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那個青峰祭司可能掌握傳說級別的審靈?”喻泯疑惑道。
“對的,只要掌握傳說審靈的真諦,就是一名理者。我也是一位理者,理者與非理者的差距,想必你也看過。”星天嘆息。
喻泯頷首,的確:星天一手《千羅星運》弄的眾人不敢反抗,足見理者的可怕。
“就算是在神國,理者也是鎮(zhèn)國大祭司,一位理者相當(dāng)于一支無往不利的軍隊,掌握‘絕對真理’,移山填海只在瞬息之間,不瞞喻泯祭司,我也只是理者中最弱的,只是借助星辰祖石窺探《千羅星運》的究極而已,在星辰族總族理者人數(shù)恐怕也不過各位數(shù)字。”星天眼中的擔(dān)憂之意更深。
“當(dāng)一人真正踏進傳說審靈的真諦,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會提高,給人一種不敢侵犯之感,因為巨大的法則力量以及威壓,理者也被世人稱為‘神在人間的代言人’?!?br/>
“所以,你在青峰祭司身上感受到這股氣息了?”喻泯皺眉,問道。
“是的,雖然稀薄,但是已經(jīng)踏入門檻,身為一名理者,要是殺一個人,根本不需要蓄力審靈,僅僅一念,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拉入地獄。”星天臉色難看。
你不知道對方掌握著怎樣的審靈,對方還可以散發(fā)出理者的氣息,這也是星天對青峰祭司不過分的原因。
喻泯想到自己的審靈,不由嘴角抽搐。
貌似他還不算是理者……
雖然他有著神帝給他的審靈——《權(quán)》與《審世》……但……
喻泯忽然想到在青峰祭司身上感受到的氣息,竟然有些緊張。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如果猜的不錯,七大罪之一的“高傲”,應(yīng)該就在青峰祭司的身上。
神帝曾說過,為了他的安全,會下一盤“棋”,也就無異于“新手村”。七大罪的附帶者會漸漸進入喻泯的世界。
七大罪受到神帝審靈的封印,不能親自動手,但是他們能慢慢破開封印,也可以賜予他人力量。
距離喻泯來到審靈域,也就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青峰祭司就擁有理者的氣息……這個“高傲之罪”破開封印的速度也太快了……
時間不多了……
喻泯本來放松的心又提了起來。
“謝謝告知。”喻泯真心感激道,對著星天抱拳行禮。
“沒什么,就是提醒一下,少接觸青峰祭司,他想要得到你的靈魂,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毙翘靽@息道。
在獻祭喻泯心臟這個計劃成立前,青峰祭司曾直言喻泯的靈魂交給他處理。
“嗯。”喻泯微微頷首。
兩人長談后,召了幾個族人玩幾把斗地主,待天色暗下,喻泯帶著眾人就要告辭。
“星輝,以后你就自由了?!庇縻诚蛞粋?cè)懸浮的星辰祖石,笑道。
此時已值傍晚,天色漸暗。
有著星天送的夜行審靈,眾人也不怕半夜行路了,行進速度甚至比早日行進速度更快。
星辰祖石在夕陽的光芒下,緩緩轉(zhuǎn)動,散發(fā)出乳白色的光點。
這一切的變故,都源于這塊可恨可愛的石頭啊……
卡列眾人裝好星辰族贈予他們的貨物,對著喻泯招手。
喻泯緩緩走出殿堂,走向圣佛臘河上的巨船。
星輝神色黯淡,嘆息道:“我……沒有親人了……”
說著,星輝看向遠處的一艘船。
那是星天給她準(zhǔn)備的——是的,她可以走出星辰族了。
自由來的太快,快的讓她措不及防。
“沒有親人……”喻泯腳步一頓,側(cè)頭望去,星輝只見一只深邃的藍眸。
在夕陽的襯托下,少年猶如世間最美好的事物一般,猶如神造之物,眼眸中有日月星辰,坦蕩浩大。
那揚起的嘴角,格外的讓人安心。
喻泯穿著青白色祭司袍,喻泯伸出一只手,帶著玩笑意味的說道:“你,想不想加入我的‘神度’陣營呢?”
神度陣營?
少女有些意外。
“哈哈,天佑帝國太難聽了,如果我是大祭司,準(zhǔn)備換個名稱。”喻泯笑著,笑的自然,不帶一絲虛偽。
“我……”星輝嘴唇微啟。
在喻泯身邊,活的太舒服了……比起以前,星輝有些無法適從。
就像是在黑暗的世界待久了,突然接觸陽光,一樣。
或許……她需要重視她的未來了。
“我,想與你走……”星輝顫抖著,說完這句話。
此時的氣氛就像十七世紀(jì)的小夜曲,與它一樣的浪漫……
說完,少女的臉變得緋紅。
喻泯忽然想起,地球上老舍作家說過的一句話:“以前的以前沒有胭脂,女子的臉只為情郎而紅?!?br/>
喻泯想起,現(xiàn)在他們所處的,就是牽個手都能讓臉透紅的年紀(jì)啊。
“那,與我走吧?!庇縻σ飧?,就在剛才,他更愛這個世界了。
喻泯一揮祭司袍,轉(zhuǎn)身對著巨船走去,背影瀟灑決絕。
“嗯?!毙禽x頷首,跟了上去。
殿堂內(nèi)的星天看到這一幕,兩個年輕的背影,不由唏噓。
“唉,年輕人的時代呦?!毙翘炜嘈?。
“對啊對啊,沒想到喻泯祭司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星耀艷羨道,抓著撲克,滿臉失落。
“這個祭司,早晚會成就大氣?!毙翘煨χ?,滿是欣慰。
看著吧……
早晚的事……
“星耀,再叫一個人,我們玩斗地主。喻泯走了……人數(shù)不夠。”
“呃……是,族長大人?!?br/>
“……”
……
船上。
眾人圍坐在一起,訴說著這些天的委屈。
“哇!祭司大人!我們好想你!”滬咧道撲向喻泯,一把鼻涕一把淚。
喻泯尷尬的推開控制不住感情的滬咧道,對著一旁淺笑的星輝招手。
“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星輝?!庇縻Φ馈?br/>
“星輝?也就是那個刺殺過祭司大人的星輝?”向來沉默的卡列忽然開口。
喻泯嘴角一抽,尷尬道:“咳咳,這是以前的事了,不要糾結(jié)?!?br/>
眾人一陣哄笑。
“那么,以后我們與星輝就是一家人了?!庇縻χ?,打了個響指。
“歡迎!”眾人舉起雙手,笑道。
星輝一愣。
“嘀嗒?!?br/>
“哇,星輝妹妹怎么哭了?!?br/>
“是不是祭司大人欺負她了?!?br/>
“喂,怎么說你祭司大人呢?!?br/>
“……”
喻泯無奈的看向星輝,輕輕擦下星輝落下的眼淚。
“得,別哭了?!?br/>
“嗯,不哭了?!毙禽x笑著點頭,金色的眸子宛若星辰般。
天空燦爛,其中有一顆星星是屬于她的。
現(xiàn)在,那顆星星也不孤單了。
因為,它找到家了……
“祭司大人!再唱一遍《聲聲慢》!”
“再唱一遍!”眾人歡呼著,許久沒聽到祭司大人的歌聲了,甚是想念呢……
“別,我唱就是。”喻泯無奈。
“……”
“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山花蕉葉暮色叢染紅巾……”
“屋檐灑雨滴,炊煙裊裊起,蹉跎輾轉(zhuǎn)宛然的你在哪里……”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月落烏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點點滴滴……夢里有花夢里青草地……
“長發(fā)引漣漪,白布展石磯,河童撐桿擺長舟渡古稀……”
“屋檐灑雨滴,炊煙裊裊起?!?br/>
星河璀璨,一條巨船上,一群不要節(jié)操的人狂歡著。
“蹉跎輾轉(zhuǎn)宛然的……你在哪里……”
……
“我發(fā)誓,再也不會哭了……”——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