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表彰的人態(tài)度十分諂媚,小酒不喜歡,經(jīng)過楚正義的事情,她少了平日氣焰,只是往后躲去。
聽那人說是來給丞相傳話,“像高士這樣本領(lǐng)出眾的能人,若能報效朝廷,實乃天下之福?!?br/>
那人拉著暮昔之的手不放,一直拍著馬屁。
恍惚中,她見到在遠處揮手的松歌,便趕緊地迎了上去。
松歌來送信,說莫閱川請吃飯,“今日一早齊天烈齊老爺就在書館提起你們,我家公子一聽就知道是你們回來了,趕緊叫我來請?!?br/>
昨日就聽齊天烈整日在書館門口徘徊,想來他們都是識得的。
等松歌送完信離開,玉香罕倒好奇地問起了莫閱川的事情。
“莫公子他……”小酒支支吾吾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起這件事。
應(yīng)該先說那口枯井還是先說他與秦紅玉相愛,好像說哪一件都叫人悲傷。
等她斷斷續(xù)續(xù)說完,最后達一唱念做打地演了一闕戲文。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復(fù)落,人死一去何時歸。”
小酒又想起皇陵穹頂?shù)某x道長,他去時不知是如何做想,而如今他若能知道自己葬命皇陵,又會如何。
終于等到表彰的人離開,小酒也立刻出了仙友會的大門。
路上,玉香罕問小酒,“你和‘木箱子’這樣有默契,是因為你倆一起出生入死吧?”
她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倒像是思考了很久的模樣。
小酒卻并未覺得,“可我覺得,我和昔之的默契度還不如我和達一。
只能說心中確實是關(guān)心彼此的吧,就像我也關(guān)心你們一樣?!?br/>
玉香罕自然知道關(guān)心與關(guān)心之間也有區(qū)別,“我也想有個人,像你倆一樣,不會真的生對方氣,永遠相信對方?!?br/>
她能感覺到,小酒和暮昔之之間并不是完全和諧的,兩個人有不一樣的看法和做事方法,但他倆又總能達到一個平衡。
“我倆不也是?”小酒一邊走一邊望向玉香罕。
她和玉香罕從相識到現(xiàn)在其實聊過無數(shù)奇奇怪怪的話題,大部分都在夜里睡前。
有時候胡說八道,有時候天馬行空,兩個人不算是十分交心。
就像小酒和暮昔之,兩個人也有許多秘密并未告訴對方。
但小酒永遠都不熱衷他們的故事,從不會刨根問底,因為她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離開這里。
而這些故事中的人,最終只會留在故事里。
她并不需要知道太多,她只要在停留的這段時間把握住能讓她渡劫的一切便可以了。
玉香罕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聽見她說她們也一樣你,便很開心,“你愿意永遠相信我?”
“當(dāng)然了,我倆也是出生入死的隊友啊?!?br/>
玉香罕得到肯定更加開心了,“那你永遠和我在一起?”
剛才還一臉肯定的小酒卻搖了頭。
“那你還說會永遠相信我!”玉香罕對她反復(fù)的情緒十分生氣。
她卻輕描淡寫地解釋:“我也是會離開的,但是就算我離開了,我也會一直相信你,記掛你,這沒有變啊?!?br/>
玉香罕可不覺得這個解釋能讓她接受,“呵,那你會離開木箱子?別說這些話來搪塞我,我不稀罕!”
“我當(dāng)然也會離開他,我一路的目的就是離開這個世界。”
剛才還一起走著的玉香罕突然停下腳步,“離開這里?為什么?你要回天庭?”
她問的話很快,很急,好像她從來沒想過小酒會走。
天庭,小酒點點頭,“我來的地方,對這里來說就是天庭,是天庭創(chuàng)造了這個世界,書寫了這個世界,我屬于那里?!?br/>
玉香罕沒想到她會丟下暮昔之,“那木箱子呢,你走了,你不擔(dān)心他?”
“擔(dān)心呀,擔(dān)心他日日拯救這個世界,但是我也相信他,就算我走了,他也不會氣餒。
他一定會繼續(xù)努力,成為最厲害的機關(guān)術(shù)師?!?br/>
這話可算是把玉香罕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你,你真的是……神仙?!?br/>
直到抵達乾清觀,二人再沒有聊天。
玉香罕幾次想要說些什么,但看到小酒清冷的臉龐又覺得說不出來。
她是神仙的話,回去天庭便是最好的事,人間那么多人修道,目的不就是成仙嘛。
可飛升需要多少年,又要多少的努力,她感覺一旦小酒離開,她恐怕便再也無法見到她了。
小酒卻沒有因為這些對話有什么想法,此刻她滿心都是楚正義道長的事情。
她真是被楚正義震撼了,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乾清觀門口有一副對聯(lián)。
“道通天地有形外,山在虛無縹緲間。”
他們?nèi)齻€人就站在這對聯(lián)處等著道人進去稟報,然后迎來了九天。
九天好客得就像乾清觀是他的道觀一般,拉著他們?nèi)齻€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
他先圍繞著云淺失蹤皇宮被盜、云淺與喬府關(guān)系匪淺一事說了好多推論,小酒差點都沒時間說楚正義的事情。
當(dāng)他們聽說了楚正義、三尸腦蟲丸一事,乾清觀便嘩然了。
九天生性浪漫簡單,見他們也是年輕有為,便多了許多好感,他悄悄將小酒叫至一旁,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你們可知道平行時空?”
“什么是平行時空?”小酒佯裝不懂。
九天壓低聲音,“在我們這片藍天之下,或許還存在另一個時間鏈條。
在那個時空中也有一個我們,會去做我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或者,他已經(jīng)那樣做了?!?br/>
小酒直直看著九天說話的嘴,她就是要聽這個,這就是她想了解的事!
“不過我聽玄真道長說,已經(jīng)有其它時空的人來到了我們這一條時間線。
這些過去或是未來的人攪起了這一波又一波的怪事。
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是因為一個劫源的爆炸,因為破劫的早與晚,影響到了爆炸的早與晚。
所以有些線似乎是不復(fù)存在了,仙人將這幾條線命名為‘度難,為將,司命,持義;貪狼,文曲,天璣,破軍’?!?br/>
小酒激動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點頭來附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