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凌朵朵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睡,這混亂不清、盤根錯綜的局面讓她糾結(jié),也讓她惶恐不安。(請記住
她坐在小宇的床邊看著熟睡中的那張小臉,眼里滿是擔憂和迷茫。
像是感覺到了凌朵朵注視的目光,熟睡中的小宇醒了過來,看著媽咪半靠在他的床邊,他一驚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撲向了凌朵朵。
“媽咪?媽咪!”小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嚇著了,撲在凌朵朵的懷里渾身發(fā)抖。
凌朵朵心疼的抱著小宇,鼻子一酸,連聲安慰道,“乖,小宇別怕!沒事了,我們回家了,一切都過去了?!?br/>
感受著媽咪真實溫暖的氣息,小宇怯怯的從她的懷里抬起頭,正好看到了她額頭的紗布,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十分緊張叫了起來,“媽咪你受傷了?是不是那些壞人也把抓了?他們弄傷你的?”
“沒有!兒子,媽咪沒事,你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滿心悲哀的情緒在小宇那肉乎乎小手的撫摸下涌向心口,她沙啞的嗓音不禁哽咽起來。
“沒有不舒服,是不是爹地救了我們?媽咪?爹地在哪?我好想他?!贝丝痰男∮钍窒肽畹貙捄窠Y(jié)實的懷抱,他需要男性陽剛的氣息給他安全感。
“是!爹地救我們出來的,可是,爹地現(xiàn)在還有點事,忙完了他就會來看你的。”
“那些壞人呢?有沒有被警察抓起來?”
“當然!欺負我們的壞人都被警察抓起來了?!?br/>
“哦,好可惜!”小宇聽著媽咪的話,忿忿不平的小臉上多了一抹失望的情緒。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什么可惜?”兒子的話讓凌朵朵有些莫名。
“我沒有機會見到警察叔叔呀?”小宇十分失望,有些糾結(jié)的皺著眉。
“你要見警察叔叔干嘛?”
“我想讓警察幫忙找哥哥,如果找到哥哥,媽咪就不會在難過了!”
聽著兒子天真的話語,看著兒子糾結(jié)失落的表情,凌朵朵一怔,淚水頓時如泉水一樣,一發(fā)不可收拾,原來兒子是因為她才會被抓走的。
她猛然將小宇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房門口,倦容憔悴的云飛揚看著房里那讓人動容的一幕,布滿血絲的眼底也騰起了一抹濃濃的霧氣,他背過身子擦去淚水,免強擠出一絲笑意走了進去。
“小宇?你醒了?”
“爹地?”小宇被凌朵朵抱著幾乎要透不過氣,聽著媽咪這么悲傷的哭泣,他不知道要怎么辦,突然聽到爹地的聲音,立即興奮的大叫起來。
哭得傷心的凌朵朵聽到云飛揚的聲音連忙收住泣聲,哽咽的吞下了淚水。
“飛揚?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帶著濃厚的鼻音,她慌忙的抹著淚水。
飛揚走過床邊坐下來,將他們母子一同攬進了懷里,“早點過來給你們做早餐,小宇,今天爹地做波蘿味的酥餅,喜不喜歡?”
“真的嗎?我最喜歡菠蘿啦!”小宇十分開心,在爹地媽咪的懷抱里,他很快遺忘了昨天恐懼。
凌朵朵聞著飛揚身上濃濃的煙草味,眉頭不禁微蹙起來。
飛揚很少抽煙,幾乎不抽,可現(xiàn)在他身上卻有如此濃郁的煙草味,呃?他的下頜處還有一塊淡淡的瘀痕?
“飛揚,你昨晚出什么事了?跟人打架了?”凌朵朵緊張的盯著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原本英朗的俊臉上,布滿青青的胡茬,溫潤的眸子里有著一抹她不懂的低沉和無可奈何。
“昨晚多喝了幾杯,遇到兩個挑事的。就打了起來,不過,我一點事都沒有,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爹地好威武呀!”小宇聽著爹地的戰(zhàn)績,十分狗腿的喝彩著。
凌朵朵幽幽的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端倪,可是,飛揚很快的挪開了目光。
“是啊,爹地好厲害呢,不過,小宇你可不可以告訴爹地,你為什么一個人跑出去?”如果不是他自己跑出去,那些人想抓他要挾朵朵,也沒有這么容易。
被飛揚這么一問,小宇知錯的低下了頭,“爹地,對不起!因為那個很兇的叔叔說警察叔叔可以找回哥哥,所以我想幫媽咪……”
“很兇的叔叔?”飛揚腦里一滯,嗓音頓時冷了下來。
“就是上次那個兇我的叔叔!”小宇嘟著小嘴,并沒有留意到爹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霍天馳?
他跟小宇說去找警察?飛揚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難道說這一切根本就是天馳他設計的嗎?
他先教嗦小宇離家,然后他在設計綁走小宇引得朵朵陷入險境,他明知道小宇和朵朵對他的重要性,必然知道他一定會方寸大亂,定會不顧一切去找他!
然后……
原來是這樣的?
他設下圈套,逼著自己無奈往下跳,他帶著救世主的面具,以傷害朵朵來打擊報復他,這些年來,他處處針對,可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憤怒過!
不,不止是憤怒,還有強烈的恨意!
既然他這般卑鄙,這般無情,他為什么還要顧慮那么多?
他要保護朵朵和小宇,他絕對不會在讓任何人傷害到她一點點。
凌朵朵聽著兒子的話,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怎么能對小孩子撒謊?如若不然,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樣的事情,雖然他救了她和小宇,可是,她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好了,小宇,找哥哥的事就交給爹地了,警察叔叔幫不了忙。以后沒有爹地媽咪的允許,再也不能偷偷跑出去,知道嗎?”飛揚努力的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揚起他那招牌般的暖笑,摸了摸小宇有腦袋。
“哦,知道了,爹地,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嗯,乖!那現(xiàn)在馬上去洗漱,準備出來吃早餐了!”
“好的,爹地!”
看著小宇起床跑進了浴室,飛揚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凌朵朵身上,他梳理著她額前的亂發(fā),溫情軟語,“你看你,一定是昨晚沒有睡吧?我去烙酥餅,吃完之后,我留下來小宇,你在補個眠!”
凌朵朵幽幽的看了云飛揚,想起跟霍天馳那一夜,酸澀的心里泛起了一抹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