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又接了一杯水,遞到他手里,“讓我猜一猜,你爸爸是不是傅時欽?”
傅晨晨小小的臉上滿是驚訝,“你怎么知道?!”
員工勾了勾唇,沒有答話,只是在他低頭喝水時,又看了看他的后頸,眸色晦暗。
朱紅色胎記,蘇家專有,隔代傳,并且只傳男不傳女,算算輩分,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格外輕松,老爺子,你找了一輩子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呢。
“小家伙,可敬可愛的警察叔叔來了,快走吧?!?br/>
傅時欽看了看門口,又回頭看他,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是第一次和這個人見面,但總有種莫名的親切感,這親切感促使他開口,“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br/>
員工拍了拍他的肩,“記住,我叫蘇遲,然后,你將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好好保護你媽媽。”
傅晨晨鄭重的點了點頭,“嗯!”
蘇遲這才站起身,對著警察笑了笑,“我勸你們直接開著警車去市區(qū),把這個孩子送到江城傅家,你的年終獎將是年薪的兩倍有余?!?br/>
傅晨晨被轉交到了警察手中,很快就確認了身份,然后坐上了自己的專屬警車,前往市區(qū)。
*
蘇耳并沒有昏迷很久,她醒來時已經被傅時欽帶回了家,本來極為溫馨的房間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顯得清冷又空蕩。
傅時欽并不在屋子里。
她起身,穿上鞋子后直奔書房,果不其然在書房里看到了傅時欽。
他坐在那里,周身彌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蘇耳走過去,趴在他腿上,聲音輕綿無力,“晨晨他……會沒事的吧?!?br/>
陳述句,里面卻滿是自己也不能確定的不確定。
傅時欽低頭,五指梳著她的長發(fā),他現在極為后悔告訴了她那件事,他無法想象她內心是有多焦急才會暈過去。
腿上有濕熱的液體蔓延,傅時欽深呼吸了幾次,才把情緒穩(wěn)定下來,安慰著她,“一定會沒事的。”
一定里有多少未知性?
他也不知道。
但現下他們別無他法,除了漫無目的尋找,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蘇耳抬頭,把臉放進他掌心里,眼淚越流越多,“我好沒用?!?br/>
她這樣的話越說越多,傅時欽心里一緊,“蘇耳,不要再說這樣的話,遇到這種事不是你的錯,你看,商場上呼風喚雨如我,遇到這種事不也一樣沒轍嗎?”
書房外突然傳來開門聲,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先生!太太!小少爺回來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蘇耳連忙站起身,連眼淚都顧不得擦,往外跑去,等到看清門口站著的那個小人后,眼睛里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與懊悔,“晨晨!”
傅晨晨走過去,站到她面前,張開雙手,“媽媽,晨晨好想你,你能抱抱晨晨嗎?”
蘇耳突然有些慌亂,感覺伸哪只手都不是,最后還是晨晨主動抱住她,聲音稚嫩語氣滿足,“終于抱到媽媽了呢,媽媽要聽晨晨的一日歷險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