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涅玩過很多游戲,無論單機還是網(wǎng)游,總會遇到幾個叫做“XX炎魔”之類的終極BOSS。
現(xiàn)在,他再次遇到了這類的家伙,而且,那家伙就在他的腳下,正慢慢的爬起來。
“我勒個去!還有隱藏‘精’英級BOSS要打?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得組個團先啊?!笔捘欀监洁斓?。同時,他也停下了類似音樂指揮的動作,因為自從那老者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后,蕭涅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流淌在地面上的巖漿之間的聯(lián)系被強行切斷了。
就在蕭涅抱怨的同時,那個巨大的人形炎魔已經(jīng)緩緩‘挺’起了脊梁。
而且,從大地裂縫中噴涌而出的巖漿,仍在不停的向著炎魔的腳下匯集,而炎魔的身軀,也被堆積的越來越高,有七八層樓那么高……
炎魔額頭正中,是一楔巨角;它的眼睛,是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巨大而丑陋的鼻孔朝天,仿若兩口深井,霧化的燃氣不斷從中噴出;鋒利的犬齒,齜在它的巨口之外,紅‘色’的流火順著那兩彎牙齒緩緩流下。炎魔周身長滿了紅褐‘色’的尖刺,尤為醒目的,是貫通脊背的那一條刺帶,數(shù)十根尖刺上下運動,仿佛發(fā)動機的活塞。它的雙臂,要明顯長于敦實粗壯的雙腳,或許是因為它現(xiàn)在半蹲著的緣故,兩條短‘腿’打了幾道詭異的彎轉(zhuǎn),好似畸形一般。
“吼——嗷!”半蹲在地上的炎魔朝天怒吼,用這震天的咆哮向它的敵人宣告它的誕生。
“老頭,我覺得你可以去游戲公司做美工?!笔捘戳死险咭谎壅f:“這家伙的形象,比我小時候用泥巴捏出來的怪獸氣勢多了?!?br/>
“你不害怕?”老者問。
“既然是在幻境之中,那它一定是假的?!笔捘χf:“一切都是假象,嚇不倒我的!”
柳媚兒再次提醒道:“這家伙牙尖嘴利,最善于攪‘混’水,你們不要上他的當!不要被他的言語所‘迷’‘惑’?!?br/>
“看來,柳姑娘對鳳鳥頗為忌憚呢?!崩险哒f。
“小‘女’子不敢跟您比。”柳媚兒說:“畢竟您是覺醒者世界里最強大的‘精’神系覺醒者。”
“呸!”蕭涅不屑道:“你們說出這種話,讓袁先生情何以堪?”
“哦?”老者聞言一愣道:“你和師弟很熟?”
“師……師……師弟?!”蕭涅聞言一驚,差點失去平衡,摔進炎魔的口中。
駁自夸道:“當然,袁先生是我的師叔,而西……”駁話說到一半,忽然轉(zhuǎn)口道:“師祖的名字,豈是你這等人有資格耳聞的?”
糟糕啊,本想給自己扯個大旗壯壯威風,沒想到一不留神扯到對方陣營那邊去了……蕭涅面‘露’尷尬道:“這么說來,咱們還是熟人呢!既然是熟人,您看能不能……”
即便還沒有‘交’手,蕭涅已經(jīng)知道,單靠他和柳媚兒二人的力量,要干掉下面那個張著大嘴‘亂’噴巖漿的炎魔,恐怕不會太容易,所以,為了爭取點時間,他連流氓大家互攀關(guān)系認熟人的招數(shù)都用上了。
老者聞言,微微一笑道:“既然是師弟的朋友——那么,你便去死吧!”
炎魔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聞聽主人下令,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巖漿,直噴蕭涅。
“老東西,說翻臉就翻臉?。浚 笔捘f著,架起左臂。
燃燒著的左手火焰面積猛的變大,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型的盾牌。
赤炎盾微微向后彎曲,因為有這個弧度,盾牌護住了蕭涅的全身。
赤炎盾剛剛形成,那團巖漿就撞了上來。
“隨地吐痰,罰款!”架好赤炎盾的蕭涅仍不忘記挑釁對方。
嘭——呼啦!
熔巖撞中了赤炎盾。
在他人看來,蕭涅面對的,哪里是一團濃痰?擎著巨盾站在空中的他,就仿佛置身洪流中的一塊頑石……
面對這樣的景象,人們不知該贊美頑石的堅強,還是去該驚嘆那股赤‘色’洪流的威勢……
然而,蕭涅終究不是扎根大地的巨石,他更像是一只飛舞在空中的小鳥,被卷進了颶風之中——小鳥和那颶風糾纏了片刻,終于決定不再正面對抗自然的力量,于是,他躲開了……
蕭涅的規(guī)避動作堪稱完美,但是那炙熱的巖漿,還是燎傷了他的左臂。
也有幾滴巖漿濺到蕭涅背后的羽翼上。
羽翼黏上巖漿的部位,顏‘色’瞬時為之一暗……
感到左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蕭涅心中一驚:自己怎么說也算是火系覺醒者,應(yīng)該對火焰攻擊免疫才是,可為什么這家伙的巖漿卻能燒傷自己?難不成,自己引以為自豪的“無相火盾”失去作用了不成?!
這怎么可能?!——所謂無相火盾,是覺醒者避免被自身神力吞噬自然而生的防御機制,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被大自然賦予的,毫無破綻,完美無瑕的被動防御技能……可是,這“完美”的防御機制,在炎魔的攻擊面前,竟然不堪一擊?竟然連對方一口濃痰都防不????
難道說,這個自稱袁先生師兄的老者,起實力已經(jīng)強大到足以打破自然天道?!
蕭涅震驚的同時,程舞也開始了進攻。
面對體型如此巨大的炎魔,程舞不再揮舞手指,而是伸直右臂,五指并攏直指身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程舞右手前的空氣,被扭曲了。
一個透明鉆頭,在其身前緩緩成型。
鉆頭,開始旋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
隨著它的旋轉(zhuǎn),帶著凜然殺機的靈力向它聚集。
靈力密度越來越大,顏‘色’越來越亮,亮的刺眼。
鉆頭的亮度積累到極限,程舞低喝一聲:“去!”
于是,鉆頭直奔炎魔心臟部位而去——程舞判斷,炎魔要害便在心臟,因為炎魔背后起伏的尖刺,愈靠近心臟,起伏幅度愈大。
“浮游之力,妄撼大樹,可笑!”老者不屑的斥道。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蔑視,炎魔根本沒將這根鉆頭放在眼里,而是一直盯著飛翔在空中的蕭涅,只等他稍有懈怠,‘露’出破綻。
于是,這根急速旋轉(zhuǎn)的鉆頭,直接鉆進了炎魔的心臟!
“破!”程舞捏個指訣,最后直指炎魔心臟!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天地為之變‘色’。
緊接著,就是從天而落的火雨。
待硝煙散盡,柳媚兒凝目望去,之間炎魔心臟部位,多了一個破‘洞’。破‘洞’的直徑長達七八米,甚至到達了炎魔的驅(qū)趕邊緣——它的整個心臟,都被這根帶有導(dǎo)彈屬‘性’的鉆頭轟掉了。
炎魔也看了自己的心臟一眼,而后再次仰天咆哮:“嗷——!”咆哮聲中,裹雜著沖天的憤怒。
“巖漿本無生命,炎魔又怎配有心?因其不借有心而生,是故其亦不因無心而亡?!崩险叩f道:“不過,衛(wèi)道司游將之力,的確可怖。”
聽到主人的評價,炎魔暴怒了,仿佛是為了證明“游將之力不過如此”一般,它像個大猩猩一般用力捶擊著自己的‘胸’腔……
這個家伙,是要拿自己提煉‘精’鐵么?——蕭涅望著四濺的火星想。
炎魔是否要變鐵魔,這個答案不得而知,但是伴著它的捶擊,那個駭人的破‘洞’,正逐漸愈合。
蕭涅可不允許程舞的戰(zhàn)斗成果化為烏有。他稍一停頓,伸臂后揚,一柄赤炎長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就像對付欽丕……”蕭涅的話并未說完,因為,他的手腕,被人死死的握住了。
蕭涅回頭,只見老者身旁的護衛(wèi)駁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身后。駁伸出他的大手,如鐵鉗一般死死的握住了蕭涅的手腕。
“根據(jù)協(xié)議,我們必須殺死你?!瘪g說著,高高抬起了右‘腿’——這個動作,有點類似于高抬‘腿’下劈的準備姿勢。
蕭涅不敢怠慢,于是向右轉(zhuǎn)身,想躲過這個從外表上看殺傷力就頗為驚人的招式。
然而,駁的大腳,還是準確的擊中了蕭涅的面‘門’。
這簡直就是違背人體力學(xué),因為蕭涅右轉(zhuǎn)后,他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駁的左側(cè),所以按照正常邏輯,駁的右邊劈‘腿’,根本無法擊中他——然而,蕭涅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這是老者制造的幻境,幻境中的事物,本來就是虛假飄渺不可以常理度之的……
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痛呼,蕭涅就被砸了下去。
飛速墜落的過程中,蕭涅忍不住想:這家伙的力道,還真是大的可以……
轟——!蕭涅狠狠的摔進了……呃,炎魔的右掌中。
“凡人,終究是凡人?!崩险咻p輕一嘆道:“捏死他!”
于是,炎魔的右手,慢慢的攥緊了。炎魔握拳的動作很慢,但是蕭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動作——因為他周身燃燒的火焰,與炎魔掌心的火焰糾纏到了一起,任他怎樣掙扎,也掙扎不出這個巨大的手掌。
“玩火者,必自焚!”老者仿佛明白蕭涅所處的困境一般,“死于自己召喚出的烈焰,也算是死得其所了?!?br/>
老者的話,仿佛就是神的旨意。
在神的旨意下,蕭涅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如擎天之柱般的五根手指,向自己碾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