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時分,顧蔓薇看著窗外靜靜地坐了許久,她摸著自己還是平坦的小腹,她的思緒早已經(jīng)混亂。
對于這個已經(jīng)在她肚子里一個多月孩子,要打掉她還是很不舍的。
孩子是展之昂的,如果留下孩子,意味著他們就有感情的紐帶,一輩子都脫離不了關(guān)系。
即使是她躲到天涯海角,生下這個孩子,都逃脫不了他是孩子父親的事實。
而且爸媽就是她一個孩子,她走了,爸媽怎么辦?
如果打掉她,她又覺得自己太過殘忍,畢竟是條小生命。
不,她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她不能和展之昂在一起。
宣晟睿和展之昂關(guān)系好到比親兄弟還親,她不能在他們兄弟之間來回做選擇。
她不能禍害完宣晟睿,又去禍害展之昂,她更不能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最后卻害的他們兄弟反目成仇,她怎么能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
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掉這個孩子。
顧蔓薇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撫摸著肚子的雙手,蠕動著顫抖的唇瓣道“孩子,原諒媽媽的殘忍,只怪我們有緣無分?!?br/>
“嘔”
突然,一陣強烈的嘔吐感襲來,翻江倒海般地難受,她急忙捂住嘴,她趕緊沖向洗手間, 沖進廁所,打開馬桶蓋,哇哇大吐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難受極了。
過了好一陣折騰后,強烈的不適感終于有所緩解!
顧蔓薇全身無力,又覺得乏困的很,本想睡覺去的。
可是肚子餓的咕咕叫,雖然她打算打掉這個孩子,但是也不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她走下樓,走進廚房看有什么吃的,一轉(zhuǎn)身,正好撞在了展之昂身上。
顧蔓薇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嗔怪道“你是鬼嗎?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br/>
展之昂不理會她的抱怨,眼里流露著滿滿的擔憂,問道“餓了?”
他原本睡在沙發(fā)上,忽然聽到有動靜,于是立即起來查看,起來就看,顧蔓薇在廚房找吃的。
“是啊?!?br/>
顧蔓薇拿起冰箱里的牛奶,倒在玻璃杯里,正準備喝。
展之昂搶過她手里牛奶,溫柔又寵溺道“孕婦不能喝冷的?!?br/>
看著眼前的男人,顧蔓薇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聲音都被滿滿的感動哽在喉嚨……他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眼神里的柔情蜜意,濃得化不開。他深邃的瞳眸,像無窮無盡的宇宙一般遼闊,她就這么陷進那一方天地里,只想就此沉淪在他的世界。
突然,展之昂拉著她的手走到客廳,客廳的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精致食物,讓人垂涎三尺。
他早就請來專業(yè)廚師,為她做了一桌子養(yǎng)胃又有營養(yǎng)的食物,就等著她餓的時候可以吃。
顧蔓薇這才回歸現(xiàn)實,心里暗暗提醒道:別花癡了,這個男人不屬于自己的。
許久沒有好好吃飯的顧蔓薇,見到桌子上的滿漢全席,肚子里的饞蟲早就在翻涌了。
她馬上食指大動,坐到桌邊不顧形象地吃了起來。
展之昂坐在她身旁,比以往更加專注于她的一顰一笑,他眼里的寵溺和憐惜濃得能把人給溺毖了,這是平時所沒有過的。
展之昂看這她吃的開心,他不由得笑了笑說道“慢點吃,都是你的?!?br/>
顧蔓薇明顯食量比以前增大了不少,一下子就把桌子食物解決了大半。
她一邊吃,一邊由衷好評道“真好吃,真好吃!”
她在國外這一年,除了西餐,就是薯條漢堡,她真的吃夠了。
她時常懷念在國內(nèi)的美食,最最懷念的尤其是街邊的各種燒烤擼串,特別是夏季的時候,那種坐在街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感覺真的很痛快。
雖然她不會喝酒,但是啤酒一兩瓶還是沒問題的。
想起喝酒,這又讓她想起那天晚上,那杯酒絕對有問題,究竟是誰想害她呢?
他們目的又是什么?
她敢肯定,絕對不是單純的把她送給展之昂這么簡單!
那展之昂在背后又充當著什么角色?
展之昂又為什么要毀了她?
現(xiàn)在又為什么跑到國外來追她?
這段時間,她明顯能感受到他和以前的不同,以前的他霸道無理,從未見過他笑,永遠一副傲視群雄的樣子,現(xiàn)在的他變得溫柔,變得愛笑了。
難道他都是演的?
可這些發(fā)自內(nèi)心的東西即使他一個影帝都演不出來,誰也做不到24小時都在演,關(guān)鍵他也大可不必這樣,他不追來不就完事了?
顧蔓薇猶豫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問出口,“展之昂,那天晚上,你是在哪里遇見我的?”
展之昂一怔,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哪個晚上。
不過,他反應(yīng)很快,怔愣不過一秒,眼底猛地泛著光,嘴角帶著不壓抑不住的笑,卻演出一副詫異的樣子道“哪天晚上?”
她這是在和他重溫過去?
這是打算接受他的征兆?
顧蔓薇洞察能力一向很強,一眼就識破了展之昂,瞪了他一眼道“明知故問是不?”
展之昂在這方面一向撈不到好處,便老實交代道“我在男洗手間門口,你突然就撲了過來?!?br/>
洗手間門口?
是意外的邂逅?
轉(zhuǎn)瞬,顧蔓薇似乎想到了什么, 怒罵道“臭流氓,我撲過來,你就不能忍著,你非得把我……”
“如果不是我,你會死的更慘?!?br/>
“什么意思?”
“那你不被下藥了,有三個流氓緊跟其后,剩余的你自己腦補吧?!?br/>
顧蔓薇聞言,黯然的低下了頭,小聲說道“究竟是誰要害我?”
那人下藥竟然不是為了把她送給展之昂?
而是為了把她送給三個流氓?
是誰這么恨她,竟然想出這么下三濫的手法,即使事成了,這可是構(gòu)成犯罪,難道不怕她去報警把牢底坐穿嗎?
展之昂淡淡的說道“溫如意。”
“什么?”
“她為什么這么做?”
展之昂便把那天的視頻拿給她看了。
顧蔓薇看完,終于明白一句話的道理,害人終己!
她想得到展之昂,卻陰差陽錯把自己送給了三個混混,現(xiàn)在懷孕了也知道孩子的父親他們?nèi)齻€中的誰。
在此,心疼展之昂3秒。
差點當了冤大頭!