宋宜章說道:“江雅為了你家亡人散,汪水瞳為了你和我絕交,藍顏禍水這個評語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說女人心甘情愿飛蛾撲火,那我只能祝你不會有油盡燈枯的那一天了?!?br/>
宋宜章傻眼地看她離開,下意識地叫了一聲:“衛(wèi)疏影……”
收集到的證據(jù),她沒拿就走了。
她是有多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