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那個如飛蛾撲火般愛他的姑娘,現(xiàn)在讓陸云川心痛至死。
時間如同一條跨不過去的長河,陸云川先撐船走了,等快行到對岸,他后悔了,再返回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被驚濤洶涌的河水死死地攔住了。
陸云川顫抖的手,握住林奕的,“小奕,別這樣,行嗎?我求你別這樣。跟我回去,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yī)生,植皮手術,通過植皮手術,你一定會恢復到原來一樣!”
林奕卻生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咧開了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恢復到原來一樣,陸云川,你在騙誰呢?我手都成這樣了,能恢復得了嗎?就算容貌能恢復,那我的嗓音呢?我的心理創(chuàng)傷呢?你都能一一給我治好嗎?”
陸云川沉默了,面對這樣的林奕,他真的無所適從,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面對大家的苛責,不知道如何回應。
許久,陸云川眼角濕潤了,他堅定地看向林奕,“小奕,你相信我,我會盡最大努力?!?br/>
“有這樣的養(yǎng)父,真是三生有幸?!绷洲褥o靜地看向陸云川,眸光平靜無波。
“小奕!你明知道我們不是……”陸云川痛苦地閉上了眸子,良久,他長長地嘆息。
兩年之前,林奕死里逃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緊趕慢趕,坐車趕到了西藏。
她想在一個遠離陸云川的地方,度過自己的余生。
沒想到,在半路上,就因為病情復發(fā),暈死在了路上。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氈房里,一個素未謀面的藏族家庭收留了她,家里的老藏醫(yī)給她用了各種神奇的秘方,兩個月后,她竟然奇跡般地好了。
或許是上天注定,當林奕第一次走出氈房,看到成群的牛羊,看到唱著歡快歌的藏族年輕男女,她覺得她真的不該去死,應該回饋這個美好的社會。
這一留,就是兩年時間,盡管條件艱苦,但她的初心不改。
車子在顛簸的路上一路行駛著,連前排的司機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傷。
老k聽過林奕的很多故事,都是陸云川在長途路上主動提起的。
陸云川說,小奕是個好孩子,聰明向上,讀書向來名列前茅,如果不是出事了,畢業(yè)后她一定會讀更好大學的研究生,或者出國留學。
陸云川說,小奕是個心直口快的小姑娘,一旦愛誰,就拼命去表達,哪怕碰壁了,哪怕那人給她極大的屈辱,她還是笑著面對一切,最終她是為他而死的。
陸云川還說,這兩年,他做夢都想夢到小奕,可她鮮少進入他的夢境,他這一生,恐怕都不會被原諒了。
一天一夜的車程,終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城市。
別墅還是那間別墅,一切都還保留著原樣,人卻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人了。
林奕站在門口,不肯進去,她眼神呆滯地看著這里的一切,她把自己當成了不速之客。
“小奕,累了吧?快進來,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标懺拼ǚ路鸹氐搅怂畾q之前遇到的那個陸云川,溫柔耐心。
這次,他又是在玩什么感情游戲?把她從深淵里拯救出來,然后再一次獲得她的信任?
他都已經(jīng)結(jié)婚兩年了,這兩年,在西藏,她根本沒有任何獲得他消息的途徑,她連手機都沒有,她已經(jīng)沒人可聯(lián)系的了。
每個月領到可憐的薪酬,除了生活必備的開支,她都為孩子們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